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害怕你們的愛情玷污了我的錢
向柔推了推墨鏡,輕輕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你和我兒子在一起不就是為了錢嗎?這是五百萬,你和他分手?!?p> “而且這五百萬不論你是出國留學還是生活都足夠了,你應該知足了。”
夏黎知緊咬著嘴唇,下顎繃成一條直線,倔強又隱忍,“我沒有?!?p> 她似乎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摘下墨鏡,微瞇著眸子,眼神冷冰冰地直視對方,滿眼的不屑與鄙夷。
“你不就是蘇榆資助的一個貧困生嗎?如果沒有她你根本沒有資格坐在這里跟我說話,你想要什么我難道不知道嗎?”
“但有些東西不是你能肖想的,你和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現(xiàn)在最明智的選擇是拿錢走人,而不是試圖跟我討價還價?!?p> 夏黎知垂著頭,雙手不停地揪著衣角,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壓抑住心底的不甘。
再抬頭時,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漸漸濕潤起來,眼眶里蓄滿了淚水,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而下,在粉嫩的臉頰上留下一行淺淡的淚痕。
“阿姨,我從始至終喜歡的是顧硯辭這個人,他外在的一切我從來都不在乎。我不會離開他的,希望你也能理解我?!?p> 聞言向柔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輕蔑,不止笑容輕蔑,眼神里更像裹著刀子,語氣更是絲毫不善。
“既然你野心這么大,那就試試吧!看是你手段厲害還是我的厲害。”
說完就端起桌上的黑咖啡潑在她臉上,隨后儀態(tài)優(yōu)雅地走出咖啡店。
夏黎知滿身狼狽地坐在那,衣服亂而濕,往昔綢緞般的烏絲也變得濕潤黏膩,臉側幾根長發(fā)貼在臉上,唇淡眼潤,像是含著淚,一副柔弱無依的可憐模樣,但卻沒哭,而被指甲深嵌的手掌都藏在了袖中。
她什么都可以放棄,唯獨顧硯辭不行。
…………
陳曉親昵地挽住夏黎知的手臂問道:“知知,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有點不開心,難道是和顧少吵架了?”
“我們可都聽說了顧少為了你不惜與顧家反抗,甚至還被停用了所有的卡?!?p> 夏黎知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連嘴角的弧度都顯得僵硬而生澀。
“我沒事,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p> 她穩(wěn)了穩(wěn)心神,只要顧硯辭是喜歡自己的她就有把握留在他身邊,外在的阻攔根本不算什么。
想到這她不禁長舒一口氣,心中的郁結也消散不少。
“喂,蘇榆,你不是喜歡硯辭哥哥嗎?他現(xiàn)在被顧家停了生活費,你把你的錢給我,我要去幫他?!?p> 夏黎知攔在蘇榆面前,理直氣壯地說著。
聽到這話,蘇榆罕見地沉默了一陣,她看上去很像什么人工智障提款機嗎?
“你這是小腦發(fā)育不完全還是大腦完全不發(fā)育,做什么春秋大夢,我都害怕你們的愛情玷污了我的錢?!?p> 盡管她的語氣不急不緩平淡如水,但那嫌惡、輕蔑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在面上顯露。
“之前只覺得顧硯辭被裹了小腦,沒想到你也是??!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p> 夏黎知眉心緊蹙,暗含薄怒,連臉頰都因怒氣染上了一絲緋紅,語氣中卻帶著盛氣凌人的施舍。
“蘇榆,我現(xiàn)在不想跟你在這逞口舌之快,而且你肯定也不忍心看到硯辭哥哥受苦受累,你馬上把錢給我?!?p> “只要你把錢給我,我和硯辭哥哥都能對你態(tài)度好點,你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
蘇榆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仿佛大腦皮層的褶皺瞬間被撫平了,旋即她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語氣戲謔。
“現(xiàn)在的乞討都說得這么好聽,只不過我這人向來沒什么愛心,要是你跪下來求我,或許我還能考慮考慮?!?p> 她面色漲瞬間紅,有種被看穿后的惱羞成怒。
“蘇榆,你別欺人太甚,你只不過是會投胎,有什么高傲得意的,沒有蘇家你什么都不是?!?p> 蘇榆無辜地攤了攤手,下巴微揚,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挑釁和嘲諷,表情更是欠揍。
“你說的對,但是我不止有蘇家,還有很多錢和很多愛。”
“只是可惜,顧硯辭那個蠢貨因為你跟顧家鬧掰,真是不自量力因小失大?!?p> 夏黎知神情激動,眼底的恨意幾乎要藏不住。
“你懂什么?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嗎?我最看不慣你一副高高在上可憐我的模樣,你給我的都是我應得的,而且你才是不被喜歡的那個人,應該多可憐可憐你自己?!?p> 看來原主對她的好全部都喂了狗,人性本就是彎曲的曲木,而非虛無的白紙,欲望是永遠都得不到滿足。
“看來你們的愛情要經(jīng)歷重重阻礙才能顯示它的忠貞可貴,我就不摻和了?!?p> “祝你們長長久久嘍……”
最后一句是蘇榆的真心話,畢竟渣男賤女要永遠鎖死才好。
夏黎知看著不遠處熟悉的人影,輕咬著唇瓣,幾根凌亂的發(fā)絲飄在臉頰兩邊,配上濕漉漉的雙眸,顯得楚楚可憐。
“你不許走……”
蘇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菜鳥驛站都沒她能裝,不耐煩地將她一把推開。
顧硯辭瞬間心疼地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暴怒的聲音中帶著幾分斥責和不滿。
“蘇榆,你居然又在欺負知知,我之前早就警告過你了,如果你還來找知知麻煩,別怪我對你不客氣?!?p> “還有別想再用那些卑鄙的手段來收買顧家,我是不會屈服的?!?p> 蘇榆只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來來回回這幾句話她都不知聽了幾百遍。
命苦的npc還要慘遭主角的語言折磨,不折磨她男女主劇情條是不動了是吧!
顧硯辭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沉聲警告道:“你應該慶幸知知沒有受傷,不然我會在的身上加倍奉還?!?p>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
蘇榆看著他們的背影緩緩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按照現(xiàn)在劇情的發(fā)展,他應該擔心的不是自己會對夏黎知動手,而是應該擔心顧母會不會對夏黎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