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資拿起自己的筷子,就往盛有獅子頭的圓盤里夾去,甚至還帶著一絲挑釁的意味,將獅子頭送到陸單宸面前。
四目對視,見他眼中滿滿的都是戲謔,手立馬轉了個方向,將獅子頭送到他的碗上。
低下頭,快速的喝了兩口湯,將自己的慌張給遮了下去,天吶,她剛才都干些什么了?居然對一個并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男人做出那樣親密的動作。
聽到他的悶笑聲,許天資害羞到頭都快埋入桌子上了。
“你夾的菜,味道就是不一樣。”
許天資眼角一抽,菜還是那些菜,哪有她夾的就好吃,宛若想起什么似的抬起頭。
見他碗中的獅子頭沒了,而他旁邊也沒有其他筷子,好像,他手中的筷子是她剛剛咬過的。
這,這不就成了間接接吻了?
腦海中,瞬間浮起當初被他按住眼睛,然后被他強吻的事,筷子抵在唇邊,好像那天的觸感還在,心一陣快過一陣地在跳動著。
“怎么了?臉這么紅?”
溫暖的手附在她的額前,好似那天被蒙住雙眼的觸感,讓許天資條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點開來。
見他關切的眼神,她就越發(fā)的想要落荒而逃,將筷子放下,定了定神,“先生,我有些不舒服,先上個廁所?!?p> 一說完,逃一般的離開了包廂,一路捂著自己燙得已經不能再燙的臉頰,天啊,就這樣都會覺得害羞,那她還怎么反攻???
陸單宸坐在原地,將面具拿下,如雕刻般完美的五官,卻浮上了一絲煩惱,仿佛在認真思考什么一般。
若是有人不小心看見這般模樣的他,一定會大驚失色,那個對什么事情都運籌帷幄的男人,居然也會有這般煩惱的一面。
許天資按照原來的記憶,匆忙的闖進了衛(wèi)生間,然而,因為滿腦子被吻的場景怎么也揮之不去,導致一不留神就闖進了男衛(wèi)生間。
尖叫還沒喊出來,她的嘴卻被捂住。
艾俊旭在看清楚是誰后,墨鏡下的眼神,從原本的煩躁變成驚喜,今早在警察錄完筆錄完后,再回神這女人已經不見蹤影了,現(xiàn)在能在這個地方碰見,也算是有緣。
艾俊旭唇角邪邪地勾起,“原來小姐居然是我的粉絲?連我上廁所也鍥而不舍的跟著?!?p> 聽見聲音,許天資才知道這是誰,誰讓他帶著一個大大的墨鏡,將大半張臉都給遮住了,皺了皺眉,示意他將手放下。
艾俊旭一愣,戀戀不舍的收回了手,手心里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回味,然而下一秒許天資的動作,就讓他大跌眼鏡。
許天資在他收回手后,轉身扶墻就干嘔了起來。
她本就討厭他的觸碰,現(xiàn)在他在廁所,一看就知道是剛上完廁所,而他剛剛的手,一想到這,許天資更加嘔得厲害了。
“你沒事吧?!?p> “別碰我,嘔……”
許天資的那一聲怒吼,還有她剛回頭那一剎那,好像看到了嫌棄的眼神,一時間,艾俊旭的手在她的后背上空,硬是沒能拍下去。
臉色有些尷尬,“你放心,我洗過手了?!?p> 許天資并沒有因為他的這句話而好一點,仿佛要將整個胃都給翻過一樣,卻什么也沒吐出來。
擦了擦眼淚,無視還在身后的艾俊旭,跑出了男廁所,轉身就跑進了女廁所。
打開水,直接往整個臉澆去,讓自己冷靜一點,雙手扶在洗手臺上,暗罵自己居然因為面具男一個吻而失魂。
將手按在自己的太陽穴上,輕輕的揉著,原以為自己已經夠成熟去面對,原來還是這么失態(tài)。
而在面具男面前,失態(tài)的次數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樣下去,她還不是被他牽著鼻子走,小手狠狠的捶了一下洗手臺。
好恨。
艾俊旭站在女廁所門外,想等許天資出來,他有很多問題想問。
可他出來上廁所的時間也挺久的,艾俊旭的經紀人深怕他中途逃跑,而出來找他,見他站在廁所門邊,不由分說,直接把他拉了回去。
等許天資徹底冷靜下來,走出衛(wèi)生間的時候,外面并任何人。
她的腳步有些飄,剛干嘔了一陣,整個人都不舒服了,臉色蒼白的回到面具男所在的包廂。
隔壁的包廂還是一樣的傳來吵鬧聲,可她的心思完全不在那,扶著門,望著那個面具男,手指緊緊的扣著門。
仿佛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般,慢慢的走了過去。
陸單宸站了起來,朝她走過去,扶住她軟軟的身子,“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面色紅暈跑出去,回來卻變成了一臉蒼白,這讓他不由得緊張著,將許天資帶到座位上。
許天資搖了搖頭,什么話也沒說,伸手就抓過他面前的紅酒,仰頭一飲而盡,陸單宸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
借著酒勁,許天資將陸單宸按在座位上,略帶醉意的伸出手,慢慢的撫摸著他那冰冷的面具。
視線有些迷離,呼出來的氣息,有著濃濃的酒味,“先生,我可以吻你么?”
陸單宸抓住她的手,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沙啞著喊了一聲,“天資?!?p> “先生,可不可以?”
“為什么?”
許天資一瞪眼,那種說要跟你練習,然后才能讓自己以后不會這么失態(tài)的話怎么說得出來,“你就說可不可以?”
“……”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痹S天資在心底里默數三聲后,見他沒有任何動作。
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將脖子處的絲巾抽了出來,絲巾一被抽走,脖頸至胸膛處那些大小不一,淡淡的粉色傷痕便顯露了出來。
雖然早就知道她身上還有疤痕,但還是第一次看到她胸膛處的疤痕,一時間,讓陸單宸的瞳孔縮了一下,心疼著。
許天資將絲巾蒙住自己的眼睛,并沒有看到他的眼神,手再次撫上他那冰冷的面具上,欲抽走面具。
可惜她的手卻在關鍵時刻不聽使喚,一直在顫抖著,咬了咬唇,心一橫,將他的面具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