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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綠茶奪舍?可她的忠犬超會打臉

14 靈云寺

  “去靈云寺做什么?”

  “如你所愿,回鐘府;順利的話,你就再也不用見到我了。你放心,我的許諾依舊作數(shù)……”

  岳繹胸口仿佛被堵上塊抹布一般,脹得難受:“大、大小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悔恨與愧疚像海水一般兜頭打下,打得他遍體生涼。

  因為他的魯莽,差點把自己折進去;

  因為他的自負,差點害得無辜的岳老爹也遭殃;

  鐘大小姐雖驕縱卻無什么壞心腸,他那般對她也太過分了;

  縱使鐘鶴微說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可他已不再是賭徒,不能承受這樣的風(fēng)險!

  岳繹有自己的傲骨——

  比起區(qū)區(qū)“顏面”,他認為“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才更能稱之為一個男人所該擁有的品格……

  “鐘大小姐,是我昏了頭、蠢得沒邊、狼心狗肺,還對你說出那般混賬的話,岳繹在這跟您請罪了!”

  岳繹自如地提起衣服下擺,就要往鐘鶴微面前下跪——

  “哎哎!”鐘鶴微從藤床上跳下來,姿勢自如到她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多么于禮不合:“還不至于!”

  “如果不是我硬要拉你去賭場,你也不會中計;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撈你是應(yīng)該的……”

  一想到這鐘鶴微便愈加郁卒:她白當(dāng)千錘百煉的世家貴女了,這么明晃晃的局,就帶著岳繹跳下去了!

  那兩個婆子怎么偏偏出現(xiàn)在岳繹的必經(jīng)之路上說賭錢?為何又要格外強調(diào)正午的時辰?想來成安伯夫人知道莫承德的外甥會定時定點出現(xiàn)在那,便專一等著岳繹上鉤呢~

  就算陳煥磊不認識岳繹或者沒有對付他的想法,但哪怕只要讓岳繹染上賭癮就足夠了!

  岳繹這個繼母,心思可是深得很吶……

  “岳繹,成安伯夫人這次雖誤打誤撞幫了你,但你對她可要小心提防才是……”

  鐘鶴微說著最后的忠告:“我還是那句話,她要是已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你如何示弱也沒用;”

  “到頭來,你爭也是爭,不爭也是爭。”

  岳繹斂下眉宇,沉默不語。

  ***

  初一的靈云寺,縱使日頭毒辣,也擋不住前來上香的夫人小姐們的熱情。

  站在觀音殿門口的岳繹,幾乎每個進進出出的婦人都會打量他一番,有膽子大的,還會朝他拋個媚眼、發(fā)出一陣嬌笑~

  岳繹被打量得毛骨悚然。

  他帶著一直等在門口的鐘鶴微來到陰涼處:“不是,干嘛要在這等???而且這里怎么進進出出的都是女眷?”

  “這里的觀音求姻緣和子嗣可靈了,我母親每逢初一十五就來進香。”

  鐘鶴微抻著脖子就往外看。父親厭惡怪力亂神的一切,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偶爾出門的母親身上——

  等會人少的時候,讓岳繹拿銀子買通守殿的和尚,給岳繹和母親一個獨處的時機,她就可以讓母親幫她回家了……

  “哈!”岳繹在她身后輕笑了一聲:“你娘都嫁給首輔了,據(jù)我所知已經(jīng)有你、你哥哥和你妹妹三個孩子了,她莫不是還想嫁給皇帝?”

  “說什么呢!”鐘鶴微狠狠地踩了岳繹一腳,效果卻是微乎其微:“我母親將及三十,只要她想,再生十個八個我們鐘家也養(yǎng)得起!”

  “而且我有未婚夫,我哥哥的婚配是我父親做主,她自然是來給我妹妹求姻緣的……”

  聒噪的岳繹沒了聲音,鐘鶴微還有些不適應(yīng),狐疑地轉(zhuǎn)過頭——

  “你估計十五六歲,而你娘還沒到三十……嘶,那你爹還真是禽……”

  “住嘴!”鐘鶴微青筋直跳,再次喝止了岳繹:他這嘴上沒個把門的毛病又出現(xiàn)了!

  “我母親是我父親的續(xù)弦。我和哥哥都不是她所生,是她親姐的孩子;算起來,她只有我妹妹振鷺一個親女,人家想生就生,誰也管不著!”

  岳繹張著大嘴:“也就是說,你現(xiàn)在的娘其實是你小姨,她嫁給了自己的姐夫,你和你哥既是她的外甥也是她的繼子女?”

  “沒錯。”

  那你爹貌似和禽獸也沒什么兩樣吧~

  岳繹心下腹誹:四十多歲、長得跟個脫水橘子似的老頭,和風(fēng)華正茂的小姨子……

  雖然他看鐘鶴微的相貌有些模糊不是很清楚,但也依稀可辨是個大美女,想必原配夫人也長得跟天仙似的,咋啥好事都能讓他碰上?

  “你、你不覺得這一切很……”岳繹撓撓頭、面容古怪,想選一個貼切又不難聽的詞,想了半天也沒憋出來。

  “詭異?”鐘鶴微接茬。

  岳繹一拍腦門:“然也——”

  “切,這有什么……”鐘鶴微心想岳繹真是少見多怪:

  “我娘去世時我和哥哥還小,我父親官運亨通,不管是為了綿延子嗣還是維系姻親關(guān)系,必然都是要續(xù)弦的。我外祖家出于種種考量,再送一個女兒才是最優(yōu)解?!?p>  “你爹頭婚的時候,你小姨還是個小孩子吧,說是他看著她長大也不為過;他還真是薄幸……”

  鐘鶴微看著岳繹糾結(jié)的神情,覺得他真是天真他媽給天真開門,天真到家了。

  “我早和你說過要把世家看成叢林。”

  “以我爹這樣的權(quán)力和地位,他想要什么年輕貌美的女人沒有?道德這種東西,大多數(shù)情況下敵不過人欲;所以世間多的是凡夫俗子,而圣人少之又少?!?p>  “這是客觀既定的事實,和男人女人沒什么關(guān)系,你看則天女皇有多少男寵?如果我站在我爹的位置,我也喜歡年輕貌美的?!?p>  岳繹很難接受鐘鶴微的歪理:“可死去的人是你的親娘?。∧阕鳛槟隳锏呐畠?,不為她感到悲傷嗎?”

  “你真不愧是成安伯那癡情種子的兒子啊~”鐘鶴微冷嘲一聲,不知是笑他還是笑己。

  女子天生弱勢,只能依靠征服男人來征服世界;

  守貞是一種雙向的美德,不應(yīng)成為男子束縛女子的枷鎖。

  如夫妻感情和美,自然可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可若夫妻之間只有猜忌與利用,那身為弱勢方的女子更應(yīng)借著男子的力量向上爬,將能利用的一切都牢牢握在手中,

  與其去渴盼虛無縹緲的愛情,倒不如牢牢攥緊手中的權(quán)柄。

  “……我娘沒有勘破這個真相,最后拖著病弱的身子帶著對我爹的無限眷戀去世。當(dāng)真是一敗涂地?!?p>  “基于這一點,我確實很為她感到悲傷?!?p>  她但凡多為他們兄妹考慮,不為她的丈夫那么殫精竭慮、嘔心瀝血,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你跟我來——”岳繹抿緊唇,也不用拽著鐘鶴微,長腿一伸就往外走,鐘鶴微只能被動跟上。

  “喂,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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