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便在這時,肖楚云丹田之中,三生血脈又開始瘋狂涌動,狠狠撞擊在丹田之上。
“轟”
神秘紋路流動,而后又有一個血脈渦眼,在肖楚云丹田之中凝聚而成,萬千靈力涌入其中。
“五脈渦!”步淵駭然,肖楚云果然了得,五口脈渦,堪比大陸那些絕世天才了。
“嗡”
三股血脈之力,并不打算這樣結束,它們蓄力,準備繼續(xù)撞擊丹田。
“還來,難道真的要開辟出六脈渦?”步淵目瞪口呆,而便在這時,三股血脈已經(jīng)撞擊丹田。
一道道符文涌動,丹田之中靈力瘋狂翻涌,久久未能平靜。
開辟五個血脈渦眼,開始并不困難,然而當三股血脈,要開辟六個血脈渦眼時,難度卻難上百倍。
數(shù)十次撞擊,每一次耗費無比恐怖的靈力,然而久久未能成功。
若不是肖楚云吸收了蚩冥妖圣的靈識,還有那么龐大的靈力,根本支撐不住這般消耗。
三條血脈又撞擊幾次,最后一次撞擊時,撞擊之處,攪起一陣颶風,只是第六個渦眼并未形成。
血脈似乎已經(jīng)乏力,不再繼續(xù)開辟,重新回到肖楚云丹田之中。
“失敗了,不過第六個血脈渦眼,似乎已經(jīng)出現(xiàn)雛形,以后估計還可以開辟?!辈綔Y有些失望搖頭,不過卻是非常期待。
“能不能開辟出六脈渦,便看云兒自己造化了?!?p>
肖鵬臉上盡是笑容,開辟出五口脈渦,便已非常妖孽。
六脈渦,只有真正的天驕之子才能凝聚。
此時,肖鵬身體已漸漸暗淡,他只是一縷神念,并非本體,支撐不了太久。
肖楚云從修煉狀態(tài)中出來,體內(nèi)情況他早已經(jīng)知曉,而他現(xiàn)在,最關心的并非血脈渦眼,而是肖鵬。
“父親你這是?”肖楚云看著肖鵬,道。
“這只是一縷神力,支撐不了多長時間。”肖鵬自然理解他的意思,笑道。
“這么說,你很快就會消失?”肖楚云心中不舍,道:“有沒有東西可以讓你神力保持不滅?”
肖鵬與步淵不同,步淵是本體靈識。
而眼前的肖鵬,只是他本人留下來的一股神力,同時還有一小部分靈識在其中,不能像步淵一樣保持不滅。
肖楚云自然不愿讓他消失,人生第一次與肖鵬相處,雖不是他本體,可他并不在乎,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肖楚云的父親。
此時間他就要消失,肖楚云感到難受。
“不要傷心,若是我沒有死,咱們父親還有相見的機會。”肖鵬久久不語,末了嘆了口氣,有些不舍道。
聞言,肖楚云臉色凝重,肖鵬這么說,難道他在外惹了麻煩,遭人追殺?
從肖鵬說這話時的語氣,他的處境似乎非常不妙,有可能已經(jīng)隕落。
“不會的,父親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安然無恙,咱們一家人肯定能團聚。”肖楚云連連搖頭,道。
“憑你這句話,父親會好好活到咱們團圓那一天。”肖鵬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神力所剩無多,很快便會消失,你需小心謹慎,我懷疑蚩冥妖圣還沒有死?!?p>
“他的靈識已被孩兒吞噬,不可能存活。”肖楚云瞪大眼睛,道。
“我懷疑那并非他的靈識,而是跟我一樣,只是一縷神力。”肖鵬直覺不會有錯,道。
神力并不能支撐太長時間,必須要有東西庇護,像肖鵬他留下的神力,便寄在望天碑之中。
而蚩冥妖圣躲在萬劍塔,肯定也是這個原因,不然他早就對肖楚云動手。
肖楚云后背一寒,若是蚩冥妖圣沒有死,一定會再找上門來。
“你放心,當年我斬了他的肉身,他想恢復肉身,沒有一二十年難以恢復?!毙i道。
肖楚云點了點頭,卻也無懼,道:“他若是敢再次出現(xiàn),那便再殺他一次?!?p>
“好志氣,不愧是我肖鵬的兒子?!毙i大聲笑了起來,而后那身上的光芒卻漸漸暗淡,當即有些傷感道:“真是遺憾,為父有好些話想跟你說,可惜沒有時間了?!?p>
“孩兒也有許多話想跟你們說。”肖楚云拳頭緊握,道:“以后還有機會?!?p>
肖鵬久久看著他,輕咬牙根,自己兒子這么懂事,令他越發(fā)內(nèi)疚。
“半圣,希望你替我好好照料他?!毙i開口,這句話自然是說給步淵聽。
他所牽掛的事不多,最放不下的,還是身處險境的兒子。
一代天驕,第一次放下姿態(tài)求人辦事,能讓他這樣放低自己的姿態(tài)求人,也只有他兒子。
“你自家兒子,由你自己照料,我只管傾盡全力,保全他性命。”
步淵的話,令肖鵬笑了起來,他要的就是這個承諾。
“多謝。”肖鵬拱了拱手,而后那縹緲神力,宛若風化一般逐漸消散。
“父親?!毙こ埔荒_踏出,想要抓住他的手,然而卻只抓到一縷霧氣般的神力。
“荒界有不少大機緣,若是你能得到,而我也還沒有死,咱們父親很快便會相見?!?p>
“另外,替父親向你爺爺帶一句話:孩兒不孝……”
空中,響起肖鵬話還沒說話,而后便徹底消散。
金色星芒落在肖楚云臉上,身上,不知何時,他已淚眼模糊。
“別哭了,好好修煉,方為正道。”步淵輕咳一聲,道。
“呸,別瞎說,還不是被你給氣的?!毙こ颇樕媳瘋芸毂闶諗科饋?,淡淡道。
蚩冥妖圣被吞噬后,萬劍塔逐漸恢復正常,那血管般惡心的東西,化作霧氣逐漸消散。
萬劍塔陣紋逐漸恢復,塔身鱗片也在消失。
“殺光這些邪族!”
