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兩種口味的麻花,約有一斤左右,她把它們分別包好,打算明天拿去鎮(zhèn)上的長興茶樓,讓林掌柜品嘗一下,若他覺得麻花味道還行,再談供貨的事情也不遲。
如果他不滿意,自己再另尋買家就是。
不過,她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挺有信心,顧家兄妹倆都覺得好吃,搞定林掌柜應該也不難吧!
顧清言收了沈清清的麻花,覺得沈清清不會無緣無故做起零嘴來,便直言道:“清清,你做麻花是打算拿去賣嗎?”
“嗯,是的,公子。”
“你是打算明天拿去試賣嗎?剛好我明天要去鎮(zhèn)上,要不你同我一起出門?”顧清言好意的說道。
他想著沈清清畢竟是個小丫頭,沒見過什么世面,以防她被騙,同他一起,他也可以幫忙看著,這樣被騙的機會會少一些。
“不用了,公子,謝謝你的好意!”沈清清不想同顧清言一起出門,她不習慣,作什么事都有人看著,她覺得自己一個人出門,自由自在,多好呀。
“喔,好吧!”顧清言沒想到自己的好意,人家并不需要,心里有些不舒坦,沒在多說下去。
“公子,我想麻煩你,跟顧夫人說一下,我以后每天,在不影響做家務的情況下,會炸一些麻花去鎮(zhèn)上賣,希望她不要反對好嗎?”
“嗯,好,我會同我娘說的?!?p> “清清,你做的麻花很好吃,肯定會好賣,不過,你掙那么多銀子干什么?難道你就這么的想離開我們家嗎?”顧清雅有些郁悶的問道。
沈清清聽后,心想“當然了!”不過她并未這么說,而是“小姐,我努力掙銀子一部分原因是想存錢贖身,還有一部份原因是為了我的家人,他們現在生活的不好,缺衣短食,住的環(huán)境也不好,我只是想讓他們吃飽穿暖,如果能改善住的環(huán)境,當然就更好了?!?p> “呀,原來你們家這么窮呀?連吃的穿的都沒有?”顧清雅有些詫異道。
“嗯,是呀!不然我怎么會賣身到你家來當丫環(huán)呢?”
顧清雅聽了沈清清的回答,有些無言已對。
顧清言站在顧清雅身旁,聽完妹妹和沈清清的對話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覺的“沈清清很特別,很善良、很堅強、對家人也很好,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有些不負責任?明明是沖喜的媳婦,卻讓她做了丫環(huán),這樣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突然他覺得心里有些悶悶的,對沈清清有些歉疚。
三人一時無語,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沈清清見氣氛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來緩解,便直接找了一個借口,躲回了自己房間。
顧家兄妹倆,也隨后,走出了廚房。
顧清言拿著兩小包麻花,直接走去了顧林氏的房間,進屋后,見顧林氏正在低頭繡荷包,忙上前關心的說道:“娘,你休息一會再繡,你老是這樣低頭刺繡,對你的眼睛和脖子都不好?!?p> 顧林氏見兒子這么關系自己,心里很是慰貼,忙說道:“娘不累,娘想多繡一些荷包,就能多賣一些銀子,想多存一些銀子,等你去趕考時,還不知道銀子夠不夠用呢?”
“娘,趕考的費用,你就別擔心了,我現在每天都在抄書,一個月下來,也能掙不少銀子,再說,我得明年二月才去參加縣試,到那時,我抄書也能存不少銀子了,足夠趕考的費用了?!?p> “嗯,孩子,你身體才恢復,可別著急著抄書,別把身子給累垮了?!?p> “好!娘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p> “娘,你嘗嘗這些零嘴,看好吃不?”顧清言把手上拿著的兩包麻花,放在顧林氏身旁的小桌上,打開包裹的油紙,拿起一個麻花遞給顧林氏。
顧林氏接過兒子遞給她的吃食,放進嘴里咀嚼著,“嗯,又香又脆,好吃!這是什么零嘴,我以前怎么沒見過?”
“好吃吧!這是沈清清今天剛做的零嘴,它叫麻花。”
“呀,是清清做的,這丫頭心思可真靈活,她做出的吃食就是好吃!”顧林氏毫不吝嗇的夸講道。
“嗯,可不是!呃,娘,沈清清她說,她想每天做完家務后,炸一些麻花,拿到鎮(zhèn)上去賣,讓我同你說說,請你不要反對,可好?”
“什么?她又想賣東西?那可不行,可不能慣著她。她畢竟是我們家的丫環(huán),該干些什么她不知道嗎?真是想著一出是一出。”
顧清言見他娘臉色大變,發(fā)起了火,沒敢吭聲,思考了一會才道:“娘,其實沈清清挺不容易的,她在我們家也算是任勞任怨,她想贖身,可是我們并未給她發(fā)工錢,那她怎么存錢贖身呢?她既然能夠想到辦法掙銀子,我們也就沒必要攔著,我們刻意攔著,反而顯得我們太小氣了,本身我們之前的做法也有些欠妥當,我覺得,就讓她去賣麻花吧?我們也給她一點自由的時間,免得把她逼急了,她不愿意伺候我們一家子,那就麻煩了?”
“孩子,你就是心太軟了,你可曾想過,她賣麻花掙到銀子后,就會立馬贖身回家去,到時候,我們去哪里找這樣的丫環(huán)?”
“娘,我們讓沈清清當丫環(huán)本身就對她不公平,我不想做的太過分了,這樣會讓我覺得心里不安,心情會變得不好,說不定會心氣郁結,又病倒了。”顧清言想讓顧林氏心軟故意這么說道。
顧林氏一聽,生怕兒子心氣郁結,再次病倒,那可就是天都塌下來了。
她想了想道“行,你去告訴沈清清,只要她每天把家務干完,不會影響到我們的正常生活,她愛干嘛就干嘛吧!”
“嗯,好的,娘!”
母子倆又閑話了一會家常后,顧清言把兩包麻花都留給了他娘,讓她留著慢慢吃。
隨后,他空著手,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去。
晚飯時,顧清言告訴沈清清,他娘已經同意了她賣麻花的請求,讓她每天做好家務后,空閑的時間,自由安排便可。
沈清清聽到這個好消息,欣喜不已,笑容滿面的對顧清言說了幾聲感謝。
顧清言見到沈清清那燦爛的笑顏,心情很是愉悅,嘴角微微上揚,淺淺的笑著,他其實并未發(fā)現,他同沈清清相處時,那清冷的面容時常會變得愛笑,變得溫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