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期末,滿天飛的試卷壓得快讓人喘不過氣來,大家都在認(rèn)真地復(fù)習(xí)備考和期待著寒假。
雖然靜萊也想回家了,但是她又希望上學(xué)的日子可以長一點,因為這樣可以見到他。靜萊近視,寫老師上課講的重點知識稍顯吃力,就老是看因奚的筆記。
段銘梵偶爾也悶悶不樂的,不怎么說話,上課老是用一只手撐著腦袋,另一只手轉(zhuǎn)著筆,整個人就是一副丟了魂兒的樣子,聶淮生弄他也沒什么大反應(yīng)。段銘梵第一次有了不怎么想過寒假的心情。他內(nèi)心煩躁,自言自語道:
“最近我是怎么了,邪門?!?p> 期末考試從1月16號開始,為期三天。
吳靜萊感覺這考試周迅速縮減了她的睡眠時間,屬實有些吃不消了。在考試前一天,靜萊早早上床休息,她在睡前通過備用的老年機(jī)給段銘梵發(fā)消息:
“考試加油,晚安?!?p> “阿萊早點睡,我們一起加油!”段銘梵秒回道。
阿萊看到“我們一起加油”這句話,頓時生了不少動力,告訴自己不能落后,要向前,沖沖沖!
19號下午,最后一門科目考完,學(xué)生們就可以收拾行李回家了。阿萊拽著行李快生無可戀了,誰知段銘梵在女寢門口站著,他看到她出來,馬上走上前自然地要接她的行李,說:“放假了我也沒啥事兒,我送你走吧!”
靜萊舒了一口氣,余光感受到周圍路過的女生的“羨慕”目光,覺得不太好,連忙拒絕說:“沒事的,我自己也可以,爸爸在校門口等著我呢?!?p> 他察覺了她的顧慮,想了想說:“那好吧,把箱子給我,我把它放在門衛(wèi)室,我走你前面?!?p> 阿萊聽話地跟在他的后面,看著他的背影,想到一個多月不能看見他了,突然覺得有些難過。
吳爸在門外等了一兩個小時,終于看到女兒出來,揮手示意并大聲喊她的名字,靜萊聽到后還沒來得及和小段說幾句話,老爸就沖上去拽她的行李放到車的后備箱里,火急火燎地催促她快上車。
阿萊上了車坐在后座,頭靠著車窗,感覺頭有些微痛,想閉上眼睛,對于老爸的各種問題,沒什么心情回答,瞇著眼睛假裝睡著了。
老爸瞅瞅她并搖搖頭,專心開車。車子飛速地行駛著,拉長了她和小段的距離,碾過兩個人的心聲。
看著阿萊上了車的小段手插褲兜,一個人慢悠悠地回家了,路上看到賣棉花糖的小推車,還給妹妹買了草莓味的棉花糖。他談不上失魂落魄,但他的心里總是覺得缺了點兒什么。
寒假可有五十天??!也許他該好好想想怎么打發(fā)寒假的日子,轉(zhuǎn)移注意力。
不上課的日子里,他過得很愜意,每天睡到自然醒,打打愛玩兒的游戲,或者滑滑板,看看吉他譜學(xué)新歌,在家跳跳繩,帶妹妹出去玩玩兒什么的。他刻意讓自己忙起來,但是阿萊發(fā)的動態(tài)每條必看。
段銘梵通過QQ說說,知道她喜歡分享歌單,發(fā)現(xiàn)聽歌口味和他還挺相似的;她也喜歡閱讀,經(jīng)常發(fā)書摘;她喜歡看日落,老是拍一些晚霞的照片;家里有只橘貓,還挺胖……他通過網(wǎng)絡(luò),密切關(guān)注和了解著她的日常生活,他其實最想問阿萊的是:“阿萊,阿萊,你會想我嗎?”
2月6號是段銘梵17歲的生日,靜萊早就知道了,她在猶豫著要不要送小段生日禮物,不送顯得自己不仗義,送的話又送什么好呢?
如果可以,沖動起來的她沒準(zhǔn)想突然出現(xiàn)在小段面前給他一個驚喜,但是顯得好突兀啊。阿萊在床上,耷拉著腦袋,想不出什么好點子來。
門外的爸爸和媽媽又在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吵架,鬧得雞飛狗跳的。她很想逃離這個家,可也沒有合適的去處。阿萊用枕頭蓋住臉和耳朵,整個人都很心煩意亂。
突然,她靈光一現(xiàn),明白該送什么禮物給段銘梵了。于是她特意“收買”了聶淮生,托他把郵寄給他的禮物帶給段銘梵。
17歲生日這天的段銘梵,最先收到的是阿萊發(fā)的生日祝福,他有些意外,還以為她不知道呢。段銘梵的生日是和家人一起過的,和往年過生日的流程差不多,還是吹蠟燭切蛋糕,還有一大桌好菜。
他表面高高興興地,內(nèi)心里卻沒有過生日的喜悅,可能是因為阿萊不在吧。如果她在場,他該更高興吧,發(fā)自肺腑那種。
段銘梵在晚上又約了幾個朋友來家里慶生,大家都在熱場子,氣氛搞得熱熱鬧鬧的,他也收到了不少禮物。時間差不多了,同學(xué)們都回家了。
聶淮生走之前,神神秘秘地拿個禮盒晃悠,段銘梵被惹毛了,想收拾他,聶淮生丟下一句“萊幺妹兒托我?guī)Ыo你的禮物,你小子艷福不淺啊”的話,就光速逃離了。
小段收拾完雜亂的慶生現(xiàn)場,在所有禮物中最先打開了阿萊送給他的東西,他心臟狂跳,有一種拆盲盒的刺激感。
“哇,原來是老薛新專輯的唱片,阿萊可真懂我?。 倍毋戣蟛唤@呼,迫不及待地就要去聽新專輯。他折騰一番,對新專輯愛不釋手,也認(rèn)為這是17歲收到的最喜歡的禮物了。
他在QQ上發(fā)消息給她:“阿萊你有心了啊,梵哥我很是滿意!”她回了個搞怪熊貓頭,最后說:“17歲的小段,歲歲平安,管它幾歲,開心萬歲!”他被逗得哈哈大笑,和阿萊斗起圖來。
已經(jīng)很晚了,段銘梵都還不睡覺,還不準(zhǔn)靜萊去睡,靜萊拿他沒轍,誰讓小段今天是壽星呢。她眼神迷離又神志不清,強(qiáng)撐著聽小段在電話那頭叨叨個不停,實在頂不住了,她提議:“小段,我們連麥睡覺了好不好呀?”段銘梵當(dāng)然覺得好,終于消停下來。
不一會兒就睡著了,他們都睡著了。段銘梵和阿萊隔著三百多公里,但這一刻,他們離得很近,很近……
月色撩人,一夜好夢。
明天就是除夕啦,又到了過年的時候了。大家收拾收拾,持舊迎新,喜慶地過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