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龍?zhí)ь^。
吳邵剛的家,這一天特別的熱鬧。
從廬州府城趕來的一百五十名工匠,全部都到了,吳氏家族的至親,也趕來了,還有兩百多打下手的人,也集中了。
足足四百多人。
吳啟明和吳紹尊等人從未見過這么多的人,表現(xiàn)都是有些畏懼的。
不過吳紹尊可沒有機會退縮,因為哥哥吳邵剛安排給他的事情,就是待客,也就是說十二歲的他,必須要負責招呼所有到家中來的客人,至于說吳啟明,則是負責廚房里面的事情,因為人太多了,僅僅憑著家中的廚房,是根本做不出來那么多菜肴的,所以張炳輝等人,聯(lián)系了鎮(zhèn)上的酒肆,大量的酒菜源源不斷的送來。
吳啟榮和吳啟彪也跟著忙碌,將招呼客人當作了自家的事情。
吳啟榮的兒子吳紹武,也專門請假趕回來了,能夠找到這么多的工匠,吳紹武功不可沒。
吳紹武看到了吳邵剛收起來的圣旨,包括樞密院的敕書,這些東西,讓見過世面的吳紹武異常的吃驚,他當然明白其中意思。
吳紹武很明確的告訴了吳邵剛,按照吳邵剛的設計和想法,若是修建莊園式的宅子,耗費至少在一千兩白銀左右,而且莊園需要面積很大,圈住的不僅僅是房屋,還有花園、院落等等,僅僅是外圍的院墻,就需要耗費不少的時日。
按照吳邵剛的要求,一個月之內(nèi)完工不是沒有可能,但難度很大,耗費更多。
吳邵剛很爽快的表態(tài),他準備的是兩千兩白銀。
這讓吳紹武也是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莊園修建的地址,距離現(xiàn)在的住房不足兩百步,按照工匠給出的設計規(guī)劃和圖紙,現(xiàn)有的住房同樣在莊園之內(nèi)。
這個莊園的面積,讓吳啟明等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在與吳邵剛商議的時候,吳啟明甚至說了,修建這么大的房屋,家人怎么住的下。
這讓吳邵剛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吳邵剛也不是想著鋪張浪費之人,可嚴酷的現(xiàn)實,讓他不得不這樣做,短時間之內(nèi),想著依靠家人在村子里建立起來威望,那根本不可能,如此情況之下,只有通過物質(zhì)的手段,來震懾村中之人了。
這個時代,老百姓對士紳富戶,有著天然的畏懼,地方官府也不敢招惹這樣的人家,一旦吳家修建起來莊園,擁有了幾百畝的土地,那就一躍成為實實在在的大戶,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尊敬還來不及。
吳邵剛領(lǐng)著吳紹尊招呼客人,一邊和客人打招呼,他一面指導吳紹尊,應該如何的為人待物,吳紹尊剛開始有些不適應,不過慢慢就好了很多,見到客人來了之后,尤其是吳氏家族的至親來了,開始抱拳打招呼和問候。
吳紹尊的動作帶著稚氣,畢竟才十二歲的年紀,不過沒有任何人取消。
吳邵剛剛剛回家那天展現(xiàn)出來的霸氣,已經(jīng)如此天大的手筆,早已經(jīng)讓村里人的看法出現(xiàn)了變化,這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村里的耆老和甲首前來祝賀的時候,吳紹尊的臉色有些發(fā)白。
吳邵剛的臉上帶著微笑。來者都是客,他拉著吳紹尊,與耆老、甲首等人打招呼。
耆老和甲首的態(tài)度很是恭敬,吳邵剛這里有圣旨和樞密院敕書的事宜,早就傳遍了全村,就連廬州府衙的胥吏都說這是了不得的事情,甚至有人說了,廬州府的知府大人,見到了吳邵剛之后,都要客客氣氣打招呼的。
這樣的身份,哪里是耆老和甲首可以得罪的。
姍姍來遲的是里正孫耀武。
孫耀武的臉上帶著謙恭的笑容,見到吳邵剛之后,連連抱拳行禮,說是前面的事情,都是自身的不對,已經(jīng)狠狠的教訓了侄兒孫公子,懇請吳邵剛大人不計小人過。
孫耀武前來祝賀,這是吳邵剛沒有想到的事情。
吳邵剛倒是有些佩服孫耀武了,難怪能夠成為村中的里正,若是沒有這等的功夫,早就被淘汰了。
辰時,酒宴正式開始。
吳邵剛、吳啟明、吳紹尊等人,端著酒碗,穿梭于各桌之間,給眾人敬酒,張炳輝等人則是忙著幫助上菜和倒酒。
到了后來,吳啟榮、吳啟彪以及吳紹武等人,也端起了酒碗,幫忙給諸多的工匠和下人敬酒,畢竟從這一日開始,在他們看來,浩大的工程就要開始動工了。
