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無妄之災(zāi)
雖說如今尚不能朝游北海暮蒼梧,袖里青蛇膽氣且不粗,但破了五境之后,確實已經(jīng)是可以御劍而行,做那仙人姿態(tài)了。
不過也確實是境界低微,法力支持不了多久,還有陳紀(jì)也是更愿意以雙腳丈量天下,如今也無急事,便依然是走樁而行。
從哪山云寺離開如今也有月余了,終于是出了中州地界。
還是擇小路,路上飲酒,打拳,練劍,走樁,好不快哉。
正是秋風(fēng)颯爽時,葉葉林林撒黃山,正思量著那那《逐日劍訣》的“捉陽”,“灑金水”兩式是否有哪里可以借鑒到自身劍訣中,或是可以讓十八停更流暢幾分。
偶有收獲,正是興起,便仰頭灌了一口酒,突然提速,一步踏出,凌空三尺,以指做劍,一劍劃出,金光大放,仿佛大日低垂。
甩了幾招,還傷了周圍幾個樹木,陳紀(jì)便出了林子。
剛出林子,便怔住了。
前方正是相隔不過二三十米的人在對峙。
左邊一方,皆是做差不多的打扮,除去領(lǐng)頭一人外,看上去都是年齡相差不大的少年人,應(yīng)該是出自同一個仙家宗門。
領(lǐng)頭那人是一身高八尺白面郎,一身紫紋青邊白底法袍,看上去儒雅卻不失威嚴(yán),手執(zhí)一柄半開的桃花扇,扇上仙氣氤氳,更有絲絲鋒芒,一看便是仙家寶物。
身后四人,看上去就年輕了些許,身上也是法袍也只是素色,有一持銅鈴,一持玉鼎,余下二人身前皆懸浮一法印,不過是一紫一青。
四人皆是看向前方中年,眼中恭敬,不敢言語。
右邊有二十人整,各個是那壯漢,裸露在外的手臂都有陳紀(jì)大腿粗了,那幾個看著書生打扮的修士,雖說法袍在外,但是那袍子繃緊的肌肉卻是做不得假的。
這伙人看上去年齡都不小了,起碼都有四五十歲,其中幾個武夫姑且不談,那幾個看起來境界也不是很低的修士,面上已經(jīng)如此蒼老,若非是心力不足的話,應(yīng)當(dāng)是著實是年齡很大了。
其中武夫十二人,修士八人,站的也是講究,每三個武夫中間穿插兩名修士,更分了四組,其中兩組是一名武夫在前,兩個修士在中,兩名武夫在后,另外兩組是兩名武夫在前,一名武夫在后,互而犄角相望。
兩伙人看見陳紀(jì)從林中出來,也不驚訝,畢竟早就感應(yīng)到了林中有人向此處而來。
陳紀(jì)見到兩伙人,卻是驚訝地緊了,如此荒僻的山上,還有這種俗套劇情?
一邊戰(zhàn)陣已結(jié),一邊法寶上的法力已快化為實質(zhì),正是劍拔弩張之時,自己出現(xiàn)的還真不是時候。
隨著陳紀(jì)的出現(xiàn),場中氣氛愈加濃重。
陳紀(jì)打量著場中眾人,見眾人看向自己,便嘴角輕抬,向眾人靦腆一笑。
隨后。
“白?!背銮?,劍鋒一轉(zhuǎn)。
陳紀(jì)一步踏上,周身法力運轉(zhuǎn)至極致,御劍而出。
只見身前巨鼎罩來,陳紀(jì)抬手一劍,與其硬拼一級,便收劍落下。
看了眼那桃花扇上已經(jīng)溢出的絲絲煙霧,已經(jīng)布滿身前林中。
淡粉色的煙霧有些粘稠,還散發(fā)著點點血腥氣。
陳紀(jì)看了看手中的劍,環(huán)視一圈,想道“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將自己留下了?!?p> 還未等陳紀(jì)說話,右邊一老修士便搶先說道:“我們兩家的恩怨,與這位小友無關(guān),便讓他走吧?!?p> 那手持桃花扇的領(lǐng)頭青年還是不說話,只是嘴角更加上揚幾分,更添輕蔑。
那耄耋老修見此,面上慍色更甚,抬手便有一記火鴉打入林中,未傷林中樹木分毫,卻將那粉色煙霧燒的一干二凈。
只是卻也未再次提起讓陳紀(jì)離去了。
那華服青年抬手揮扇,便有靈焰做桃花朵朵,繞這場中眾人,圍了一圈。
“你們倒是膽大,既然如此,便把命一并留下吧。”那人袖手說道。
話音剛落,便抬手一握,便有一先天清氣大手印,往一陣而去,緊接著桃花扇上出了三只桃花妖,又往一陣而去。
一人斗雙陣,獨斗十人。
而后,持鼎,持鐘二人斗一陣,紫青雙印二人斗一陣。
場中二十五人,只余陳紀(jì)一人尚未入戰(zhàn)。
斗法的數(shù)人,倒是給陳紀(jì)看的一陣眼暈,盡是仙家法術(shù),色彩斑斕不說,威力也是極大,只是陳紀(jì)向來不喜這些,只認(rèn)手中一劍,雖承認(rèn)厲害,卻也不會下功夫去練。
那鼎通體玉白,鼎身更是有金蟒盤踞,鼎口中卻出了兩具干尸,與那陣中武夫斗在一起,那持鼎者,更是時不時的打出一道道仙光。
明黃大鐘上也無花紋,通體金光,有那蒼茫大氣之感,每次撞擊,還有梵音陣陣,不僅是那勢大力沉以力壓人的重型法寶,還是那仙家音寶。
大鐘與那兩個修士對峙,一人是剛才的耄耋老修,一身火法,抬手便是火鴉火鳥,更有那靈炎如潮,做一火環(huán)護身,每次那大鐘上金光盡了身,火環(huán)便驀然放大,抗拒下來
另一人一身木法,雖說木行一道,善那救人煉丹,可御敵斬賊,又何曾差了,抬手間便有擎天建木,與那大鐘正面相抗,還有春風(fēng)陣陣,讓人不由得舒適起來,神經(jīng)舒緩,少些戾氣,不由得想放下武器,回歸山野。
這老修士竟還精通靈識一道。
紫青雙印二人那邊就簡單許多,二人頭上各頂一法印,直接與那武夫做肉身之爭,雖說拳法實在稀爛,但是卻有那法印加持,也不弱了那邊人,
頭上法印發(fā)出一道道仙光,抵那兩個修士法力,偶爾被法決打到身上,也只是那法印一陣閃爍,便消彌掉。
至于那領(lǐng)頭的華府男子那邊,只能看見粉霧漫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陳紀(jì)見此,有些疑惑,卻也管不了太多了,那宗門一方,擺明是要把自己一并留下,另一方雖說剛才想放自己離開,但也不過是兩句話而已,誰都會說。
此時雖有古怪,卻也是個離開的時機。
陳紀(jì)剛要御劍退去,便有那巨型桃花扇凌空劈下,絲絲紅芒,處處露著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