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期待而又忐忑不安的庭審終于到來了。
一大早,葉天就帶著莊夢蝶和小張來到法院。
他們仨一進去就看見坐在辯護律師席位上的吳錚。
今天的吳錚照舊是一派儒雅的學(xué)者氣質(zhì),淺米色西服的上衣口袋里還別著一朵藍色妖姬。
吳錚看見他們仨立刻面帶笑容地走過來,“哎呀,葉神探,這么巧啊,咱們又見面了。”
葉天笑道,“吳大律師最近是財運當頭啊,這次還不再撈個幾百萬?”
吳錚并不答話,而是伸手取下別在胸前的藍色妖姬遞給莊夢蝶,“這朵美麗的藍色妖姬是我專門帶來送給小夢蝶的?!?p> 葉天咳咳兩聲。
莊夢蝶笑著接過花,說聲謝謝。
吳錚笑道,“小夢蝶,你說我今天是贏還是輸?”
莊夢蝶皺眉,然后搖頭,“不知道?!?p> 吳錚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當然是贏了,你對我怎么這么沒信心?”然后他朝著葉天正色道,“告訴你們,這場官司我贏定了?!?p> 葉天和莊夢蝶面面相覷。
吳錚笑道,“好,庭審馬上開始了。我去那邊了?!?p> 小張朝吳錚的背影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葉天冷哼一聲,“贏定了?哪來的自信?”
旁聽席上還有一對面容憔悴的中年夫妻,女的身材嬌小,男的看上去忠厚老實。
莊夢蝶低聲道,“那是洛曉萌的父母嗎?”
葉天點頭。
除此之外,旁聽席上還坐著素面朝天的聶小狐。
今天旁聽席上還擠滿了不請自來的媒體記者,俗稱娛記,他們拿著相機對準旁聽席上的聶小狐不斷地按快門。有個女記者特意走到聶小狐身邊,打算采訪她,被她嫌惡地躲開了。
人到齊之后,審判長拿法槌一敲桌子,“現(xiàn)在開庭,帶被告人易兆輝。”
門打開,易兆輝慢吞吞地走進來,他一進門,相機的鎂光燈立刻卡擦卡擦地響成一片。
葉天冷笑,“這都什么情況啊?審犯人而已,又不是哪國的大使來華訪問,至于來這么多記者嗎?”
莊夢蝶笑道,“人家易兆輝和聶小狐可是一對明星夫妻呢,媒體當然要抓住熱點搞搶先報道了?!?p> 小張道,“那上次審判怎么沒見記者?”
葉天道,“那誰知道,可能是這次再次被抓受到的關(guān)注度比較高吧?!?p> 易兆輝站在門口滿懷基情地跟吳錚對視一下,吳錚臉上的笑容高深莫測。
也許是吳錚私下給了聶小狐什么保證,也許是因為眾多記者在場她要保持形象的緣故,今天的聶小狐看上去很平靜。
審判長再次用法槌敲下桌子,“給犯人去了刑具?!?p> 一旁的武警給易兆輝打開手銬。
審判長道,“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的規(guī)定,BJ市CY區(qū)中級人民法院,今天對BJ市人民檢察院提起公訴的被告人易兆輝故意殺人一案,依法公開開庭審理?,F(xiàn)在由公訴人宣讀起訴書?!?p> 公訴人道,“BJ市人民檢察院起訴書,京檢公訴刑訴201719A號,2013年1月12日晚,被告人易兆輝跟被害人洛曉萌回到她的租住處,并與當晚凌晨一點多鐘將被害人洛曉萌誘騙至頂樓,殘忍地將被害人掐死并把死者尸體從頂樓拋下,之后,他迅速地清理現(xiàn)場,偽裝成死者跳樓自殺的假象。本院認為,被告人易兆輝故意非法剝奪他人生命,手段特別殘忍,情節(jié)特別惡劣,殺人之后,不但不主動自首反而巧妙清理現(xiàn)場布置成死者自殺的假象以迷惑警方,從而達到逃脫罪責的目的。以上犯罪事實清楚,證據(jù)確實充分,應(yīng)以故意殺人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審判長道,“被告人易兆輝,起訴書指控你的基本犯罪事實,你有異議嗎?”
易兆輝點頭,“是的,我有異議,因為我根本就沒有殺死洛曉萌,她是自殺的?!?p> 審判長道,“那你描述下當時的狀況?”
易兆輝點頭,“2013年1月12日晚,洛曉萌主動約我去她家陪她,她說室友回老家了,她一人住有點害怕。于是我就跟她去了她家,我們進屋后一直在看電視,看到1點多鐘的時候,她說光看電視太無聊了,提議去頂樓看夜景,她說晚上站在樓上尖頂里看夜景真是美極了,我看她興致很高,就跟著她一起上樓了。沒想到,爬到樓上尖頂之后,她把鞋子脫了,我覺得很奇怪,就問她脫鞋子干嘛?然后她光著腳把鞋子踹到一邊,就開始威脅我,說如果我不娶她,她就立刻跳樓,還說要當場死給我看。我當時一下子懵了,死勸活勸,她仍舊不聽,最后趁我不注意,她從樓上跳了下去。我一看出人命了,又擔心有口說不清,于是只好把現(xiàn)場清理一下就離開了?!?p> 易兆輝的供述引起了一陣騷亂,旁聽席上的人們不住地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記者們忙著拍照抓特寫鏡頭,反倒是死者洛曉萌的父母表情木然地坐在旁聽席上,失去愛女的悲痛早就把他們擊垮了,此刻,即使讓他們聽到再可怕的敘述也不能讓他們再為之動容了。
不過,細心的莊夢蝶還是注意到,從洛曉萌母親的臉上劃過一絲深刻的哀傷,那是從一位可憐母親心里劃出的傷啊,跟著,夫妻倆的眼淚一下子溢出了眼眶。
審判長道,“易兆輝,你目前的供述與你向警方反應(yīng)的情況有不少出入,我現(xiàn)在問你,有關(guān)于出入部分,以哪一次為準?”
易兆輝低聲道,“以這次為準?!?p> 審判長咳咳兩聲,“那么依你的自述,范曉萌是自殺,據(jù)她的家人和室友反映,她是個性格開朗外向的姑娘,她為什么要自殺?”
易兆輝道,“因為我在公司里公布了我和羅綺夢的戀情,她可能會比較郁悶,因為之前她一直把我當她男朋友,其實我一直當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想她誤會我了,所以那晚她約我陪她,我是想借機會勸勸她的,沒想到她已經(jīng)打算好了當晚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