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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城遺夢

第三百七十二章 忠臣

臺城遺夢 白袍將 3101 2017-12-12 20:52:33

  魚公公聽到仇文若發(fā)問,臉色顏色變得更冷,他陰著臉壓著沒,死死的瞪著仇文若,魚公公現(xiàn)在臉上的樣子就是那種吃了屎又吐不出的惡心模樣,魚公公并不想被人問起這件事情,大家都看了出來,那魚公公又為何會惡心呢?他執(zhí)掌的臺城衛(wèi)可是大正的第三只眼,天底下有那件事情能瞞得過他?

  但魚公公還是表現(xiàn)的于此事無關(guān),至少他想要表現(xiàn)成這個樣子,只聽他問仇文若道:

  “你要說什么事情啊?”

  仇文若還是那副抱拳傲立的模樣,全然不管魚公公已經(jīng)變涼的神色。在蘭子義看來此時無論仇文若像極了風(fēng)雪中傲立的松柏,而他蘭子義是絕對做不到仇文若這樣的。

  只聽仇文若說道:

  “我聽說今日京城糧商手中有大量稻米轉(zhuǎn)售各處,現(xiàn)在軍中饑饉難道公公不覺得太巧合了嗎?“

  魚公公不置可否的答道:

  “商人嘛,本就干的是賤買貴賣,轉(zhuǎn)通有無的勾當(dāng),他們賣什么又怎能與我軍中聯(lián)系起來?軍中饑饉的確是個問題,但原因有很多,唯獨沒有你說的這個?!?p>  仇文若問道:

  “商人既然是在轉(zhuǎn)通有無,那也得從有的地方買貨賣到?jīng)]得地方去。我大正年初剛剛北伐諾諾,錢糧耗費無算,還有大批糧食賞賜諾諾安撫眾心。之后便是章中堂稅改變法,安置流民,這又是大筆錢糧,接著便是妖賊造反,妖賊一路而來從江南大道江北,又從江北打到江南,我大正腹地被賊軍攪得天翻地覆,而開春以來江南霪雨不止,江北滴雨未降,緣江各道本是大正糧倉,現(xiàn)在這樣子眼見著就要饑荒,天下各地都缺糧,為何京城卻能不斷賣出糧食去?要知道京城百萬余口人每日耗糧無數(shù),平日都在仰仗江東供給,為何突然之間就能往出源源不斷的賣糧了呢?“

  仇文若慷慨陳詞之時仇孝直不動聲色看了自己兒子一樣,仇文若所說的都是剛才仇孝直所說的消息,要是這番話惹得魚公公發(fā)怒,那他仇孝直也脫不了干系。不過仇孝直也沒有要攔仇文若的意思,這件事情提出來試探一下魚公公也不是什么壞事。

  魚公公被仇文若的話刺的眉頭抽搐了幾下,他沒再質(zhì)問仇文若,反而掉頭問仇孝直道:

  “仇孝直,你從哪里知道的京城糧商的消息?你是打算說出來還是讓我問出來?”

  魚公公說話時著重加強了那個“問”字的語氣,誰都知道魚公公的“問“可是會讓人掉上好幾層皮的。

  質(zhì)問魚公公的是仇文若,可魚公公卻直接開口問仇孝直,仇孝直接觸他京城朋友的事情完全沒有逃過魚公公的眼睛,魚公公這一問不僅揭穿了仇孝直的底細,而且也在實際上經(jīng)坐實了德王賣糧的事情,魚公公就算沒有參與其中至少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仇孝直被魚公公一語戳穿,心中震恐簡直難以言表,本來是個旁觀者的他當(dāng)即匍匐在地,磕頭說道:

  “公公慧眼卓識,天底下的事情都逃不過您的眼睛。小人這點小九九既然已經(jīng)被您看穿,您還能不知道是誰告訴我的嗎?您有何必要‘問’我呢?“

  仇孝直說的時候也著重加強了那個“問”子,他的話的語氣雖軟,但意思一點也不軟,聽著頗有些以退為進的樣子。

  在仇孝直跪下的時候仇文若也跟著一塊跪下了,仇文若是剛直,但他不是傻子,既然軍糧的事情不是他仇文若自己知道的,那他剛才的話就有與其父串通一起坑害魚公公的嫌疑,要是魚公公性子急一些,不習(xí)慣眼睛里進揉沙子那他們父子倆今天可就麻煩了,而不幸的是魚公公的性子正好就不那么緩。

  魚公公惡狠狠的瞪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掐在此時蘭子義搶在魚公公發(fā)話之前開口道:

  “公公息怒,仇家父子二人雖然出言不遜,但卻也是迫于當(dāng)下軍情,心里著急才說的呀,他們也是為了我大正??!”

  沒想到魚公公聽到這話火氣更大,他從椅子上跳起來罵道:

  “哦,你蘭子義為了大正,他仇孝直與仇文若也是為了大正,你們都為了大正,都是忠誠,唯獨我魚朝恩是個閹患,是奸臣,是小人,是我把全軍拖累成了這樣,屯在城墻腳下吃灰是吧?嗯?你們是不是還要殺了我向天謝罪呢?”

