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有點緊張
房間里,江月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竟是粉黃色的帳幔,暮色微涼。
頭頂是一襲一襲的流蘇,隨風輕搖。
不適的動了動,卻發(fā)現(xiàn)身下的床榻冰冷堅硬,即使那繁復華美的云羅綢如水色蕩漾的鋪于身下,總是柔軟卻也單薄無比。
不時飄來一陣紫檀香,幽靜美好。
榻邊便是窗,精致的雕工,稀有的木質(zhì)。
江月起身走到窗邊,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碧色荷藕,粉色水蓮。
不時有小婢穿過,腳步聲卻極輕,談話聲也極輕。
看來是把我送到了古代,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武力值如何,江月尋思著這個嚴重的問題。
“吱———”
房門被打開,走進來一位女子,看樣子應該是丫鬟這一類。
江月直直的看著她,雙鬟發(fā)髻,由青色絲帶綁著,發(fā)絲柔亮順滑,服服帖帖的披在肩上。
棉質(zhì)的綠色服飾,有桃紅流蘇相間,她靈動的雙眸正滴溜溜的打量著江月,小巧精致的秀鼻下是一張櫻桃潤唇,微微抿著。圓圓的小臉襯著秀氣的五官,看起來討巧極了。
“公子?!彼⑽⒐?,說道:“媽媽要見您?!?p> 江月愣了一下。
媽媽?這好像不太不對勁……
“可以讓我先洗漱嗎,畢竟我剛醒過來,不洗漱就去見面也不太禮貌?!?p> 江月心想,人剛睡醒過來的時候嘴巴都是臭的。
“當然,我去給您準備洗漱用品?!?p> 她躬了一下身隨即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丫鬟離去,江月摸了一把臉,放在眼前捻了幾下手。
“咦—”
淡淡的幽香飄來,手中居然沒有一絲油膩的感覺,往常一覺睡醒臉都油的可以刮出來炒菜了。
待洗漱后丫鬟領著江月走向另一個房間。
路上江月四處打量著這個院子,不管是布局還是景色都能顯示出這個院子主人的品味。
景色是極美的,江月看著前面領路的丫鬟,嗯,人也是極美的。
到了房間丫鬟輕聲稟報:“媽媽,那位英俊的小生來了。”
江月聞聲點了點頭,有品位。
“讓他進來?!?p> 嘶—這個聲音怎么這么勾人。
江月心中隱隱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是。”
丫鬟應聲,推開門示意江月進去,江月微微頷首,隨即步入房間。
門外丫鬟輕輕將門關(guān)上,隨即立馬趴在門邊上,眼睛散發(fā)出求知的光芒,將耳朵緊緊貼著大門。
房間里江月看著這一幕,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原來門上是有紙的,這紙并不是透明的,但如果有人緊靠著它,紙就會顯示出一些黑影。
挺可愛的,江月默默點了個贊。
“丫鬟不太懂事,讓公子見笑了?!?p> 江月聞言轉(zhuǎn)過身,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椅子上坐了一個人,她有些無奈的笑著。
江月詫異的看著椅子上的人,并不是因為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xiàn),而是因為她太過于美麗和高貴。
詩經(jīng)中所描寫的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說的可能就是她這種吧。
女子見江月直直的看著自己,也不惱,淺笑了一下說道:“莊伶,公子呢?”
江月回過神,道:“江月?!?p> 莊伶喝了一口茶,說道:“昨夜公子不知為何暈厥在纖云樓門口,我便命人將公子帶進樓中照料?!?p> 見江月低頭打量著自己的衣服,莊伶輕聲說道:“公子請放心,你身上的衣物都是我換的,絕對沒有旁人動過?!?p> 江月聞言睜大了眼睛,你換的我才不放心…
莊伶見狀笑出了聲:“昨夜是下人幫公子換的,奴家逗公子玩兒呢。”
江月也不禁笑了,道:“姑娘真是風趣?!?p> 為什么有些失落呢,是錯覺吧,肯定是錯覺吧。
“公子是哪里人,又要去往何處,為何昨晚暈厥在門口?”莊伶笑了一會兒突然問道。
來了來了,致命三連問。
我要怎么說才不會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話說一醒來就被叫到這里,根本沒有時間去了解這個世界,我應該怎么說呢……
等等!為什么我能聽懂她的話,她說的也是普通話,真全世界都講普通話嗎……
見江月陷入了沉思,一時半會兒不準備回答,莊伶忍不住問道:“公子可是仙人?”
聞言,江月抬起頭,面無表情道:“你怎么知道?”
這一波簡直是神來之筆。
莊伶立馬站起,微微躬身,說道:“昨夜下人替公子擦洗換衣時不小心看到了公子身上的仙紋,便將此事稟告于我,還請公子勿怪。”
仙紋?
就是那個莫名其妙把我踢出地球大家庭還說送我一點安家立身的本領的那人弄的?
江月嘆息一聲,搖頭道:“沒事,只是我此前的事情不方便說與你聽?!?p> “奴家明白,敢問公子如今可有住所?”莊伶有些期冀的問道。
見江月?lián)u搖頭,隨即說道:“若公子不嫌棄,可以常住在纖云樓。”
江月一聽,還有這種好事。
稍微猶豫了一下便點了點頭說道:“那麻煩莊姑娘了?!?p> 莊伶眉目一彎,“公子說的哪里話,應是奴家要感謝公子不嫌棄才對?!?p> 江月笑了一下,說道:“我初來此地還沒有好好見識這里的風景,姑娘可否命人帶我去外面游玩一番?”
“公子可不要再如此客氣了,只要公子想,奴家有的,都會給予公子?!鼻f伶巧笑說道,“春燕,進來吧,別在丟人讓公子笑話了。”
門口,春燕聽到后驚起,紅暈瞬間爬上了臉,想起剛才自己的所作所為,臉越來越紅,腦袋似乎快要冒氣了都。
待稍微平復,春燕推開門,小心打量著江月,走到莊伶邊上小聲說道:“媽媽……”
莊伶沒好氣的看著她,“看來都是我給你慣的,以后可不許這樣了?!?p> 見春燕剛下去的紅暈隱隱約約又要上來,莊伶趕緊說道:“你帶著公子去外面逛逛?!?p> “是?!?p> 春燕快步向外走去,走到江月邊上時,小聲說道:“公子請跟我來。”
江月點了點頭便隨著春燕出門。
屋內(nèi),莊伶看著他們出去的身影喃喃道:“你會是這個機緣嗎……”
園內(nèi),那玲瓏精致的亭臺樓閣,清幽秀麗的池館水廊,還有大假山古戲臺玉玲瓏等古代園林的杰作,都令江月贊嘆不已。
特別是那饒著圍墻屋脊建造的飛鳥,雙翅舞動,嘴角微翹,好像要騰空而去似的。
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墻,約兩米高,上覆黑瓦,墻頭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狀,正中一個月洞紅漆大門虛掩著,有琴音和著曲聲隱約傳來,出門回頭,門上黑色匾額上書“莊院”兩個燙金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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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之遙
第一次寫書有點緊張…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