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承玉和魏子道跟著谷主來到草屋前,邱承玉對這個地方印象深刻。
谷主腳步微停,跨進(jìn)去,邱承玉沒有顧慮地跟著進(jìn)去,倒是魏子道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
魏子道突然聽到草屋里有人說:“你就怪自己命不好吧,動了不該動的人?!?p> 老大的聲音?
魏子道懷疑自己幻聽了,一步跨進(jìn)草屋里,驚訝地看到老大面色沉郁地坐在屋內(nèi)唯一的一張床上。
他滿臉的難以置信。真的是老大。
魏子道心生逃出生天后的喜悅,心情就像翻滾個不停的海浪,此時此刻他只想仰天大吼——我他媽自由了。
魏子道只想沖上前給老大一個愛的……
“魏子道?你怎么也在這?”
一個愛的巴掌。
因為方入晗驚訝的語氣不似假裝,高高挑著眉毛,疑惑自家二把手為什么也會在鉑山,還胖了一圈,曾經(jīng)堅毅黝黑的臉龐都生出了軟肉,他真的是被……囚禁了嗎?
魏子道后退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的激情像火燒過后的灰燼。
“邱……承玉,這個人交給你處置,你覺得是殺了他好,還是殺了他好?你選哪個選擇我都聽你的?!狈饺腙险f。
谷主聽后,臉部肌肉扭曲。
邱承玉猶豫了一下,搖頭:“還是交給你吧,你知道我心軟?!?p> “好?!狈饺腙险酒饋沓戎髯哌^去,身體微俯和他對視,一字一句說:“那我就解開你的馬甲,把你單獨關(guān)進(jìn)你打造的地牢,關(guān)到死為止?!?p> “破!”
方入晗大喝,濃烈又威嚴(yán)的氣息填滿整個小屋,方入晗一掌毫不留情的將谷主打得吐血,后勁讓谷主撞破草屋球一樣飛出去。
魏子道:“老大威武!”
魏子道很久沒見方入晗露過這么一手,以及這么生氣過了。魏子道又爭先說:“我去把那東西抓回來!”
“不用,一起去看看。”方入晗拉著邱承玉,“這個人帶著一層‘皮’,估計不是真鉑山谷主,去看看他究竟是誰。”
谷主……假谷主破布一樣躺在地上,屬于谷主的臉慢慢變淡,一張陌生的面孔取而代之。這人的確是個假貨。
他的臉與原谷主相比更為白凈,眼眶深邃,五官像隨著西方長的。
他還有一口氣——
魏子道食指對準(zhǔn)假谷主,指尖射出一道電光,沒入假谷主的額頭。
假谷主慘叫出聲:“啊——”
“好,很不錯,就是這樣,他醒了?!狈饺腙吓氖址Q贊,提起塑料袋一樣輕易地把那‘假冒偽劣’的東西提起來,然而他還未問話,手中那人反到先嚷嚷起來:“我是余習(xí),余守死的兒子!你也敢……你難道要殺了我?!”
嗓門震耳。方入晗干脆講他丟出去,摔了余習(xí)一個七葷八素:“我管你是誰的兒子,只要不是余守死親自來,今天就沒辦法善了?!?p> 假谷主余習(xí)呆了。
邱承玉表情很冷:“余前輩有你這樣一個敗壞清譽的兒子,真是家門不幸。真正的鉑山谷主呢?你把他怎么樣了?”
余習(xí)下意識說:“他死了,我一刀了結(jié)了他?!?p> 說完,他用力抬頭,眼里冒出血絲,辯解似的說:“可亡者國度里的人早就死了!我殺一個死人而已,難道還要償命嗎?我以為你、和你,都是死人,是我眼瞎,我的錯。難道我也要償命嗎?”
“所以殺了死人,你沒有心理負(fù)擔(dān)。對吧?”邱承玉輕聲說。
“不……”余習(xí)被邱承玉眼里的死意嚇到了。他預(yù)料到事情開始朝某一個方向傾斜,驚恐的、用力搖頭,要把鼻涕眼淚一同晃出來了。
“死到臨頭的害怕沒有用,余習(xí),從現(xiàn)在開始你就做一個死人吧。你不放在眼里的死人?!?p> 邱承玉一刀劃下去,血液噴濺,讓方入晗和余習(xí)見識了一下什么叫做心軟。
片刻后余習(xí)的魂魄從死去的肉體中飄離,停留在上空,茫然不知所措。
“鉑山谷主早就死了……滾吧?!?p> 余習(xí)依言滾了,邱承玉緊繃的身體松懈,他皺眉,回頭沖方入晗說:“我非常非常累,從心底……涌上來的那種疲憊。”
“我知道,承玉,不過現(xiàn)在有我擋在你前面了,”方入晗頓了頓,有點羞的意味,“以后你不會再感覺累了?!?p> 邱承玉呆了一下,艱難地轉(zhuǎn)動眼睛,目光愣愣的。方入晗不禁壓住上揚的嘴角。他自以為克制地說:“對,我就是在……告白。你愿意接受我這份藏了很久的愛嗎!”
方入晗甚至激動到吼破了音,一時間耳邊只有如鼓的心跳震動聲。他看到邱承玉嘴唇一張一合,頃刻又閉上了——但他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他期待了整整十年的,那一句。
方入晗用力擁抱邱承玉,克制隱忍之久,全部化為這一吻落在他的唇上。
唯留魏子道一人:“??”
“我說我不要,讓你自己留著,”邱承玉眼角微瞇,眼角眉梢包括嘴唇都是難掩的笑意,他推開方入晗,說,“你適可而止?!?p> 然而說著“適可而止”,邱承玉卻湊到方入晗的耳邊說:“我從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當(dāng)一條無憂無慮的咸魚,可惜十幾年來一直沒有實現(xiàn)。我希望未來可以實現(xiàn)這個愿望,那樣……你和我,就可以過平平淡淡的日子?!?p> 平平淡淡的……日子。
魏子道在一邊用力咳嗽,幾乎把肺都咳出來之后,他才終于受到注意……可憐他了,在這種狀況下硬起頭皮:“老大,邱嫂兒……不對,我該怎么稱呼?”
“還叫我承玉或著承玉兄弟就好,別亂起什么奇怪的稱呼。”邱承玉后知后覺地窘說,他求助似的把目光投向方入晗,快速問到:“去哪兒,也不能一直干站著吧?”
方入晗一拍腦門,一副剛想起來的樣子:“對,還有兩個人呢,我把他們忘了。那邊有一個藥園,李安誤食了假谷主的致幻草藥暈了好一會兒了,裴傾在那里陪著他!”
“李安和裴傾也在?快去看看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邱承玉很想捂臉,人在愛情到來的那一刻做出的舉動都是自然而然的,也自然而然的忽略了圍觀的悲慘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