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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兮

第124章:路行不便子為足

故兮 劉沙劉沙 2161 2018-03-19 13:14:00

  何淞與嘻兒一道快步走著,轉(zhuǎn)過剛剛過來時(shí)的彎,抬眼望卻沒看見何宏,何淞道:“娘!爹呢?”

  嘻兒道:“可能是到那棵樹蔭下乘涼去了吧,咱們快走?!?p>  等兩人走到哪路口,四下里一望,竟不見了何宏的身影。

  何淞一看沒了父親,大吃一驚,忙道:“娘,爹呢?”

  嘻兒也慌了一慌,仔細(xì)一想?yún)s又不覺的何宏能到哪里去,道:“莫不是自己上了山?”

  何淞道:“怎么不等咱們?”似關(guān)切,也似埋怨的問嘻兒,不待嘻兒回答,他便上了那崎嶇小道,去尋何宏。

  嘻兒也趕緊跟了上去,快步一走,不禁喘出粗氣來,邊喘氣邊道:“你爹也是個(gè)要強(qiáng)的人。”

  何淞見嘻兒喘著粗氣,忙道:“娘,你慢點(diǎn)?!毕胪O履_步慢點(diǎn)走,讓他娘親嘻兒歇歇,又想快點(diǎn)追趕找到他父親何宏,一時(shí)竟顯得不知如何邁步。

  嘻兒道:“不妨事,快走?!?p>  嘻兒、何淞又往上走,尋著了何宏一支拐杖,何淞忙把拐杖拾在手中,再往上走,便見了何宏。

  此刻何宏已坐在小道之旁,一手持著拐杖,一手扶著小道旁的一株樹干。見何淞跟嘻兒慌里慌張的上來,何宏先開口道:“慢點(diǎn),慢點(diǎn),這路不好走。呵呵!”

  嘻兒走上跟前,道:“你怎么……”

  她本想責(zé)怪他怎么不等她跟何淞便自己上了山,可又一見何宏坐在這地上,臉上布滿了悲哀又略帶羞愧的笑容,昔日的“墻上飛”竟連個(gè)野云觀也去不得,不知他心中已是怎樣的酸楚。何況乎,只從高翠翠丟了李瑞虎,又被胡飛、胡萬(wàn)里兄弟帶走,這全是因她跟李瑞安通風(fēng)報(bào)信,她心中一直覺得對(duì)何宏不住,可這又有什么辦法呢?她不過是跟高翠翠、跟天下的妻子與母親一樣的人罷了。一想到這里,嘻兒自己便不敢直視何宏,這句責(zé)怪,也是話到嘴邊便說不出口,只得又咽了回去。

  嘻兒上前將何宏扶起。

  何宏道:“本來上的好好的,誰(shuí)知哪里有個(gè)什么東西,我拐杖踩在上面,突然一滑,我怕自己摔下山去,只得扔了一支拐杖,用手持定了自己身子?!?p>  嘻兒道:“拐杖怎么踩?”

  何宏道:“拐杖便是我的腿,怎么不能踩?來,把你爹的腿給我?!闭f著便向何淞要那支拐杖。

  何淞卻將拐杖遞給嘻兒,又將何宏手里那支也搶將過去,遞與嘻兒,道:“爹,你錯(cuò)了,這拐杖不是,我才是,我才是爹的雙腿?!?p>  說罷,彎腰在何宏身前,嘻兒見這山道確實(shí)難行,便放下拐杖,道:“讓淞兒背你一背。兒子背老子,天經(jīng)地義!”說著便扶著何宏伏到何淞背上。

  何淞道:“爹,你伏好,娘,你跟上,我要走了。”

  嘻兒趕忙撿起拐杖拿在手中,用一支胳膊抱著,另一只手扶在何宏的后面,托住何宏的屁股。

  其實(shí)哪里有什么跟上不跟上,山道崎嶇不平,何淞背著何宏,走的一點(diǎn)也不快,剛開始何淞腳步還算輕松,未過多久,便也似方才嘻兒一樣,喘出粗氣來了。

  何宏道:“淞兒,放我下來吧,這段路好走些,一會(huì)難走了你再背。”

