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姜月被擄
日子如白駒過隙,轉(zhuǎn)眼過了好幾日。
姜月自上次離開定國公府,已是好幾日未在踏足。
每每想起顧墨的眼神和那涼薄的嗓音,姜月的心就狠狠地疼著。
姜月曾想過,借著那晚之事興許他的心中自己會有何不同,結果只不過是自己一廂情愿罷了。對他而言,自己只不過是無足輕重的一個玩物。
葉子匆匆進來,喚了一聲,“夫人?!?p> 將姜月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
“何事?”
葉子將手中的請柬遞給姜月,“今一早定國公世子身邊的丹青來,說是世子爺想要請您去府上一聚,有要事商議?!?p> 姜月瞧著請柬上那剛勁有力的字跡,確實是出于顧墨之手。嘴角嘲諷的上揚,轉(zhuǎn)過眼神不去瞧那份邀請。
只怕這人上次還未盡興,想她去好繼續(xù)羞辱一番!
“就說我偶感風寒,身體不適。”
說罷,姜月轉(zhuǎn)身上了床榻,斜斜依靠著,拿起未看完的書卷。
葉子薄唇輕啟又將話頭盡數(shù)咽了回去,最后還是乖順的出了門。
姜月望著桌上的請柬,眼底的悲涼是遮掩不住的。
反正書卷上的內(nèi)容無心觀看,姜月扔下書,側(cè)身躺臥,閉目養(yǎng)神。只是眼角有濕熱的東西,悄悄滾動。
被拒的請柬回到了顧墨的手中,顧墨眉頭微蹙,驀地握緊手中的請柬,成了一團廢紙。
丹青瞧主子神色難看,有些氣憤道,“這肖夫人真不識抬舉,世子爺都親自的邀請,居然敢拒絕,難不成還想要您登門致歉?”
顧墨眼神陰寒,掃在丹青的臉上,只覺得臉頰生疼,隨后識趣的閉了嘴。
“肖家夫人也是你個奴才隨意論的?”
丹青的心尖狠狠顫了顫,低著頭不敢放肆,“奴才知錯?!?p> “滾出去!”
丹青低著頭卑微的站著,未出去。
顧墨依舊冷漠,“還有何事?”
“為肖夫人準備的芙蓉糕,不知世子爺要作何處理?”
聽到芙蓉糕,顧墨的臉上明顯多添了幾分陰沉,眼眸中的墨色快要將丹青吞沒。
自上一次顧墨將人氣走,這些日子每每閉眼都是她那雙因悲愴憤懣而通紅的眸子。
心下總覺得像是被層層錯錯的線糾纏著,越是想要擺脫,越是勒緊,直勒得喘不動氣。
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愧疚。
有了這份情愫,顧墨午夜夢回都會見到那個名叫姜月的女人。
或是糾纏中的放蕩,或是楚楚可憐的狡詐,或是悲傷的眸子,總之是讓他心中感到寬舒。
可幻光一夢,最后睜眼瞧見身側(cè)無人,又徹底地跌入愧責的寂寥寒冷之中。
他這幾日一直坐書房等著姜月的身影,想著她必定會像往常一般,帶著芙蓉糕先他一步登門道歉。
可越等他的心越冷,最終,他放下顏面提筆寫了邀請函。
姜月是個聰明人,只是單純的看看這三個字,想必就能明白用意,必然會請來赴約。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姜月。
她拒絕了他!
“扔去喂狗!”顧墨嗓音沙啞,透著不容人反抗的嚴寒。
丹青不寒而栗,悄悄打了個寒顫,點頭應下后,便匆匆離開。
顧墨看著地上那團廢紙,眸底怒氣洶涌,“傳令下去,定國公府,從今以后,不歡迎姓肖府之人的!敢闖定國公府,斬!”
門外的家丁聽令,立即應聲,“是!”
姜月不知躺了多久,直躺的四肢空乏,頭腦昏沉。瞧著日落下山,銀色的月已爬上了樹梢,她輕聲喚著葉子。
葉子瞧姜月睡得香,便去廚房給姜月準備吃食,想著姜月睡醒時飯菜就好了,因此此時并不在房中。
姜月口干舌燥,緩緩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剛飲入口中,鼻尖就嗅到一股異香。
姜月轉(zhuǎn)身查看是從何處傳來的異香,忽而頭昏眼花,四肢無力。
手中的茶盞落地碎裂,姜月也跟著暈倒在地。
在姜月眼皮昏沉,意識即將抽離,模模糊糊看見一個極其熟悉的身影,林如妗。
……
待姜月再次睜眼,是被一盆夾雜著冰塊的涼水,從頭澆到尾,寒徹心扉凍醒的。
“姜月,我們好久不見了?!?p> 說話的真是林如妗。
她手中拿著倒勾鞭子把玩,精致的瓷娃娃臉上寫滿了惡毒。
姜月打量周圍環(huán)境,見自己雙手被鐵鏈捆在木樁上,周圍都是各式各樣的刑罰道具,周圍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惡臭。
姜月立馬知道,這是尚書府私設刑罰之地。
她掙扎兩下,手腕上的鐵鏈卡拉作響,可沒掙脫的意思。
林如妗冷冷嘲笑起來,“姜月,別白費力氣了,今日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p> 姜月不說話,冷眼瞧著林如妗得意的模樣,“濫用私刑實屬犯罪,你又將朝廷命婦綁來,罪上一等,你就不怕皇上責罰尚書府嗎?”
林如妗聽見姜月這話,好像聽見什么笑話一般,直笑得眼淚肆意。
忽然,林如妗發(fā)狠,上前捏住了姜月的下巴,眼眸中閃著駭人的殺氣,“姜月你這個賤人,你毀我名節(jié)在先,皇上不管不顧,難不成我還不能為自己討回公道了?”
姜月厲聲道,“林如妗是你將我推下湖水,你自己咎由自取,如今又怎能怪得旁人?”
“啪!”林如妗狠狠甩了姜月一耳光,“你這個賤人還敢狡辯!對,是我將你推下水的沒錯,怎么老天爺也沒將你淹死呢?既然老天爺不收你,我今日就替老天爺收了你這個妖媚禍害的賤人!來人,好好伺候著!”
林如妗一聲令下,身后家丁舉著鞭子肆笑著朝姜月走來。
……
葉子回房瞧見地上破碎的茶盞,卻不見姜月的身影。她抬頭看見窗戶紙杯燙了一個煙洞,拾起地上的香頭,一股炫目的異香讓她暗呼不好。
她踉蹌著起身,忽然被什么物件硌了下腳,她彎腰拾起查看,是一串翠玉的流蘇。
這翠玉流蘇好生眼熟,葉子從記憶中尋找,恍然想起,這流蘇是林如妗鞋上的流蘇。
結合之前的事情,必定是林如妗將自家夫人抓走。以之前的恩怨,只怕驕縱慣了的林如妗會要了姜月的命。
想到這里,葉子忽覺背脊一陣陰寒。
葉子思來想去,現(xiàn)如今只有一個人能救助姜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