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素又是忙乎了些時(shí)日,終于將要準(zhǔn)備的東西備得八九不離十了,原來良素存了心思,要給小月制一張網(wǎng),這網(wǎng)要能捕捉魔獸,自然要堅(jiān)韌好用。
如今良素有了不少蠶王絲,便浣絲織網(wǎng),又加入金鱗甲,這網(wǎng)便堅(jiān)韌無匹了。
這日良素終于將網(wǎng)制得了,又備了不少蠶王絲做的縛手絲做防身之用,便是良素此前自己琢磨出來可用來縛住人的絲,良素起了個(gè)名字喚作縛手絲,只這一回卻是用蠶王絲做了不少出來帶著。又去仙衣坊領(lǐng)了不少丹藥并碧玉膏等物件,將許多玉蠶絲交與浣絲處的嬤嬤們換了些靈石,這才準(zhǔn)備動(dòng)身了。
良素特特去接了玉巧娘子出來,玉巧娘子的魔血之毒似又厲害了一些,卻是明蘭仙姑用法子制住了她,此刻卻是昏迷不醒。
這一日,良素與云洛便約好一同啟程。
良素領(lǐng)了仙衣坊的紙鶴,用縛手絲將玉巧娘子妥妥縛在了紙鶴上,又喚了胖竦斯出來,與云洛一同坐在上面,原來云洛要去的地方亦靠近醫(yī)仙谷,只二人剛要啟程,便見到壽無裂來了。
良素一推云洛,云洛只得自胖竦斯身上下來,迎上壽無裂。
卻見壽無裂趕得匆忙,有些著急對(duì)云洛道:“云洛,你要出門怎么不與我說?”
“我出門歷練本就是尋常事,況且,我出門與你說做什么?”云洛的語氣卻是淡淡的。
無裂顯是楞了一回,卻又自儲(chǔ)物袋中取出一件物事,那物事卻精巧,樣子如一只鳥兒,雖不輕盈卻精巧得緊。卻見壽無裂不知用了什么法門,注入一絲靈力,那鳥兒卻一下子呼啦啦飛了起來,繞著三人頭頂飛了一圈,又穩(wěn)穩(wěn)落在了壽無裂身旁。
“無相飛鳥?”卻是云洛有些驚異地道。
壽無裂聽了云洛的話,面上有些得色,道:“自上回你與我說起這件東西,我便琢磨起來,只是琢磨的日子有些久,又不懂云家水刀技藝,才做了這許多日,好在趕在你此番外出之前?!闭f罷卻是手一送,將無相飛鳥遞與云洛。
“送給我?”云洛沒有接,清亮的眼眸卻是看著壽無裂。
“自然,我便是為你做的?!眽蹮o裂看著云洛的神情,卻是溫柔異常。
“我怎能要?這無相飛鳥不是尋常的東西,做出來極為不易,且你連云家的技藝也并不知曉,能做出來,必是費(fèi)勁心思,我當(dāng)日不過隨口說說,在云家,這樣的寶物也是只有家主才能用的東西,我如何能要?!闭f罷云洛卻是用手輕輕推開了壽無裂遞過來的無相飛鳥,轉(zhuǎn)身便要飛上胖竦斯。
良素卻是一拍胖竦斯,胖胖與良素早有了默契,肥嘟嘟的身子一扭,便避開了云洛八尺遠(yuǎn)。
云洛一個(gè)不察,險(xiǎn)些跌落下來,卻是壽無裂眼疾手快,手中無相飛鳥放出,將云洛穩(wěn)穩(wěn)接住,卻是繞了一圈,飛回了壽無裂身旁,壽無裂伸了手接住無相飛鳥,卻如伸手抱住云洛一般,云洛面上一紅,忙忙御風(fēng)而起,離了無相飛鳥,卻若仙子一般立在云間,衣袂飄飄,神情卻是有些清冷。
良素心中一嘆,卻是朝云洛的方向道:“云姐姐,我且去看一看玉巧娘子,你們慢聊。”說罷驅(qū)了胖竦斯便離開了,臨走之時(shí)又喊道:“對(duì)了,適才忘記說了,胖胖被我慣壞了,不肯讓旁人坐呢,我看那無相飛鳥極好。”說罷立時(shí)便又避開八尺遠(yuǎn)去。
壽無裂聽了良素這般說,心下如何不知,早謝了良素幾百遍,面上卻是笑著道:“既然如此,云洛,這無相飛鳥你不若先出門用著?”
卻說良素在一旁等了一刻,便見云洛乘了無相飛鳥自身后緩緩飛來,果真是衣袂若仙,只神情卻依舊素淡,見了良素也不多說,只朝她一點(diǎn)頭,二人便一同啟程了。
胖胖的腳程慢,無相飛鳥亦不快,二人便一路且飛著。
良素卻問云洛道:“云姐姐,我瞧著這無相飛鳥極好,要是有人肯送我,我立馬便收下了?!?p> 云洛見良素故意這般說,卻是“嗤”一聲笑了,只下一刻,復(fù)又回復(fù)了素凈的面容,卻是輕嘆道:“當(dāng)日你一番取笑,卻是令我警醒了,原來在你們眼里,我與他早就過了,此后總要減少些往來?!?p> “你怕旁人看出來?”良素笑問道。
“我怕他再有心思。”云洛卻是低頭道。
良素一愣,怕他再有心思?這話的意思……便是要拒了壽無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