巳時,酒宴結(jié)束。
巳時一刻,吳邵剛已經(jīng)和諸多的工匠下人,來到了準備動工的地方。
工程從兩個方面同時推進,一方面是修建院墻的工程,另外一方面是修建堂屋的工程,這是兩個最為主要的工程。
整個的宅子占地約十畝,分為三進的院落,堂屋是整個宅院的中心地帶,堂屋的前面有占地約一畝的前院子,堂屋的后面有天井,天井的兩邊分別是廂房,書房以及臥室在中間的院子,女眷則是在后面的院子,后院還有花園。
大大小小的房屋,一共是二十七間,遠遠超出了吳邵剛當初的想象。
吳邵剛打算拿出來的兩千兩白銀,折合交子超過十萬貫,這是尋常百姓不敢想象的,就算是尋常的縣令,都不敢想象。
充足的錢糧,意味著工程進度可以很快。
一個月時間之內(nèi),想要完工是不可能的,能夠建起來主體的工程,就算是很不錯了,至于說內(nèi)部的裝飾,那就需要耗費一些時日了,而且內(nèi)部的裝飾是耗費很多的,有些時候甚至不少于主體工程的開銷。
吳邵剛看著諸多的工匠和下人,抱拳開口了。
“今日是我吳家修建宅院動工的時間,請師師為主,這修建宅院的事宜,就拜托諸位了,飲食方面家中每日都會安排好,送到這里來,工錢的事宜,大伯也給諸位說過,日清月結(jié),我在這里還給諸位表態(tài),若是能夠在保證房屋牢固的前提之下,提前完工之時間,那么我給的工價,還可以高一些?!?p> 幾個主要的工匠,看著吳邵剛,欲言又止。
吳邵剛明白他們的意思。
“工時沒提前一天,我給出的工價,比議定的工價高出半成,提前兩天的時間,高出一成,以此類推。。?!?p> 吳邵剛還沒有說完,四周就傳來了一陣陣的驚呼聲。
幾個主要的工匠,已經(jīng)開始低頭算賬了。
其實要加快工程進度,最好的辦法就是每天起早貪黑,甚至夜里也加班,這樣自然能夠加快進度。
上百方干好的木材,已經(jīng)準備好,修建宅院,最為主要的就是木材,至于說土建工程,相對來說簡單一些,而工匠之中,以木匠為最多。
木匠不比土建的工匠,他們可以長時間的加班,加快工程的進度。
吳邵剛也是了解這一點的,這個時代建房子,可不比千年之后,房屋主要就是土木結(jié)構(gòu),且以上好的石塊與木材為主,宅院之中的房屋,幾乎沒有樓層,至于說偷工減料的事宜,在這個時代幾乎就沒有聽說過。
吳邵剛曾經(jīng)打算以承包的方式修建宅院,可惜從吳啟榮和吳啟彪介紹的情況來看,這個時代還沒有所謂承包的概念。
吳邵剛說完之后,吳啟榮跟著開口了。
“各位老少爺們,主人家已經(jīng)開口了,接下來就看諸位怎么做了,你們都是廬州府城有名的工匠,我也是慕名請諸位來修建宅院的,要是出現(xiàn)了什么差池,我可不好交差,諸位的名聲也要受到影響的。。?!?p> 吳啟榮剛剛說完,一名工匠就大聲開口了。
“放心,我們既然來做事情,就要做到最好,主家已經(jīng)開口了,我們就按照主家的要求做,只是這工價方面,還請主家放在心上。。?!?p> 沒有過多的儀式,眾人馬上開始動手了。
隊伍迅速分為了三塊,分別為木匠、土建工匠以及下人,每一塊都有一個領(lǐng)頭的工匠負責安排,周遭迅速變得熱鬧起來。
村中前來看熱鬧的人更多,一些小孩子甚至能夠混到一些吃的東西。
村中以前最為貧窮的吳家,瞬間發(fā)跡,開始修建莊園,而且一下子動用了那么多的工匠,這是誰也想不到的事情。
諸多村民的眼中,出來羨慕,看不出其他的東西。
村民畢竟還是淳樸的。
這一切都被吳邵剛看在眼里,以如此之大的聲勢動工,不是出自于他的本意,可他必須要這樣做,北宋以及南宋的商賈,與明清時期完全不一樣,是有著很不錯地位的,畢竟商賈就是富裕的代名詞,而且朝廷大規(guī)模征收商貿(mào)賦稅,可以說是商賈支撐起來了朝廷。
吳邵剛的地位還不是很高,但是在江夏村,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了,在吳氏家族更是首屈一指,有著如此的地位,在加上展現(xiàn)出來的富裕,由不得村民不服。
吳邵剛更加注意的是村中的耆老和甲首,他們的態(tài)度至關(guān)重要,理性的過分的吳邵剛,可不會有那么多的好心,一旦耆老和甲首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不一樣,他就會在離開村子之前,想方設法的動手,甚至不惜要對方的性命,以保證家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