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轉(zhuǎn)瞬,春去冬來。轉(zhuǎn)眼之間,大半年就過去了,整個華山再次被皚皚白雪所覆蓋。
一大早,林不凡就起來了。推開門出去時,刺骨的寒風(fēng)呼呼地吹著,不時地向他襲來。并且,偶爾會有頑皮的小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就像跳舞一樣。在林不凡被內(nèi)力加持的雙眼下,這些小雪花原形畢露,六角形的雪花各式各樣:有的像銀針,有的像落葉,還有的像碎紙片…煞是好看。當(dāng)小雪花飄飄悠悠地落在地上,仿佛給大地蓋上了毛毯;落在房屋上,想給房子披上了棉衣;它落在大樹上時,想給樹穿上了銀裝;它落在山上,像蓋了一層棉被。這情景沁人心脾,令人陶醉!四周白茫茫一片,銀裝素裹,真是美不勝收??!
但是面對如此美景,林不凡眉宇間的疙瘩始終都沒有舒展開了。
“咯吱咯吱”從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轉(zhuǎn)眼間,一個大氅就披在了林不凡身上。雖然林不凡已經(jīng)可以做到寒暑不侵的地步了,但是,他還是緊了緊大氅,讓它披的更緊一點。
轉(zhuǎn)過身,看著腹部已經(jīng)微微隆起的藍鳳凰,不滿的說:“這冰天雪地的,你出來做什么?”
藍鳳凰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一臉擔(dān)憂的瞅著林不凡眉宇間的疙瘩,擔(dān)憂的問:“你到底在擔(dān)憂什么?從上個月,岳師兄他們動身去嵩山時,你就愁眉不展。能跟我說說嗎?”
林不凡心疼的伸出手,撫平了藍鳳凰皺著的眉頭,灑然一笑,說:“我哪有什么可擔(dān)憂的,鳳凰你多心了。外面冷,你快回屋里去。對了,你不是要吃蛇羹嗎?蛇羹現(xiàn)在肯定是沒有了,蛇都冬眠了。但是,華山上還有一項美味,你絕對喜歡,你等著,我這就去弄?!?p> 聽到林不凡說起蛇羹,藍鳳凰臉上就浮現(xiàn)了兩點嫣紅,不好意思的說:“我是瞎說的,現(xiàn)在寒冬臘月的哪有蛇,這又不是苗疆......”
“哈哈!管他呢!我媳婦想吃,那我就一定要弄來。管他有沒有??!如果你吃完今天這道菜,你就不在惦記蛇羹了?!绷植环舱f完后,幾個跳躍,就下山了。林不凡知道藍鳳凰之所以腦袋抽了,想吃蛇羹,是因為她想家了。苗疆那里常年都是悶熱潮濕的,她從來沒見過大雪紛飛的景象。剛開始的幾天,她還很開心。但是沒幾天,就變得惶恐不安,再加上她懷孕后,性格多變。前幾天,就吵著鬧著要吃蛇羹,林不凡跑到山下,找了好幾個捕蛇人,都沒有蛇。萬般無奈之下,林不凡只能用當(dāng)年洪七公做的那道美味來,安撫藍鳳凰的思鄉(xiāng)之情。
來到山道后,林不凡反而謹慎了許多。在一些險要地段,林不凡寧愿一步步走,也決不冒險。因為他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藍鳳凰肚子里的小生命,讓他成熟了很多。
下了玉女峰后,林不凡就直奔思過崖。
為賀祖上完香后,林不凡直接去了風(fēng)清揚住的地方。對風(fēng)清揚說:“風(fēng)師叔,小子今天要做一道美味,所以請風(fēng)師叔下山品嘗一下。”
風(fēng)清揚點了點頭,就把令狐沖從被窩里揪了出來,帶著他一起下山。
來到思過崖后,林不凡跑到一處常年照不到太陽的陰影處,開始用雙手刨土。不一會,就刨出一只大公雞。只見雞身上咬滿了百來條七八寸長的大蜈蚣,紅黑相間,花紋斑斕,都在蠕蠕而動。令狐沖不是膽小之人,本來不怕毒蟲,但驀地里見到這許多大蜈蚣,也不禁怵然而懼,嚇得躲在風(fēng)清揚身后。反而風(fēng)清揚卻一臉淡然。林不凡解釋說道:“蜈蚣和雞生性相克,我昨天在這兒埋了一只公雞,果然把四下里的蜈蚣都引來啦?!闭f完揶揄的看著令狐沖,把令狐沖看的滿臉通紅。
當(dāng)下取出包袱,連雞帶蜈蚣一起包了,歡天喜地的溜下山峰。風(fēng)清揚帶著令狐沖跟隨在後,令狐沖心中發(fā)毛:“難道真的吃蜈蚣?瞧他神情,又并非故意嚇我。”來到華山派林不凡住的小院子時,藍鳳凰已經(jīng)把一鍋水已煮得滾熱。簡單的見禮后,林不凡打開包袱,拉住蜈蚣尾巴,一條條的拋在鍋里。那些蜈蚣掙扎一陣,便都給燙死了。林不凡道:“蜈蚣臨死之時,將毒液毒尿盡數(shù)吐了出來,是以這一鍋水劇毒無比?!闭f完就將毒水倒在了地上。
