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風漓扭著酸痛的脖子醒了過來,難受地看了一眼四周,容楚不省人事地躺在他身邊。
“容楚?”話一出口嗓子就是火辣辣的疼,身體被繩子束縛地完全動不了。
“容楚!”風漓擔憂地再次喚了一聲,地上的人終于動了一下,“嘶——”
容楚睜開了眼,同樣的脖頸酸痛,艱難地直起身,“這是什么地方?”
風漓正在觀察著他們身處的地方,看樣子是個山洞,他眼神難得有些陰郁,兩天時間接連兩次被綁,任誰都會不怎么開心的。
容楚等了半天也沒聽到風漓的回應,卻也沒什么膈應,反倒是不以為然,他這個表哥平時就話少,高冷的不像話,要不是家中長輩叮囑他要好好照顧他們這些弟弟妹妹,風漓怕是根本不想搭理他們。
在這幾秒鐘里,他自己也看清了他們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山洞,只是,卻沒看到到另一道熟悉的身影,“鳳姐姐呢?”
風漓自然也注意到鳳七邪不在這兒,面色更加沉郁,倒不是擔心鳳七邪,而是在想,鳳七邪要是也被一起綁了多好!風漓眼里有一抹落寞,兩次被綁,他并不想兩次都要她來救。
容楚卻沒有他這般痛的領悟,他是第一次被綁,一時之間還有些新奇的開心,“鳳姐姐沒被綁呀!太好了,風漓表哥,別擔心,她肯定會來救我們的!”
風漓略微沉痛地瞥了一眼樂觀的容楚,容楚注意到了風漓奇怪的眼神,他仔細看了看風漓的臉,確實找不到一絲擔心。
回憶一下自己剛剛說過的話,是什么地方讓風漓表哥不開心了呢?
從小被家中長輩夸心思聰慧的容楚立馬意識到自己錯在那兒了,嗯,他剛剛的話傷到了風漓表哥頂天立地的男子氣概,他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沉吟了一會兒,決定改口發(fā)出邀請,終于提出了讓風漓滿意的提議,“風漓表哥,我們來自救吧?!?p> 這邊鳳七邪看到夜九宸手里的東西變了臉色,咬牙切齒,“是準備不放過我了嗎?”
夜九宸疑惑地看著手里靜靜地躺著的東西,不明白它怎么就讓鳳七邪有如此深仇大恨了。
他仔細一瞅,發(fā)現(xiàn)這拇指指甲大小的東西長得像棵樹,空氣中似乎有些腥氣,似乎是這東西散發(fā)出來的,他湊近聞了聞,眼里閃過一絲暗紅色,是血的味道。
他的目光突然向鳳七邪激射而去,握緊的手心被那樹不規(guī)則的邊緣硌得生疼他也不在意,就這么看著鳳七邪,目光里有毫不掩飾的疼惜。
竟然是她的血,這個東西看起來用的時候有兩天了,也被清洗了好幾遍,即使這樣,那上面還殘留著血氣,可想而知,當初這東西收了多少血。
他用了太多力克制住自己,那棵鐵石堅硬的輪廓也沒入了他的皮肉,隨即鮮血涌了出來,那鐵樹是個邪物,一接觸到血就發(fā)出了微弱的光,不過這次是金黃色的光芒。
夜九宸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了手心里鈍鈍的痛,這種難以言喻的痛密密麻麻地爬向了心里,那日,她肯定很痛吧!自己一點點地感覺生命力從身體里流失,不亞于自己的靈魂一點點從身體里剝除的痛苦,那般漫長的絕望,她是如何挺過來的?
手心里汩汩的血流的更多了,他深吸一口氣,為了不讓鳳七邪察覺到他的異樣,他手一拂,剛剛還在流血的掌心立馬平滑如初。
只是手里的傷口很容易愈合,心里的傷口又該如何治愈?
他深深地看著鐵樹,想毀了它,剛想動作的時候,卻想到他和她的血剛剛在這棵鐵樹上融合過,眼神里泛起了一股奇異的柔情,還是留著吧。
鳳七邪還在那繼續(xù)咬牙切齒,沒有半點心思注意夜九宸這邊的情況,前天就是這東西讓她去了大半條命,其實讓她痛恨的不是這東西,而是那個人。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剛剛對她放殺招的不會是他。怎么就不能是他了?鳳七邪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他能殺你一次,為什么不能殺第二次?
她身體周圍環(huán)繞的氣息太過冰冷,卻沒有持續(xù)太久,突然波動了下,因為鳳七邪感覺到手里一股暖意,她怔了怔,是夜九宸的手,跟剛剛觸到的冰冷不同,他現(xiàn)在的手像個溫暖的火爐,溫度剛剛好,可以化去她的冰冷,卻也不會燙手。
她抬眼看他,看到面前的男人正偏著頭看她,含著一抹笑,溫和儒雅的容顏,暗如夜色的眼,有微風吹來,墨發(fā)三千在風中搖曳。
她情不自禁地微笑,“找到罪魁禍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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