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云汐招呼著大家就去了,左邊帶著程飛,右邊帶著諸葛揚。笙離笙歌,暗一和瓊,諸葛云汐通通遣了他們,不讓他們留在這當(dāng)門神。
大家進了屋就發(fā)現(xiàn)了屋子里掛著異寶會上諸葛云汐拍下來的那幅畫,而那首詞,諸葛云汐填寫了下半闕,署名蘇軾。這又是一個大家都沒聽過的名字,除了墨白大家都以為不過是諸葛云汐胡謅的罷了。
而墨白也注意到了一線天‘楊貴妃’房間的那首詩,他看到那首詩的時候一愣,愛情故事他聞所未聞。而那首詩必定有一個緣由,當(dāng)看到諸葛云汐的署名的時候,就是未聞其名,倒也是信了幾分。
屋內(nèi)的幾個人,除了墨白不愿理睬外,很快打成一片,這歌諸葛揚雖然說屋子里面都是不認(rèn)識的人,不過他可不怯場,他可能是最會玩的那個了。諸葛云汐說這鳳棲閣是諸葛揚一手開起來的。
大家一愣,看向眼前這個有點傻的,和諸葛云汐差不多般大的少年。不過一會,大家便相信了,諸葛揚的經(jīng)商頭腦是無敵的,諸葛云汐早就說過了。不一會,就連諸葛云汐都被諸葛揚坑了一番。程飛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讓這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
奏樂一響。滿堂靜寂,翩躚公子皺眉,今日這曲調(diào),怎和往日不同。不過卻很快被舞臺上的二人所吸引,琴音依舊,只是今日竟帶了些纏綿。
而她們所唱的詞便是房中掛著的那首詞,若是前半闕讓人驚艷,那么后半闕便更讓人拍案叫絕。
“轉(zhuǎn)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yīng)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p> 子言撫琴低唱,帶著清麗與傷懷,而媚姜宛若天宮嫦娥般翩翩起舞。霓裳羽衣曲的靡靡之音深入人心,縱情聲色是舞曲讓人沉淪的關(guān)鍵,世間一絕。那么今日的水調(diào)歌頭,嗓音的清麗與纏綿,夾雜了離別的傷感,媚姜的一舞盡顯了天宮的飄渺之感,若即若離,讓人心中難免傷懷。
翩躚公子不禁言道:“羅衣從風(fēng),長袖交橫,絡(luò)繹分散,颯沓合并。鶣鶣燕居,拉?鵠驚,綽約閑靡,機迅體輕。姿絕倫之妙態(tài),懷愨素之潔清,修儀操之顯志兮,獨馳思乎杳冥?!痹娨怀隹?,諸葛云汐著實驚艷了,平素倒是看不出,這個翩躚公子還是個擅長詞賦之人。
對舞曲的反應(yīng)各異,程飛是贊嘆,諸葛揚是得意,翩躚公子是被吸引,凌越則是驚艷,而墨白似乎對這都無動于衷,他的目光自始自終都落在諸葛云汐的臉上,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什么。
子言一曲唱罷,盈盈施了一禮道:“今日子言所唱,就當(dāng)與各位未央國的賓客做個告別。今日,乃是子言在未央國鳳棲閣的獻藝的最后一天,承蒙各位厚愛。但是正如詞中所說,人有悲歡離合,子言不得不和各位說聲再見了。”
緊接著便是賓客的一片嘩然,紛紛問道子言到底要去哪,子言并未答話,媚姜便說道:“媚姜于子言并不是不在鳳棲閣,而只是暫離未央國的鳳棲閣,我相信緣分天注定,若是有緣,我們自會相見?!?p> 子言與媚姜一柔一剛,把賓客可是弄得心癢癢。諸葛云汐挑眉看向翩躚公子,問道:“翩躚公子,子言妹妹可就在臺下,不如……”不過翩躚公子卻直接拒絕了,這讓諸葛云汐很是意外。