只見林不凡取出小刀,斬去蜈蚣頭尾,輕輕一捏,殼兒應(yīng)手而落,露出肉來,雪白透明,有如大蝦,甚是美觀。令狐沖心想:“這般做法,只怕當(dāng)真能吃也未可知?!彼{鳳凰倒是一臉的驚奇,蜈蚣她不是沒吃過,但是還沒有見過這么吃的。就連風(fēng)清揚也是一臉驚異。林不凡又煮了兩鍋水,將蜈蚣肉洗滌乾凈,再不馀半點毒液,然後從屋里中取出大大小小七八個小碟來,碟中盛的是油鹽醬醋之類。他起了油鍋,把蜈蚣肉倒下去一炸,立時一股香氣撲向鼻端。林不凡見風(fēng)清揚都在狂吞口涎,饞相畢露,不由得又是吃驚,又是好笑。
林不凡待蜈蚣炸得微黃,加上作料拌勻,用筷子往鍋中提了一條上來,放入碟中,沾勻了調(diào)料后,給了風(fēng)清揚。風(fēng)清揚輕輕嚼了幾嚼,兩眼微閉,嘆了一口氣,只覺天下之至樂,無逾於此矣。他看令狐沖從懷里取出一個酒葫蘆,準(zhǔn)備邊吃邊喝,就警告他說道:“吃蜈蚣就別喝酒,否則糟蹋了蜈蚣的美味?!憋L(fēng)清揚一口氣吃了十多條,發(fā)現(xiàn)三人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就向眾人道:“吃啊,客氣甚麼?”風(fēng)清揚話音剛落,三雙筷子就沖進了油鍋里,眨眼間,蜈蚣就沒了近半。風(fēng)清揚愣了一下,然后,也開始瘋搶起來。
風(fēng)卷殘云后,油鍋里的蜈蚣已經(jīng)沒了。但是四個人卻坐在油鍋旁,不愿離去,只是靜靜的回味蜈蚣的味道。無論是風(fēng)清揚還是令狐沖,如此美味都是他們生平僅見。至于藍鳳凰,早已把她朝思暮想的蛇羹給忘到爪哇國去了。相比蜈蚣的美味,她更在意的是,林不凡為她做的這一切。
半晌,風(fēng)清揚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林不凡正在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憂慮什么。藍鳳凰則是一臉依戀的看著林不凡,至于令狐沖,這小子兩眼呆滯的看著前方,嘴角都有口水流出來了。他在想什么,風(fēng)清揚猜也能猜出來,所以直接一巴掌扇過去,小小年紀(jì)就貪圖享樂可不行。
風(fēng)清揚無視了令狐沖幽怨的目光,開口問道:“你小子在憂慮什么?說來聽聽。”
林不凡看風(fēng)清揚開口了,就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在擔(dān)憂岳師兄他們,害怕他們有什么不測?!?p> “他們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他們不是去嵩山,參加勞什子五岳大會了嗎?難道你是擔(dān)心左冷禪對他們下毒手?放心吧,左冷禪不會如此不智,如果他敢下毒手,老夫就去屠了嵩山滿門?。 碑?dāng)風(fēng)清揚說道最后一句的時候,一股徹骨的寒冷,席卷其他三人的心間,讓人不寒而栗。
“小子倒不是擔(dān)心左冷禪,他還沒有那么大的膽子。師叔有所不知,就在師兄他們走了沒幾天,日月神教教主東方不敗,揚言要在嵩山五岳大會之時,要同時與五岳劍派掌門大戰(zhàn)一場?!痹捳f自從得知了這個消息后,林不凡就擔(dān)憂不已。那可是東方不敗呀?。?p> “東方不?。亢撸?!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敢取這種名字,也不怕被大風(fēng)閃了舌頭。”風(fēng)清揚聽到東方不敗的名字后,勃然大怒,他最佩服的就是獨孤求敗,現(xiàn)在竟然有人敢取比獨孤求敗還囂張的名頭,頓時就讓他老人家不滿了。
“好了,不說他了,說點別的吧。師叔,不知道《獨孤九劍》到底是一種什么武學(xué)?”林不凡一看東方不敗的名字犯忌諱了,就果斷閉嘴,雖然他很清楚東方不敗的恐怖,但是別人不知道呀!再說下去,搞不好老爺子要發(fā)飆了。話說前段時間,林不凡和令狐沖打了一場,發(fā)現(xiàn)《獨孤九劍》真的很神奇,于是便立刻轉(zhuǎn)移話題。
風(fēng)清揚沉吟了一下說:“我們練武之人,練劍時,首先就要練劈、刺、點;撩、崩、截、抹、穿、挑、提、絞、掃等基本功。待基本功扎實后,會練一些入門劍法,這時候,師父會要求弟子,一定要絲毫不差的練。入門劍法純熟后,就要練一些更高深的劍法。但是這個時候,劍法還處在套路階段。