  何淞根本也不回話,只是悶頭往前走。

  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三人才行至野云觀前。背著何宏上山之時(shí),何淞胸中有股氣,便一直往上走,雖也勞累,卻是不曾停下腳步。到了這野云觀前,何淞放了何宏下來,胸中氣一出,便一下坐在地上,直覺胃中返酸,想吐而又吐不出什么東西來,咽喉發(fā)干,咽口唾沫卻又感覺更干了。

  何宏笑道:“還是缺少鍛煉?。 ?p>  語(yǔ)氣輕松,眼角卻泛起了一點(diǎn)淚光。嘻兒給何淞拍拍后背,捶捶腿,何宏也不再說話,便靜靜的等著,等著何淞喘息已定,何宏才又開口道:“淞兒,你去,你到觀里去,求見陌路老人,你問問他,他見我何宏不見?”

  何淞道:“好。”便站起身來,自己進(jìn)觀去了。

  野云觀的大門四開著,何淞徑直走進(jìn)去,望見一老道正由觀中行走,趕忙過去,攔住那老道,行了一禮,道:“晚輩何淞,見過老前輩?!?p>  那老道停下腳步,插手行禮,道:“老道這也有禮了。”

  何淞行完禮抬頭,望見這老道的容貌,吃了一驚,這老道正是上山之前在那院子門外休息打鼾的那個(gè)老道。何淞因之前便見過他,故而覺得親切,又一想這老道彼時(shí)正在會(huì)周公,自然是不知道他何淞的,便又恭恭敬敬的道:“晚輩何淞,有一事請(qǐng)教前輩,不知陌路老人現(xiàn)在觀中否?”

  那老道道:“你可識(shí)的陌路老人?”

  何淞道:“未曾得緣一見,不曾認(rèn)識(shí)。”

  老道又道:“既不認(rèn)識(shí),你找他做甚?”

  何淞道:“有一事相詢。”

  老道道:“何事?”

  何淞驚道:“莫非前輩便是陌路老人嗎?”

  老道道:“哈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將何事說說又何妨?”

  何淞道:“無(wú)妨,無(wú)妨,只是家父欲見陌路老人,因家父年少之時(shí),形跡浪蕩,多有錯(cuò)惡,恐陌路老人不喜,因而命我先行一問?!?p>  老道道:“汝父何人?”

  何淞道:“家父何廣之也。”

  老道道:“何宏?”

  何淞道:“正是家父名諱?!?p>  老道道:“便去請(qǐng)他進(jìn)來吧?!?p>  何淞道:“前輩正是陌路老人嗎?何淞有眼無(wú)珠,還望前輩見諒?!?p>  老道一甩道袍,道:“便在問經(jīng)堂等他?!闭f罷,一甩拂塵,走了。

  何淞一喜,忙出門去告知何宏。

  何宏雖不知陌路老人在不在觀中,亦不知陌路老人見不見他,卻仍在整理衣冠,以顯得莊重些。

  何淞小跑著出來,道:“爹,問了,說在‘問經(jīng)堂’等你?!?p>  何宏一聽,連忙讓嘻兒扶他起身,道:“快走,快走,哪里能讓陌路老人等我?”

  何淞欲背何宏,何宏道:“這里哪里還能讓你背,我自己走。”

  三人剛?cè)胗^,便迎著一小道,小道一行禮,道:“敢問施主乃何廣之否?”

  何宏道:“正是,正是?!?p>  小道道:“家?guī)熣趩柦?jīng)堂等候施主,施主且隨我來?!?p>  三人忙跟著這小道轉(zhuǎn)至一間小房門口,何宏抬眼一看,門上寫著三個(gè)小小的篆書字。

  “問經(jīng)樓。”

  小道開了門,放何宏一個(gè)人入內(nèi),卻將嘻兒、何淞引到另外屋子里飲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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