肖家之中,殺聲震天,亂作一團,大批肖家弟子抵御邪魔。
太上長老一掌拍出,靈力顫動,誅殺上百邪族。
肖岳手持一把血色大刀,一刀劈出,靈力狂涌,凝成一頭魔龍,擊散幾十個邪族。
守塔長老也在其中廝殺,肖家強者皆是施展神通,抵御無窮無盡的邪族。
“這些邪族,殺之不盡,好生麻煩。”守塔長老皺眉,環(huán)顧四周,道:“已有不少弟子傷亡,必須盡快解決?!?p>
“守塔,咱們一同聯(lián)手,破那萬劍塔?!碧祥L老眉頭一挑,道。
“正有此意,異變是從萬劍塔開始,先從根源下手?!?p>
一瞬間功夫,守塔長老與太上長老商量完畢,一同朝萬劍塔看去。
“咦,萬劍塔變樣了?!比欢麄儏s是一愣,只見萬劍塔以逐漸恢復正常。
塔身上的鱗片,盡數(shù)化為能量消散在空氣中。
“吼!”
萬劍塔一恢復,入侵肖家的邪族,失去能量支撐,朝天空怒吼一聲,化作白光消散。
廝殺聲忽然停止,肖家弟子左顧右盼,確定邪族已經(jīng)消失,興奮喊道:“邪族敗走了,咱們贏了!”
“雖然沒有鬧出大亂,傷亡弟子卻是不少,三長老你帶人去料理后事,其他人與我一起去萬劍塔。”
太上長老一揮手,三長老立刻點頭離開,肖岳等人則往萬劍塔方向走去。
“轟隆”
正當一伙人來到萬劍塔時,第七層傳出一道沉悶聲響。
太上長老等人,俱是看向第七層。
只一會功夫,一道身影從萬劍塔中走出,站在最頂層處。
“是楚云!”肖岳看清那人模樣,驚喜大喊一聲。
“阿爺?!毙こ坡劼曂ィ姷叫ぴ赖热藭r不由疑惑,怎么來了這么多人。
太上長老他們都在,一個個手持兇兵,殺氣騰騰,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是來追殺肖楚云。
肖楚云身在萬劍塔,自然不知外界情況。
縱身一躍,從萬劍塔第七層落下。
他剛剛站穩(wěn)腳,肖岳便急忙沖上前,一臉關切道:“云兒,萬劍塔異變,你有沒有受傷?”
“過程雖然兇險,不過還好,沒有受傷。”肖楚云一轉(zhuǎn)頭,目光鎖定在肖家后山,那最高處望天碑上,道:“還好父親早就猜測到,不然孫兒的性命肯定會搭在里面?!?p>
肖岳他們并不知內(nèi)部發(fā)生的事情,一聽到肖楚云這么說,立刻問道:“鵬兒?你在萬劍塔里有見到他?他人呢,是否還在萬劍塔?”
“阿爺,現(xiàn)在說這些不太方便?!毙こ瞥蠓娇慈?,正有一大群肖家人在場。
這里面,涉及到許多東西,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肖岳自然了解,點了點頭,又問道:“萬劍塔異變時,第四層和第五層被點亮,那是怎么回事?”
在場肖家人,皆是好奇看過來,同時也在私底下議論。
“你說,不會肖楚云挑戰(zhàn)通過第五層吧?”
“如果是的話,他將會是咱們肖家最年輕的挑戰(zhàn)者,十五歲,可怕?!?p>
“不要開玩笑,就他,五門境高階,還打通萬劍塔第五層?”
正當他們議論時,肖楚云的回應,令他們窒息。
“第五層,挑戰(zhàn)五頭魔狼虛影,孫兒運氣不錯,僥幸通過?!?p>
“嘩,不是吧?他通過了第五層?”
眾人皆是不信。
而肖岳和太上長老等人,表現(xiàn)卻是不同。
作為挑戰(zhàn)過萬劍塔的人,自然知道,肖楚云這個年紀和境界,想通過萬劍塔,難度有多大,按理說,不可能通過。
如果他沒有撒謊的話,一位絕頂天才,將在肖家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