賑災的人選,蕭皇選的是豫王。這一決定,清歌是早就料到的。
現(xiàn)如今南夏皇子中最有望奪得儲君之位的不外乎就是太子蕭景恒和豫王蕭景玄罷了。安王雖然受寵,可手上卻沒有實權,他的身后也沒有強大的門閥世家作為后盾,這樣的皇子想要奪得皇位,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罷了??汕甯璧浆F(xiàn)在都沒有弄清楚,這安王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可不是什么讓人隨意宰割的主。
帝王之術,不外乎就是制衡,如今蕭景恒已是南夏太子,他的身后還有皇后一族的支持,蕭煥怎么可能容他一方獨大,而他又從來不曾掩飾自己的野心。而豫王一直以仁德的面貌示人,加上他確有才能,不由得在百姓口中搏得了“賢王”的稱號。但二人都太過鋒芒畢露,太子近日的風頭實在太盛,蕭皇怎么可能讓他去淮河賑災呢?
陸軒的身體已經(jīng)大好了,除了身體單薄些并無大礙,他臉上的傷痕也逐漸的褪了顏色,只要再用半年凌兮配治的玉顏膏,他的傷痕便可全部褪去。但他手臂上的燒傷實在太過嚴重,加上受傷的時間也太長,所以他手臂上的傷痕只能褪去五六分。
最讓清歌感到心痛的,便是墨梨身上的燒傷,她的燒傷連凌兮也無能為力,實在太過嚴重,她不過雙十年華,但半塊面容上的傷痕卻讓她如同七八十的老嫗一般,那雙纖細的手也是布滿了傷痕。凌兮配了些舒痕膠給她,讓她先用半年,看看能不能讓傷痕褪去些??紤]到墨梨是女子,凌兮將舒痕膠中的麝香減去了大半,在里面加了雪蓮。這樣對墨梨的傷害也不大。
清歌始終沒有告訴陸軒自己的身份,這段日子,她常常會和陸軒一起品茶,對弈,她只是告訴陸軒自己是流瀲閣閣主,讓他喚自己瑾瑜兄,他們聊了許多,陸軒告訴清歌,他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哥哥,他們很疼他,可是他們現(xiàn)在不在了,或許會永遠不在,或許他還能找到他們他很想你他們。他變得開朗多了,話也多了,他告訴清歌自己喜歡梨花,因為他的母親總喜歡在梨花樹下,帶著他們玩耍,喜歡墨梨做的梨花糕,……
清歌聽的哽咽了,她不想告訴陸軒自己,也不敢告訴陸軒自己就是慕清歌,就是常常戲弄他的二姐。
陸家是好的,他希望陸軒一世安逸,不想他涉入險境。如果有一日,她能夠告訴陸軒自己就是慕清歌,那么她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他,但她不能,至少現(xiàn)在不能。
再過一個月,清歌就會讓人送陸軒回鄴城,那時已經(jīng)快到年關,不過今年的春節(jié)可不會太過平靜,一切已經(jīng)在計劃之中,陸軒去鄴城,去陸家是最合適的,當然清歌不會讓陸家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們知道的,只是自己是沐歌,是流瀲閣的閣主沐歌……
太子府
“父皇怎么會讓蕭景玄去淮河,他到底什么意思,這次可是提高威望的好機會,只要成了,還愁百姓不擁戴你嗎?還愁得不到民心嗎!可……唉!豫王,好個豫王!”蕭景恒一臉的憤怒,昨日知道去淮河的人選是豫王后,氣的厲害,今日早朝,蕭皇竟然又賜了他龍紋令牌,還讓他全權負責淮河賑災的一切事物,這龍紋令牌可是天子身份的象征,見令牌如見陛下,好大的權利。太子怎能不氣。
“殿下息怒,區(qū)區(qū)一次淮河的賑災也并非如此重要,太子殿下尊貴,哪用事事親為。陛下如此也定有他的用意,而且此次不正是您拔去豫王爪牙的大好機會嗎?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太子妃尹宛在一旁替蕭景恒斟茶,太子陷入沉思。
“這豫王不可小看,還得從長計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