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撫摸著她肚子上的疤痕,那是生小憂的時候留下的。
他手指走過的地方,傳來陣陣灼熱感。即使已過六年,她仍然能感受到傷疤帶來的痛疼。但是,她從未后悔過,就像從未后悔愛過他一樣。
“痛嗎?”
“嗯,痛的想要死掉!”終究,因為那個孩子是和他擁有的。終究,還是挺過最艱難的那段時光。
她要謝謝他。
“我絕不允許你那么想,絕不,想都別想。那就不要孩子了。你不能那么想?!鼻椴蛔越膶⑺龔谋澈蟊Ьo。
她很享受他的深度擁抱。
“你可以接受我為別人生孩子這件事嗎?”
“不能,我無法釋懷,但是,我可以接受任何時候的你。只要,你能在我身邊?!?p> “謝謝你給予我的一切!”
“不,我是罪人!我要彌補過去我對你做的一切!請你原諒我?!?p> “我無法原諒你,但是我可以接受任何樣子的你,就像你可以接受我一樣?!?p> “傻瓜,別對我那么好。我是男人?!彼麑櫮绲挠檬謸崦陌l(fā)。眼里無限溫柔遮擋不住。
雖然她看不到,但是可以感受得到他指尖也傳遞著溫柔。
她也不希望自己全盤皆輸,但是每每與他有所牽扯,她就會失去所有的原則與底線。
早上微涼的晨風拂過,本以為可以享受片刻安逸。但是井唯不得不遠赴馬來西亞參與一海灣的設(shè)計。他雖然是室內(nèi)家具設(shè)計師??梢坏砍兜皆O(shè)計,他就沒法停下自己的靈感。
陳以凌沒有問他為什么要接受這次遠行。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她也無權(quán)過問。只是,他離開,不知道自己如何度過,誰又能填補那個空缺,好不讓她進入極度空虛狀態(tài)。
“我會離開幾天。替我好好照顧你自己?!?p> “離開多久?”
“不能確定。只是查看地形,了解周圍的環(huán)境地勢。很快就會回來。等我!”
“去吧,這是你的工作。這里的一切你都不用擔心,全身心投入工作就可以了.....唔。干嘛?”她正在說著話,他就用這種方式打斷她?
“我怎么可能只記得工作。下次再說錯話就用這種懲罰方式。你再說錯,就是故意要我吻你?!?p> 記得那時候的唯,她對他說如果令她感動,就可以吻她,可如今,懲罰也變成了這種方式。
“我要走了?!?p> “嗯。路上小心?!?p> “只有這些?”
“不然還有什么嗎?”
這女人,是不是裝傻呢?
“不去送我?”
“你有那么多陪同,還要我去送?”
“吃醋了?那你和我一起去?可好?”
“不好,我還要去照顧我的一唯城。小憂也不在我身邊,可是這幾天也正處于忙碌階段,過了這段高峰期才可以。而你,非要這幾天去嗎?”
“老婆。你在家不好嗎?就算養(yǎng)百十個你也綽綽有余了?!?p> “如果你能在每天二十四小時陪著我,我愿意那么做!”
這么說,她是不愿意讓他養(yǎng)著的。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那乖乖在這里等我回來。”
“好?!?p> 說了那么久,還是沒能得到她的離別之吻。索性再一次主動吻上她。貌似,現(xiàn)在三十余歲的他們沒有絲毫情趣可言。又也許,他要認認真真的教這女人談一場愛情。教她主動為何物。
陳以凌站在原地,她不想去送他,因為討厭離別。她送他離開,最不舍的還是她。她不會再做同樣的傻事。
一室的空白,無事可做之時總會想起他在這里做過什么,碰了什么東西,走過了哪里。都會出現(xiàn)他的幻象。
那女人會不會想他?如果想的話為什么不打電話給他,或者一個短信也可以。要不,打給她?
“喂。”
電話里一句溫柔的喂,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顫動。
“最近,在做什么?”
“工作,看電影,聽音樂,想小憂?!?p> “......”沒有了嗎?就這些?他沉默了幾秒鐘還是等不到他想聽到的話。
“沒有了?”
“不然,還會有什么?”
“我想你。”
......
當然有,我也想你。兩個即將奔四的人竟然還會有這些**的話,傳出去肯定被淪為笑柄吧。
他才不在乎。
她也無所謂嗎?
“希望你現(xiàn)在就在我身邊。一唯?!睕]錯,是他的一唯。
“你不是剛走沒兩天嗎?”聽他這么說,心里還是有說不出的溫暖。這男人,終于不吝嗇他的甜言蜜語了。
“是啊。就是不停的想你?!?p> “那就回來啊?!被氐剿磉?,只說想有什么用。
這女人,是用激將法嗎?他這就回去!地形環(huán)境已經(jīng)了如指掌,至于策劃的事情可以回去見到那個女人,或許更加有靈感了。
“明天我就會回去?!?p> 兩個人斷斷續(xù)續(xù)的聊了三個小時。卻都不知道究竟聊了什么。在井唯看來,那三個小時怎么能滿足得了他。要不是那女人說累了,他壓根就不打算掛電話。國際漫游他還是能掏得起的。
他甚至有不讓她掛電話的沖動,就那么一整晚聽著她的呼吸聲也好。最終還是沒能得償所愿。
看著手機,顯示的是BJ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午夜十二點了。聽管家說她像往常那樣去上班,有時候上網(wǎng),有時候看書。最多的就是打電話詢問小憂的狀況,難道她就不能抽出時間去想他嗎?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終究還是從過去的地方一點點變得遙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