  魚公公這話罵的帳篷里面沒人敢站著了,蘭子義與桃逐虎和桃逐兔全都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好在魚公公罵完蘭子義之后火也發(fā)了出來,他沒再進一步跟著罵,只是站在座前喘氣,等過了一會平復(fù)了呼吸之后,魚公公坐回座上對著眾人抬抬手,說:

  “起來吧,別跪著了,膝蓋怎么那么軟?說跪就跪下?”

  蘭子義他們聞言都從地上站了起來,魚公公則嘆了口氣,慢慢悠悠的問道:

  “你們知道張望為何被召回京城去了嗎?”

  剛剛站起來的眾人聞言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先開口回答。這時魚公公點名仇孝直道:

  “仇孝直,你心眼最多,老耍小聰明,出鬼點子,你來說說看為什么。”

  仇孝直拱手說道:

  “既然公公賞臉那小人就斗膽一說。

  當(dāng)日太尉率眾與妖賊血戰(zhàn)險勝之后我軍氣勢如虹,妖賊則成喪家之犬,任誰看來妖賊不日即將被屠滅。依小人愚見皇上此時召回太尉一是想要讓太尉善終,不要讓他功高震主;二是想要將最后的軍功留給德王,畢竟這次讓德王出戰(zhàn)就是這個目的?!?p>  魚公公聽著點點頭,說道:

  “到底是衛(wèi)侯看上的人,能給衛(wèi)侯做智囊看的還是很清楚的嘛。那仇文若,你來說說看為何太尉軍功顯赫就讓皇上……不放心,我打了那么多仗就不遭皇上排擠呢?”

  仇文若還以為魚公公要接著與仇孝直接著說下去,沒想到魚公公冷不丁的就問到了自己。但仇文若到底是仇文若,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立馬回話道:

  “因為公公您讓皇上放心?!?p>  魚公公問:

  “我為何讓皇上放心?”

  仇文若答道:

  “因為公公您……不會違背皇上的意思?!?p>  魚公公聞言指著仇文若點了點指頭,說道:

  “不錯,因為我聽話。我知道張望那么做能打勝仗,但我更知道張望那么做是不把皇上放眼里,也正因為我知道所以我才能當(dāng)監(jiān)軍?!?p>  蘭子義他們聽到這話互相望了望,眾人眼神里透露出來的全是失望。眾人的暗中交流并沒有阻止魚公公繼續(xù)說下去,他接著就說道:

  “我知道張望是忠臣,我也知道蘭老韃子是忠臣,我佩服他們,但我也是忠臣,我不僅是忠臣還是皇上信得過的那種忠臣。知道怎么能讓皇上信得過嗎?就是聽話?!?p>  蘭子義聽著覺得自己再也聽不下去了,他說道:

  “可是公公,德王不是皇上。”

  蘭子義這話打斷了魚公公的思路,剛才還滿面春風(fēng),得意洋洋的向蘭子義他們傳授人生經(jīng)驗的魚公公,瞬間臉色又冷了下來。蘭子義見狀大著膽子賭了一把,他進一步說道:

  “公公,你那天與德王的爭執(zhí)我都看見了,德王跟著的是隆公公,他怕隆公公,是那種耗子怕貓一樣的怕。將來就算是德王繼承大統(tǒng),站在皇上左手邊的也是隆公公,而公公您想要擠到那個位置上去是不可能的,無論您怎么聽德王的話?!?p>  蘭子義話說完后回應(yīng)他的是被魚公公摔碎在地上的茶杯,那清脆的聲響把眾人的心都驚到了嗓子眼上。但魚公公只是怒著臉瞪著地上,并沒有因此怪罪蘭子義。仇孝直見狀也放手搏命,他進言道:

  “公公,現(xiàn)在我軍與妖賊軍勢正在逆轉(zhuǎn),若等我軍士氣崩潰,那妖賊滅了我等之后便會踏破京城。以皇上現(xiàn)在的身體,亂軍入城之后皇上豈能無恙?一旦皇上不諱魚公公您再能依靠誰去?您還能聽誰的話?公公,我們得贏了這一仗才行啊!”

  魚公公聽著這話臉上一陣黑一陣白,帳下站著的眾人都被不說話的魚公公嚇得手腳發(fā)麻,面無人色,蘭、仇二人的話若是不能把魚公公勸住,那今天站著的人當(dāng)中肯定要有人被拖出去砍了。

  就在這讓人窒息的時刻,內(nèi)帳里面又傳出了剛才那悅耳的聲音,月山間在此時發(fā)話,她的聲音雖然令人心神蕩漾,但卻甚有主見,她堅定地說道:

  “爹爹,奴家以為您既然不肯把奴家送給德王爺,那您就該為自己想想了?!?p>  魚公公聽到這話眼睛瞥了立在內(nèi)帳門口的屏風(fēng)一眼,然后嘆了口氣道:

  “也罷,也罷,就讓老夫再去勸勸王爺吧。”

  蘭子義他們聽到這話難掩心中興奮,眾人臉上全都笑了出來,同時蘭子義也看了一眼那邊內(nèi)帳,他回想起剛才剛見月山間的情景,頓時心如鹿撞,撲通撲通條個不停。

  魚公公起身往外走,順便對著眾人擺手道:

  “你們也先回去吧,我再去勸勸德王。唉,你們可知王爺最煩有人在他玩的時候進去說正事?你們??!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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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廣大讀者對我的支持,謝謝依云流氓兔對我的鼓勵,謝謝千紙鶴鐘夢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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