一些天資聰穎的人,經(jīng)歷的多了,就會不滿足套路,會仔細研究這套劍法的本源,研究這套劍法的創(chuàng)建者,依仗什么創(chuàng)出來的這套劍法。比如你和不群,就在這一階段。此時,你們已經(jīng)脫離了套路,開始走進更高深的境界了,就是不拘于套路,只要在劍法的本意下,可以在有限的范圍根據(jù)自身的條件,進行修改,來增加威力。也可以向劍法創(chuàng)立者學(xué)習(xí),去學(xué)習(xí)他的性格,思維來讓自己的劍法威力更大。當(dāng)你把這套劍法的本源吃透后,你就不拘于套路,劍招了,可以隨意發(fā)揮,甚至推陳出新。
到了最后,你就可以走出自己的道,成為一代宗師?!?p> 林不凡不解的看著風(fēng)清揚,不知道為什么他會說出這么一番話。
風(fēng)清揚又思索了一會說:“當(dāng)年其實無論是劍宗還是氣宗,他們的路都走錯了。無論是像劍宗一樣,無視一切套路。還是像氣宗一樣,抱著套路不放,都是錯的。其實,只有你和不群走的路才是對的。去年的時候,你問老夫劍宗和氣宗誰厲害。老夫害怕你胡思亂想,就隨口敷衍了。但是既然你已經(jīng)到了這個階段,老夫就要和你說清楚。
至于獨孤九劍,相傳為劍魔獨孤求敗所創(chuàng),以無招勝有招,殺盡仇寇奸人,敗盡英雄豪杰,打遍天下無敵手。后來被老夫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劍法共分為九式。
分別是:總決式:種種變化,用以體演總訣。共有三百六十種變化。
破劍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門各派的劍法.破劍式雖只一式,但其中于天下各門各派劍法要義兼收并蓄,雖說“無招”,卻是以普天下劍法之招數(shù)為根基。
破刀式:以破解單刀、雙刀、柳葉刀、鬼頭刀、大砍刀、斬馬刀種種刀法。講究以輕御重,以快制慢。
破槍式:包括破解長槍,大戟、蛇矛、齊眉棍、狼牙棒、白蠟桿、禪杖、方便鏟種種長兵刃之法。
破鞭式:破解解鋼鞭、點穴橛、拐子、峨眉刺、匕首、斧、鐵牌、八角槌、鐵椎等等短兵刃破索式:破解長索、短鞭、三節(jié)棍、煉子槍、鐵鏈、漁網(wǎng)、飛錘流星等等軟兵刃j破掌式:破解拳腳指掌上功夫,長拳短打、擒拿點穴、鷹爪虎爪、鐵沙神掌諸般拳腳功夫。
破箭式:破解諸般暗器,須得先學(xué)聽風(fēng)辨器之術(shù),不但要能以一柄長劍擊開敵人發(fā)射來的種種暗器,還須借力反打,以敵人射來的暗器反射傷敵。
破氣式:對付身具上乘內(nèi)功的敵人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老夫現(xiàn)在僅僅明白了前八式,至于最后的破氣式,說實話,老夫也不甚了了。
獨孤九劍其實不是一般概念中的劍法招式,而是一套武學(xué)理論,所以老夫才會說要看悟性,因為這不是動作有多難,難到做不出來,而是腦袋想不想得到。那么獨孤九劍到底是什么?其實就是把人能做的動作,全部拆解,透過分析對手的目前姿勢,他能做的動作有哪些?對手哪個部位、哪條肌肉有動作徵兆,推算他下一步只可能是什么招式?這就是“料敵機先”,也就是九劍的真正精髓。就像下棋一樣,先推測你下一步的行動,然后提前堵死。
這就不但需要悟性了,還需要臨場應(yīng)變之能。畢竟兩人交手,破綻只在一瞬,你不但要找到,還要抓住破綻,克敵制勝。當(dāng)年我也曾把獨孤九劍的部分理論告訴了一些劍宗高手,可惜他們用出來,完全就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除了這兩個條件之位,要想發(fā)揮獨孤九劍的威力更需要,一份瀟灑不羈的心境,一份天馬行空的思維,一種無憂無慮的逍遙和一份放蕩形骸的舉止。所以我才把沖兒接過來親自教導(dǎo),就是怕你們給予他太多的束縛,最后毀了他?!?p> 令狐沖聽完后,跪在風(fēng)清揚面前,“咚咚咚”的磕了三個頭。
風(fēng)清揚扶起令狐沖后對林不凡說:“沖兒這孩子,以后肯定是放蕩形骸的,整天惹是生非,希望你們能多多包容他?!?p> “這是自然,沖兒是我華山派弟子,無論他做出什么事,我們?nèi)A山派都幫他扛了。在說,沖兒生性善良,他又能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绷植环擦⒓磁闹馗WC。
“如此,我就放心了。好了,美食我也吃完了,我?guī)_兒回去了。”說完后不待林不凡起身,風(fēng)清揚就帶著令狐沖回了思過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