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搞什么呢?居然還跑來提交補考道論?以你的天賦能力不覺得這種事很低級嗎?”
“有撞墻的,有跳舞的,有原地轉(zhuǎn)圈的,竟然還有拼命削腦袋的……我的蒼天,和他們在一起你就不覺得有辱自己的天賦嗎?”
“我真是很好奇,像你這等天驕跑來天鷹學(xué)院到底圖謀什么……為何每次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我都要有事!這次可千萬不能再讓你溜走了!唔……不行,不能讓你太得意,我這樣自降身份下去找你,你的尾巴豈不翹上天了,日后更不可能聽我的?!?p> 天殘藥師逐漸恢復(fù)平靜,她思索片刻,轉(zhuǎn)向洪秀兒。
此時洪秀兒的心中也有一萬頭骨獸在歡呼奔騰,果然,坊主果然看上了劉師兄!反應(yīng)比我想象中還要劇烈,劉師兄這是要一飛沖天了呢!都是秀兒的功勞,嘻嘻!
“我們藥坊果然有人才?!碧鞖埶帋熭p咳一聲,淡淡道:“你去把他……把這次道論補考的名冊拿來?!?p> “是?!焙樾銉盒睦锿敌?,坊主明明看上了劉師兄,嘴上卻不承認(rèn),還想掩人耳目,真是要面子呢。
劉玄舟的道論已經(jīng)宣讀完畢,等候廳中參加最后一輪道論補考的學(xué)徒開始向二層走去,周笑落在最后一個。
天殘藥師一把拿過名單,目光直接落到名單最后……周笑,道徒六階,第十二閣初級學(xué)徒。
“走在最后的那個小鬼,叫周笑?”天殘藥師有些不確定,謹(jǐn)慎問道。
聽到“周笑”二字,洪秀兒心中又是一喜,在玄門畫面中找到周笑,指給天殘藥師看,又拐彎抹角、見縫插針地將周笑的“惡行”挑重點說了一遍。
原來叫周笑……終于找到你了,你居然還是我藥坊學(xué)徒。好,好,好,既然你這么執(zhí)著于道武選拔,那暫時應(yīng)該不會離開藥坊了。
天殘藥師心頭石塊落下,她既不方便把周笑帶在身邊,又怕這么現(xiàn)身嚇跑周笑,索性道:“如此,你替我去轉(zhuǎn)告青松道人,這次補考道論的第一名獎勵翻倍……本主要出一趟遠(yuǎn)門,等過些日子我回來,讓今次補考道論的第一名單獨來找本主?!?p> “是!”
看著天殘藥師離去的背影,洪秀兒笑成一朵花。
……
劉玄舟的這篇道論毫無疑問壓過李廣君,獲得今日最高分,身為第五閣首席學(xué)徒,他也理所當(dāng)然選擇了本閣閣主青松道人當(dāng)導(dǎo)師。
“李兄,這一次承讓了。”劉玄舟走到李廣君身前,風(fēng)度翩翩。
“我一直有個懷疑,現(xiàn)在終于可以確認(rèn)?!崩顝V君道。
“是什么?!眲⑿坌呛堑?。
“你劉玄舟,擁有通靈藥道的隱藏天賦。天賦,努力,運氣,能夠決定命運和成敗。這其中,天賦最關(guān)鍵。你在藥道的天賦得天獨厚,可道武選拔,卻是先道后武,接下來的離院修行以及之后的日子里,我等你的挑戰(zhàn)?!?p> 李廣君拍了拍劉玄舟的肩膀,朝著四名導(dǎo)師行了個禮,率先向外走出。
“唔,就算加上這一次的積分,還是沒你多??墒欠且f挑戰(zhàn),未免有些過了。好吧,這次道武選拔,便當(dāng)是你我之間權(quán)杖的交接?!?p> 劉玄舟俊美的臉上露出一抹瀟灑的笑容,玩世不恭,朝向四名導(dǎo)師彎腰行禮,隨后趕上李廣君,并肩而行。
兩人無愧為藥坊雙驕,一樣的驕傲,一樣的充滿自信,仿佛除了彼此再沒有第二名學(xué)徒能進(jìn)入他們眼界,就這樣旁若無人地走出匯報廳。
直到兩人的道能場散去,紋絲不動的學(xué)徒們方才松了口氣,呼吸恢復(fù)順暢,前一批陸續(xù)離開,最后一批學(xué)徒依次走進(jìn)。
“道徒十階,果然是這一境界中大圓滿的一階,好比食物鏈最頂層的存在,就算沒有刻意針對也會讓周圍人心驚肉跳,倍感壓力?!?p> 周笑腦中回現(xiàn)過兩人從身旁經(jīng)過時的感受,無形無態(tài)的道能場散發(fā)而出,周笑仿佛陷入深淵大海,又好像背負(fù)著千仞雄山,呼吸困難,氣血不通,脈氣道能的運行也變得緩慢……這是一種全方位的壓制!最可怕的是,這還只是兩人的道能場彼此針鋒相對釋放出的余波,很難想象,如果直面李廣君或是劉玄舟,又會被壓制到什么程度。
該不會都無法出手吧?
