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等您回到盛家之后,之前您作為時念的身份信息全都會被抹除,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任何關于這個身份信息的痕跡。”
“您將會有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原本就屬于您的身份,就是盛家大小姐盛伊念?!?p> 時念對面,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恭敬接過她手中的文件袋,那里面是她作為時念的所有身份證件材料。
很快,時念這個身份就與她無關了。
她馬上就會回到盛家。
盛家,傳聞中H市頂級豪門世家,盛家人身份象征的是無上尊榮。
這是曾經的時念想都不敢想的。
記事起她就是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
直到半年前她無意救下一個人,竟然就是她的親哥哥。
他告訴她,她是盛家曾經走失流落在外的女兒,他要接她回家。
“大小姐,盛總希望您處理完這邊的事情之后可以盡快回去,盛董與夫人也希望能夠盡快見到您。”
“這是盛總交代讓我交給您的卡,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使用,沒有任何金額限制。”
時念接過助理遞來的卡,她的親生父母早已移民國外,連同盛家的產業(yè)目前也多數(shù)在國際發(fā)展,只有她的哥哥偶爾會在國內活動。
“好,幫我轉告哥哥,再過半個月我就回去?!?p> 再過半個月,她與聶彥修的五年契約就到期了。
時念回到公寓,聶彥修已經回來,見到她開門還沒有等她把門關上,他就將她攬進懷里。
“不是說身體不舒服嗎?怎么還到處亂跑?”
鼻尖濃烈的酒氣縈繞,混雜著一股蒼蘭香水味道。
只一下子她就知道聶彥修今晚借口應酬其實是和司明嫣在一起。
“我出去買藥,家里沒藥了。”時念隨口胡謅,側身想要躲避卻被聶彥修抱得更緊,他的唇擦過她的側頸,激起她心下一陣惡心。
“下次出去記得和我說一聲,回來看不見你我會擔心的?!?p> 時念順從地點頭,內心平靜甚至想笑。
她一個贗品,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甚至連他的愛人都算不上,他擔心她什么呢?
人盡皆知時念是聶彥修的助理,甚少人知她還是聶彥修的情人。
除了聶彥修的父親和妹妹,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真實關系。
她就這樣無名無份跟他在一起將近五年。
五年前,聶宗弘通過孤兒院信息找到她,提出希望與她簽訂契約。
聶宗弘為她提供一份工作,事成之后再給她一筆錢,條件是她陪聶彥修五年。
時念不知道聶宗弘為什么會有這樣的要求,但這確實是她能夠接近聶彥修最近的一次機會。
所以,她答應了。
不為任何,只因為她喜歡聶彥修,已經喜歡了整整十年。
時念是在聶家資助的孤兒院長大的,第一次見聶彥修時,他跟著聶家的大人一起在孤兒院派發(fā)蛋糕。
那時的她敏感自卑,甚至連排隊都不敢去領。
是聶彥修將蛋糕遞到她手中,那是特意為她選的一個蛋糕。
往后幾次也一樣,每一次他會把蛋糕特意留出來在沒人的地方給她。
那是孤兒院里她最溫暖的一段時光。
后來聶彥修不來了,時念打探很久才知道他出國留學。
那時的她還沒有意識到,她與他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拼命的努力想要追趕上他的步伐,想要有朝一日能夠站在他的身邊。
她不惜一切抓住能夠靠近他的機會,甚至連出賣自己簽訂契約都愿意答應。
她曾以為她用一生的運氣換來與聶宗弘的那份契約,卻沒有想過命運的饋贈從來都不是隨意的。
直到知道司明嫣,時念才明白她能夠站在聶彥修身邊的原因。
她不過是他執(zhí)念不可得里退而求其次的選擇而已。
司明嫣是聶彥修的前任女友,準確說是女友,因為聶彥修一直不承認和司明嫣已經分手。
聶家與司家兩家是鄰居,聶彥修與司明嫣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還在大學時兩人就相戀,聶彥修連向司明嫣求婚都已經準備好,卻沒有想到在兩人在一起第六年,司家突然全家移民出國,司明嫣亦不告而別。
司明嫣走后,聶彥修瘋了。
他終日酗酒,渾渾噩噩,最后連聶宗弘都看不下去才找到她。
一個與司明嫣長相極其相似的替身。
即便知道是替身,時念依舊奢望聶彥修對她會有一點真感情,畢竟司明嫣已經離開,如今與聶彥修在一起的是她。
她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她可以為自己編織一場虛幻的夢。
要不是半年前司明嫣回國,打碎她自以為是的妄念,她還真以為她能夠一直留在他的身邊。
可如今,一切都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