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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骨藏嬌

第7章 金殿縛蒼龍

折骨藏嬌 慕七七318 2253 2025-02-26 20:42:19

  辰時·太和門

  清晨的太和門,陽光傾灑在丹墀之上,將龍紋映照得熠熠生輝。沈硯(知微)邁著沉穩(wěn)的步伐,靴底輕輕碾過那威嚴的龍紋,每一步都似踏在命運的弦上,發(fā)出沉悶的回響。

  她懷中緊緊揣著《璇璣局》的殘頁,那紙張仿佛帶著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她的心口,讓她的呼吸都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金鑾殿前,進士榜在無風的空氣中詭異翻動,“沈硯”二字被朱筆醒目圈紅,在日光下格外刺眼。沈硯抬眸凝視,眼角余光卻瞥見蕭景珩蟒袍袖口,一抹來自胭脂井底的青苔格外突兀,她的心猛地一沉,疑惑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新科狀元沈硯接旨——”太監(jiān)那尖銳刺耳的唱喏聲驟然響起,打破了周遭的寂靜。沈硯立刻收斂心神,動作嫻熟、分毫不差地跪地叩首。當那卷明黃詔書緩緩展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她。她的瞳孔驟然緊縮,眼中滿是驚惶與警惕,因為她敏銳地察覺到,御批的朱砂里竟隱隱摻著三日枯毒粉!

  “臣有本奏!”千鈞一發(fā)之際,蕭景珩猛地擲出折扇,玄鐵骨架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直直撞向那危險的毒詔。詔書被擊落在地,發(fā)出沉悶的聲響。蕭景珩指尖拈著一顆帶血的蠟丸,高聲說道:“吏部尚書私改進士名錄,真卷在此。”

  沈硯望著滾落在腳邊的蠟丸,目光定在裂開的封皮上,“肅州軍餉”四字赫然映入眼簾。剎那間,她心中涌起一股決然,猛地掀袍跪地,大聲說道:“臣請當?shù)铗灳?!”情緒激動之下,束發(fā)的玉冠應聲而裂,如瀑的青絲瞬間散落,在風中肆意飛舞。這變故來得太過突然,滿朝文武先是驚愕地瞪大雙眼,隨后便是一陣嘩然,朝堂之上瞬間亂成一團。

  巳時·御書房

  御書房內(nèi),九龍璽沉甸甸地壓住奏折的邊角,在龍案上投下一片陰影。永嘉帝面色陰沉,緩步走到沈硯身前,指尖輕輕在她喉結(jié)處流連,聲音低沉而冰冷:“好精巧的易容術,連朕都騙過了。”說罷,他猛地用力,撕開沈硯臉上的假皮,動作粗暴,仿佛要將她最后的偽裝也一并扯碎。“顧晚晴若活著,也該有你這般年紀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追憶,卻又透著無盡的寒意。

  沈硯心中一凜,袖中銀絲如靈蛇般瞬間纏住帝王的手腕,她毫不畏懼地直視著永嘉帝的眼睛,聲音堅定:“陛下可知顧家滅門前夜,先帝收到過八百里加急密報?”說著,她故意松開手,讓《璇璣局》殘頁緩緩滑落,目光落在案頭的肅州請安折上,“就像您此刻案頭的肅州請安折?!?p>  永嘉帝下意識地看向請安折,只見折子背面,隱隱透出一個用朱砂畫就的狼形圖騰,那正是北狄皇族的印記!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憤怒如洶涌的潮水般在眼底翻涌。他猛地抽出佩劍,朝著沈硯揮去,劍風呼嘯,帶著無盡的殺意。沈硯反應迅速,旋身抽出梁上懸著的尚方劍,雙劍相擊,迸出耀眼的火星,在昏暗的御書房內(nèi)一閃而過,照亮了屏風后蕭景珩那陰鷙的面容。