諸葛揚說道:“翩躚公子,今日子言妹妹和我說話時落下了一對耳環(huán),不知翩躚公子是否想留個念想?若是今后無緣相見,留個首飾也是可以的?!?p> 翩躚公子一看,那耳環(huán)做工極其精致,甚至乃紫色琉璃所做,竟伸手要拿了去。諸葛揚又合起了掌心說道:“翩躚公子雖然是表弟的客人,可是銀子可還是要掏的,不過給你個友情價,一百兩銀子?!?p> 大家大驚,一副耳環(huán)一百兩,聞所未聞。諸葛云汐懟了懟諸葛揚,示意他要多了,小心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大家都以為翩躚公子定不會搭理這個隨口亂開價的小子的時候,沒想到翩躚公子居然能答應(yīng)了,直接從懷里面取了一百兩銀子,拿走了子言的耳環(huán)。
凌越都覺得不可思議地問道:“翩躚,你是不是喝多了?平日里,你那谷中那么多貌美的女子,你都不讓她們摘下面紗。莫不是太久沒見姑娘的臉,所以才如此?要我說,這子言哪有煜公子貌美?。俊?p> 諸葛云汐打趣道:“我可是不敢與翩躚公子比美的,怕是他谷中的那些女子能吃了我?!?p> 翩躚公子說道:“谷中女子是萬萬不敢吃了你的,因為她們必定不若煜公子這般神通廣大。”翩躚公子打趣諸葛云汐的話惹的大家又一番哄笑。
諸葛云汐窮追不舍地問道:“所以你是真的看上子言妹妹了?這子言,可是我妹妹,你若是敢……”
程飛說道:“煜,你也太不懂翩躚公子的心意了。翩躚公子定是第一面見子言妹妹時便已‘芳心暗許’,但二人并不相識,若是唐突了妹妹,豈不是不妙,這便留下信物,日后好找個說辭。你說是也不是?”
翩躚公子竟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干了一杯酒。大家一直以為這翩躚公子乃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看遍紅塵卻也是看透紅塵,倜儻風(fēng)流,卻怎也想不到翩躚公子竟然還有這樣一面。
大家喝酒喝得正歡,門突然被推開了,諸葛云汐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能破了自己的陣法,直接闖入了自己的房間。諸葛云汐又扔出了一只杯子,只是杯子沒碎,還被接住了??梢妬砣宋涔Σ⒉辉谥T葛云汐之下。
大家紛紛準(zhǔn)備來人,只是還沒等動手,那人便說道:“各位少俠稍安勿躁,今日來只是為了帶回小侄,小侄給各位添麻煩了,我在這里替他賠個不是。”再一看來人,大家都認(rèn)識,納蘭迦。
大家都疑惑了,誰是納蘭迦的小侄?難道是這個十分成謎的煜公子嗎?還是那個眼里冒著精光的揚公子?眾人心中百般猜想,除了諸葛云汐,諸葛云汐頓時了解了他口中所說之人是誰。
果然,納蘭迦一進屋子,就拎起了坐在諸葛云汐身邊的程飛,讓在座之人大感意外。
這個程飛,凌越和翩躚公子倒是熟識,只不過眾人只當(dāng)是哪個皇家貴族的公子哥兒,沒想到是納蘭家族的人。不過納蘭迦似乎根本不在意這滿屋子的人,只是拎起了程飛就往外走。
諸葛云汐制止了他的腳步說道:“納蘭公子何必如此著急,不若在這坐下來,與我們一同觀賞這奇舞妙樂如何?”
那納蘭迦聽到諸葛云汐叫他的名字根本不驚訝,只是冷冷地回絕道:“沒興趣?!蹦_步不停地向外走去。
程飛驚恐地向諸葛云汐使著眼色,一邊哀嚎道:“叔叔,輕點,輕點,我自己走。”不過納蘭迦無視了程飛的求饒。
諸葛馭汐說道:“納蘭公子稍慢,這個程飛也算是爺?shù)娜肆?,納蘭公子怎么能說帶走就低走呢?”
