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堅持兩個時辰左右,之后就得找個地方落腳恢復(fù)。”于可兒輕聲回應(yīng)道。
畢竟是才入煉氣境,又載著華文和黃哥,能堅持這么久已經(jīng)很是不錯。
“辛苦你了,等我入了煉氣境,我載你?!?p> “嗯?!庇诳蓛何⒉豢陕劦膽?yīng)和道。
之后華文便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于可兒聊了起來。
尷尬的感覺漸漸淡去,曖昧的味道更加濃郁。
自從發(fā)現(xiàn)華文具有成為修士的可能起,于可兒的心態(tài)在不經(jīng)意間也產(chǎn)生了轉(zhuǎn)變。
此前那凡人與修士間的鴻溝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而二人又是正經(jīng)拜了天地的。
如果于校此時再給華文安排借腹的女人,于可兒都不會答應(yīng)。
又飛了片刻,于可兒降低了高度,三人落在了一處山丘上的溪水旁。
初春的季節(jié),萬物滋長,這山丘上遍野綠色,稍遠(yuǎn)處還能看到小動物縱橫林間。
“黃哥,去給咱搞兩只野雞來,今兒咱吃頓燒烤。”華文朝黃哥招呼道。
黃哥咧著嘴笑了,之后用力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跑朝遠(yuǎn)處跑去。
華文做飯的手藝一般,但這燒烤的本事可是一絕。
此前黃哥嘗過幾次,但華文對這事很懶,所以黃哥總是欲求不滿,心心念念。
起身,拾了點(diǎn)枯枝,華文生起了火。
不多時,黃哥嘴里倒提著兩只野雞跑了回來。
“幫我拔一下毛?!比A文朝于可兒招呼道。
一道靈力激蕩,野雞身上所有的毛盡數(shù)脫落。
之后華文從腳踝處取出匕首,就這溪水清理干凈,片刻后,兩只野雞就被架在了火上。
待肉香逸出,華文又讓于可兒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了細(xì)鹽、孜然等調(diào)味品…
初春的野雞肥嫩多汁,在篝火的炙烤下不時冒出一滴滴油脂,滴落在火焰上發(fā)出滋啦聲。
不多時,外皮金黃,肉香更濃,顯然是已經(jīng)到了火候。
“嘗嘗?!比A文用匕首割下雞腿,遞給于可兒。
“嗯?!鄙焓纸舆^,于可兒細(xì)嚼慢咽的吃了起來。
見已經(jīng)可以吃了,黃哥迫不及待的踩著篝火,伸頭叼走一只。
篝火燒在黃哥身上,連一根毛都沒能點(diǎn)燃,顯然黃哥此時的體質(zhì)也已經(jīng)非同一般。
華文看了一眼于可兒,之后轉(zhuǎn)頭朝黃哥說道:“便宜你了,今天如果不是可兒,你可沒這烤雞吃?!?p> 黃哥點(diǎn)了點(diǎn)頭,繼續(xù)大快朵頤。
于可兒打小家境優(yōu)越,什么山珍海味都吃過,但華文這話說出后,她手里的雞腿瞬間變得有些非同尋常的香甜。
再無多言,三人填飽肚子后,于可兒閉目調(diào)息了兩個時辰,便又架起長劍朝著金陵趕去。
…………
順福酒樓頂層里的陳設(shè)和華文離開時一模一樣,其間并未落灰,顯然是有人時常打掃。
大佬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地方,不管有事沒事,隔個一兩天總要來一趟。
王皮鞋前兩天已經(jīng)突破了后天境,為了慶祝,所以今天擺了宴席,約所有大佬一起喝酒。
此時人已經(jīng)來的差不多了,酒菜也開始上桌。
“有點(diǎn)想老師了,這都倆月了,也沒個信傳回來?!睍钥媛栋г沟恼f道。
王六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曉葵花的肩膀:“大哥那性子你還不知道嗎?面冷心熱,不傳信才正常。”
“哈哈,也是。”
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不多時就到了開席的時間。
王皮鞋此時站在最前面,朝眾人高聲說道:“感謝諸位兄弟捧場,今天酒肉管夠,大家吃好喝好。”
話音落下,大佬們嘴里說著恭喜的話,便動起了筷子。
對于混子們而言,突破后天境幾乎已經(jīng)是極限,所以這是大事。
擺酒開席也是必須要走的流程,重要程度不亞于婚喪嫁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王皮鞋端著杯子開始挨個敬酒,雙節(jié)棍和李鐵棒兩人陪在左右。
這打關(guān)也是主家必須要有走的流程。
敬酒打關(guān)的規(guī)矩講究順時針,因為看時辰的日晷投影就是順時針。
若是同桌人打關(guān),無論左右是誰,都要從左手邊第一個起杯,不能隔人,否則很失禮。
若是滿場打關(guān),要從最尊貴那桌里最尊貴的人起杯,同桌第二尊貴的人收尾,之后按照順時針去找下一桌。
王皮鞋端著杯子滿場喝著,不多時,酒勁就上了頭。
“諸位兄弟,我王皮鞋不過泥腿子出身,能有今日,全憑大哥抬舉,感激之情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王皮鞋說著,眼眶變得有些紅了,之后朝身邊伺候著的小弟說道:
“給我拿個大碗,今天雖然大哥不在場,但我還是要敬大哥一碗?!?p> “也是我們的大哥,換大碗來!同飲同敬!”王六吆喝著。
“六哥說得對,拿大碗來!”
眾人應(yīng)和著,情緒瞬間變得熱烈。
一碗喝罷,曉葵花站起身,大聲說道:“沒有大哥,我們這些活在金陵城下水道里的老鼠哪有今日這么快意,來,再提一碗!”
他們這些人這段時間活的很是滋潤,主要還是于校知道了華文與這些人的關(guān)系。
華文是他女婿,這些人又是他女婿的小弟,雖然于校此時沒握實(shí)權(quán),但面子上該有的一點(diǎn)也不差,所以這些混子遇事后,他明里暗里總是幫襯一二。
時間久了,金陵城里的小官吏們心里也都明白了味,在與這些混子大佬交流時,話語里也多是客氣。
眾人又是一碗下肚,之后王六站了起來:“來,諸位兄弟,咱們再提一碗,我王六嘴笨不會說話,都在酒里了,干!”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且慢,這一碗,兄弟們一起喝?!?p>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朝著門口看去。
王六揉了揉眼睛,朝旁邊的曉葵花問道:“是大哥嗎?我是不是喝多了?”
這姿態(tài)像是不太確定來人是華文似的。
所有大佬此時也都楞住了。
“廢話,不是大哥是誰?”曉葵花笑罵一句,快步往華文身邊走來:“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這話一出,大佬們也回過了神。
“大哥,你啥時候回來的,可想死我了?!蓖趿o忙也往跟前走。
王皮鞋眼眶更紅了:“大哥…”
在這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里,華文能出現(xiàn),對他而言實(shí)在是太重要了。
眾大佬們此起彼伏的打著招呼,語氣里多是關(guān)切想念之意,這場面讓華文也略微有些感慨。
仗義每多屠狗輩,這些人雖然是混子,但本性里多是真性情的漢子。
“來,拿碗來!這第三碗,咱兄弟們一起喝!”華文放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