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帶著一幫人,從陽城北跨越陽城大橋浩浩蕩蕩地來到陽城南,那陣勢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似的。
他們直直的走向洛家,一路上無人敢攔。
哪怕是陽城警察,見了他們這心猛的氣勢,也不敢上前。
“那是沈平家主?。 ?p> “他去的方向好像是洛家?!”
“這場戰(zhàn)斗終究無法避免?。 ?p> “洛家現(xiàn)在不是沒人嗎?”
“我之前看到洛霄回來了?!?p> “洛霄?傳聞他恢復靈智了,可那又有何用?”
“唉,這洛家怕是要絕后了。”
眾人唉聲嘆氣,沒有嘲諷貶低,對于一個將死之人,他們還是心懷憐憫的。
沈平來到陽城南的消息很快傳播開來,畢竟富饒的陽城北沈家家主沈平出現(xiàn)在陽城南,可算是非常罕見之事。
在眾人的關注下,沈平冷著臉來到洛家門口。
運氣一口氣,大喝:“洛霄小兒,出來領死!”
聲音宛如雷鳴,百米外都能清晰聽見。
路人望向沈平,面帶畏懼,其中有些修為平平的魔法師和武者更是帶著驚訝,他們雖然是第一次見到沈平本人,但卻知道沈平是個魔法師,一個魔法師的聲音竟如此中氣十足,著實讓人驚訝。
咔~
洛家大門緩緩打開,一個平靜的聲音傳來:“何人在此狺狺狂吠?”
狂吠?
那是瘋狗!
沈平面色一沉,繼而冷笑:“你就是洛霄?”
大門后,長著一位不到二十的年輕人,相貌俊朗,面色恒定,背負雙手,頗有宗師風范,常人乍一看,還以為是位少年高人。
這正是洛霄!
洛霄望著沈平,古井無波般的雙目仿佛看破一切的火眼金睛。
魔力值8500!
體格也異常強壯,比一般的戰(zhàn)士、武者也絲毫不差。
不過這種體格的形成卻并非天生或鍛煉出來的,而是以邪門歪道之法鑄造而出,一身血氣雜亂不堪,怨氣叢生,顯然不是來自同一個人,想來,應該是以多人的血氣凝聚于一個人身上,才融合出這么一副身軀。
污穢之軀!
沈平見洛霄不說話,怒火叢生,大喝道:“洛霄,你殺了我兒沈浪對嗎?”
洛霄還是沒有回答。
“不回答也沒關系,你償命就好了!”
話音未落,沈平已經(jīng)飛身而上,一掌朝洛霄面門劈下來。
一個魔法師居然近身攻擊他人!
要知道魔法師戰(zhàn)斗的第一守則就是無論怎么樣,都要與對手保持距離,這個距離被命名為“施法距離”、“安全距離”、“生死距離”!
雖然也存在一些近戰(zhàn)法師,但不用魔法附魔強化身體,而是用手掌直接攻擊的近戰(zhàn)法師,沈平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個!
呼!
大手打穿洛霄面門,沈平臉上卻未見喜色,因為他眼前的洛霄只是個殘影,真正的洛霄仍然在沈平前方不遠處。
“你果然覺醒了魔法!”
沈平不僅不惱,反而一笑:“不要以為覺醒一個小魔法就代表你無敵了,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你所不知道的不可思議的事!”
“確實,世間有很多不可思議之事?!甭逑錾钜詾槿弧?p> 若沒有那些不可思議,本該魂飛魄散的他,又怎么會轉(zhuǎn)生成洛霄呢?
若沒有那些不可思議,他也不會穿越到仙界,更不會去修仙求道。
‘當年,我也是一片赤子之心,為夢想而修行?!?p> 恍然間,洛霄想起前世初入仙界時,他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正是因為對神仙、對神力、對永生不死、對不可思議……的向往,他才挺過一次次難關,最終走上修仙之途。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這也是一段值得回味的記憶。
修行之人從過去的記憶中總結(jié)經(jīng)驗,回味當初的美好,堅定自己的求道之心;謹記當初的錯誤,避免走上歧途。
沈平見洛霄忽然不說話也不動,心道好機會,飛身沖過去,又是一掌,用足了力氣,打得空氣呼呼作響。
但,還是被洛霄用同樣的方法躲開。
“看來你的魔法是個麻煩?!痹掚m如此,沈平臉上絲毫不見擔憂之色,反而帶著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
他抬起手,門外一眾沈家人跨入洛家大門,并把大門帶上。
嘭!
大門關上,路人被拒之門外。
聽此,沈平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沒有控血魔法資格證,自然不能在大庭廣眾下施展控血魔法,沈家那些小年輕明白這個道理,他這個家主當然也明白!
故而他把門關起來,把所有人拒之門外,這樣他就可以肆意使用控血魔法,為所欲為!
現(xiàn)在,天時地利人和,都在他這里了!
“浪兒,爹要為你報仇了!”
兩行眼淚從眼角流出,沈平冷冷的望著洛霄,身上龐大的魔力噴涌而出。
轟!
8500的魔力,如火山爆發(fā)般涌出,地面微微一震,地板不堪其重,數(shù)道龜裂在沈平腳下生成!
門外的人雖然看不清門內(nèi)的情況,卻感覺到了腳下傳來的震動,一陣嘩然,對門內(nèi)的情況更加好奇了。
有些能力的人打算跳起來觀看門內(nèi)的情況。
留守在外的幾個沈家人看著那些躍躍欲試的人,喝道:“打擾家主者,就是與沈家為敵!你們自己考慮清楚!”
聞言,本想跳起來觀看門內(nèi)戰(zhàn)況的人,紛紛斷絕的這個想法。
沈家不好惹??!
若是冒犯了沈家,今日洛家的下場,就是他日他們的下場!
念及至此,他們觀看戰(zhàn)況的想法只好作罷。
“只聽聲音也是可以的?!?p>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眾人紛紛應和。
一扇門,隔開兩個世界。
門內(nèi),沈平的魔力朝四面八方散發(fā)過去,如洶涌的海浪,拍打在洛霄身上,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發(fā)絲亂舞。
忽然,魔力波動一變,沈平用出了魔法——控血魔法!
每一絲魔力都如同牛毛小針般鉆入洛霄體內(nèi),下一刻,洛霄如一尊石像般靜止在原地。
“我苦苦修煉十年的控血之法,在吸入浪兒之血后終于練到大成,在我這控血面前,你這無知小兒的把戲又算得了什么?”
沈平臉上浮現(xiàn)出瘋狂的笑意,嘴角更是上揚到一個極限的弧度,他走進洛霄,右手抓住洛霄的脖子上。
“小賤種,你去給我兒子當牛做馬去吧!”沈平目露猙獰,右手猛地一用勁!
啪!
說時遲那時快,一只手握住沈平的手腕。
那只手,正是洛霄的左手。
沈平眼中劃過一絲驚訝,繼而不屑道:“垂死掙扎!”
就算在他的控血下能做些小動作,也沒有任何意義,不過是負隅頑抗罷了!
洛霄又動了!
他默默抬起右手,手掐劍訣,指尖搭在沈平手臂上,切下,無形劍氣將血肉分離,將骨頭斬斷。
沈平面色忽的醬紫,緊抿著嘴退后一步,右臂已然少了半截。
“十年控血,不過如此。”面色恒定的青年隨手扔了半截手臂,背負單手,雙腳立于地,仿佛一座永恒不倒的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