納蘭公子臉色一冷說道:“記住,他,是我納蘭家族的人。納蘭家族之人絕不踏入這煙街柳巷,更不可能與爾等同流合污,還望諸位公子好自為之?!?p> 諸葛云汐碰了一鼻子灰,不過倒是覺得這納蘭迦甚是有趣,不過其他幾位臉色就沒那么好了。墨白戴著面具,不過一屋子的人都能感受到他釋放出來的寒氣。納蘭迦根本不懼他,從容以對。
翩躚公子面色雖冷,不過片刻,便釋然而笑,手中折扇扇了又扇,恢復(fù)了翩躚公子原先那副游戲人間的模樣。嬉笑道:“公子此言差矣,在座諸位又非污濁,何言之同流?吾輩乃朱,小公子乃赤矣!”
諸葛云汐一聽噗嗤一笑,沒想到這個翩躚公子居然說出如此詭辯之言。不過那納蘭迦根本就不想搭理他,繼續(xù)往外走去。諸葛云汐知道若是此時放二人離開,他就有可能再也見不到程飛了,更是坑了程飛。
諸葛揚急中生智道:“納蘭公子,這鳳棲閣是本公子的杰作,不知納蘭公子到底有何不滿?不若你我二人打個賭如何?若是公子贏了,那在下會奉上黃金千兩,小公子也讓你帶走,甚至碧云公子也可一見;若是在下贏了,那小公子則留下,公子也留下,公子奉上黃金千兩,如何?”
納蘭迦有些猶豫,碧云公子自己一直想見上一面,不過蹤跡難尋。這人居然認(rèn)識碧云公子,他是何身份?納蘭迦更吃驚的是,這個公子還不及弱冠,就能將這鳳棲閣開遍大陸,不過聽說這鳳棲閣和一線天都是煜闌閣的產(chǎn)業(yè)?他和之前的米公子難道是同一人?難道是……?
諸葛揚似乎猜透了納蘭迦心中所想說道:“在下公子揚,這個我的表弟煜。而在下與碧云公子乃是至交?!?p> 納蘭迦瞳孔驟然放大,是煜公子,是那個以詩詞歌賦名揚天下的煜公子。納蘭迦從知道煜公子起,對煜公子就是格外仰慕,想一睹其真容。本以為煜公子是個年過七旬的老者,沒想到居然是如此年輕的少年?
這個時候納蘭迦突然注意到了房間中的那副在異寶會拍下來的畫,上半闕與下半闕并不是同一人的筆跡。不過這個時候納蘭迦明白了,這下半闕多半是煜公子所做。至于詞賦后面的署名,納蘭迦根本就不相信。因為他著迷煜公子的詞畫,如癡如醉。
納蘭迦的眼睛都要粘在諸葛云汐的身上了,墨白公子身上的冷氣放得更冷了,甚至旁邊的凌越都要凍上了。
納蘭迦雖佩服煜公子的才華,不過今日見到煜公子出現(xiàn)在這秦樓楚館,到底還是有些失望。納蘭迦自古以來受的教育都是奉儒家至上,要求品性德行的完美無缺,自然不會踏足煙花之地。自然,行事作風(fēng)就有些刻板。甚至在心里,煜公子從位列仙班直接跌落凡塵。
而納蘭迦從小的愿望就是學(xué)而優(yōu)則仕,士農(nóng)工商,商為末。不過由于家里世代為商,他出仕的愿望就落空了。而為了不讓家族敗落,只得以一己之力撐起整個家族。沒想到,納蘭迦接手了家族后,倒是對生意頗有天賦,甚至壯大了整個家族。從小浸染儒術(shù),對錢財也是頗為取之有道,賑災(zāi)濟民,施粥行善,在鄰里甚至天下都贏了‘從商乃如納蘭是也’。的美名。
諸葛揚見納蘭公子沒反應(yīng),繼續(xù)說道:“納蘭公子乃是皇商世家,自然對記賬計算萬分熟悉了。不過今天揚想與納蘭公子比上一比,兩本賬簿,我們就算算贏虧如何?”
納蘭迦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著煜公子的種種,甚至陷入了個人欲望與德行操守的泥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