周笑忽然覺得,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對于道徒六階的他來說,實在太短太短。他和這兩座選拔道路上的攔路大山之間,可是有著足足四階的差距!
“李廣君說的好,道武選拔比的是道和武。光有藥道天賦,光會寫道論,沒有實力還是沒有用。你一個修為不到七階的初級學(xué)徒,藥坊有至少一百人在你之上,為什么要來參加道武選拔?道武選拔,光明正大,用不了其它的小手段。以你的實力根本沒有勝算,只會自取其辱?!?p> 周笑身后響起一陣?yán)涑恋穆曇簟?p> 轉(zhuǎn)過頭,周笑看到了謝譽。
謝譽注視著周笑,目光凌厲,像是要將周笑從外到內(nèi)全部看透。
不明身份,道能場的挫敗,已讓謝譽這位藥坊前十甚至前七人,對周笑心生好奇。而周笑在等候廳里的表現(xiàn),才真正令謝譽感覺到震驚。
因為道能場的沖突,周笑對謝譽并無好感。
“喂,我問你話呢?”謝譽不滿地皺起眉頭。
“以你道徒九階的修為,進(jìn)不了前五,更得不了第一名。照你的說法,你也會成為他人的陪襯,自取其辱。你又為何要來參加?!敝苄Χ⒅x譽通紅的大光頭,說道。
謝譽臉一紅,心知之前的窘態(tài)全都被周笑看光,哼了一聲,冷冷道:“可是不試一下,怎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不和李廣君他們過招,怎知差距在哪里?明知也許只能成為陪襯,可也要拼盡全力一試!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不斷變強,終有一日,成為一方修行道場的權(quán)杖級人物!”
周笑微微搖頭。
“怎么,你覺得我說的不對?”謝譽面露不善。
“對你來說或許是對的,可對我而言卻大錯特錯。”周笑看了眼臉色沉下來的謝譽,道:“我來不是為了尋找差距,也不是為了挑戰(zhàn)極限。對我而言,只有一個目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謝譽冷笑一聲,半開玩笑半嘲諷道:“難道你還想奪第一不成?”
周笑深深看了眼謝譽。
謝譽一怔,隨后張大嘴巴吃驚地看著周笑,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瘋子:“你難道真的想……不會吧?”
“快開始了。”周笑轉(zhuǎn)過身,不再理會謝譽。
這一會兒功夫,導(dǎo)師們已經(jīng)喝完了茶,即將開始最后一輪道論選拔。
周笑隱隱感覺青松道人似乎朝他望了一眼,當(dāng)他抬起頭來時,青松道人已和一旁的寒鴉道人閑聊起來。至于畫骨道人,他仿佛沒有察覺到周笑的到來,自始至終翻看經(jīng)書。
——(今天很多地方都好冷,大家出行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