  “陛下小心!”蕭景珩突然從屏風后撲出,以身擋劍,動作迅猛,仿佛毫不猶豫。鋒利的劍尖瞬間刺穿他的掌心,殷紅的鮮血飛濺而出,濺落在《璇璣局》上。奇異的是,殘頁遇血顯形,竟緩緩浮現(xiàn)出先帝遺詔:“傳位于七皇子景珩……”

  午時·東暖閣

  東暖閣內(nèi),沈硯眉頭緊鎖,專注地為蕭景珩包扎傷口。她動作輕柔,卻在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他腕脈中竟藏著兩股相沖的真氣,這一發(fā)現(xiàn)讓她心中的疑惑愈發(fā)濃重。窗外,炮烙刑的焦臭味隨風飄來,刺鼻而又令人作嘔,沈硯微微皺眉,突然開口:“王爺這招苦肉計,連三日枯的解藥都算進去了?”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眼神緊緊盯著蕭景珩的表情。

  蕭景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反手將她按在藥柜前,動作干脆利落。染血的繃帶垂落在她頸間,帶著絲絲涼意?!吧蚬媚锊环敛虏?,此刻刑部大牢里燒的是真尚書還是替死鬼?”他的指尖輕輕掠過她鎖骨處的毒斑,眼神幽深,讓人捉摸不透,“就像你猜不到,那封遺詔……”

  話還沒說完,一陣急促的叩門聲驟然響起,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小太監(jiān)恭恭敬敬地呈上一個帶鎖的玉匣,沈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當她打開玉匣,發(fā)現(xiàn)里面竟是被調(diào)包的狀元卷!她雙手顫抖著展開卷軸,瞳孔瞬間地震,因為父親的字跡密密麻麻地填滿了空白處,詳述當年如何為東宮掩蓋肅州案!

  “好精巧的璇璣局。”蕭景珩突然撫掌大笑,聲音在閣內(nèi)回蕩,“沈尚書用命布的棋,原來落在這里?!彼裆渚偷爻堕_衣襟,露出心口的七星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顧家一百三十七條人命換的棋眼,該收官了?!?p>  未時·詔獄

  詔獄內(nèi),陰暗潮濕,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沈硯面色凝重,手中握著淬毒的銀匙,靜靜地看著蕭景珩審訊吏部尚書。烙鐵狠狠地燙在尚書的舊傷上,發(fā)出“滋滋”的聲響,伴隨著尚書痛苦的慘叫,在詔獄內(nèi)回蕩。

  蕭景珩忽然轉(zhuǎn)頭,對著沈硯輕笑:“沈姑娘可知,令尊臨終前給本王寫過信?”說著,他輕輕一揚手,一張泛黃的信箋緩緩飄落,落在血泊之中。沈硯的心猛地一揪,她連忙俯身撿起信箋,熟悉的字跡力透紙背:“……小女知微,托付王爺……”她的眼眶瞬間濕潤,心中五味雜陳。

  沈硯突然揮劍斬斷尚書身上的鎖鏈,動作決絕??删驮阼F門洞開的剎那,她卻僵在了原地,臉上的震驚瞬間凝固。只見刑架上綁著的,竟是三日前“已死”的三妹玉柔!

  “二姐姐……”少女抬起潰爛的臉,聲音微弱而痛苦,“榮親王府的合歡酒……好疼……”玉柔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進沈硯的心里。

  蕭景珩的折扇突然刺入玉柔心口,鮮血如噴泉般噴濺而出,濺落在沈硯手中的遺詔上。墨跡遇血消融,露出真正的傳位詔書——“皇七子景珩,實肅州戍卒之子……”

  驚雷乍響,震碎了鐵窗,玻璃渣四處飛濺。沈硯的劍與蕭景珩的扇同時抵住對方咽喉,兩人的眼神中都充滿了復雜的情緒。詔獄外,傳來整齊而沉重的甲胄聲,火光中,映出北狄狼旗那猙獰的模樣,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即將來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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