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次得小心些
林秾音側(cè)過頭看向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陸澹這次沒有再看林秾音,他看向門口,繼續(xù)說著:“這幾日我都會在此,你好生休息?!?p> 說完,他便準備往門外走。
林秾音目送著他離開,只是在他伸手推門時,林秾音似乎看到一些紅褐色的似血般的印跡,烙在了陸澹的袖口。
而他的手上,似乎也有結(jié)痂。
她下意識喚住了陸澹:“世子,你的手?”
林秾音說完,便緊緊閉住了嘴。
多此一舉!
陸澹這般愛潔,他怎會繼續(xù)穿著帶血的衣裳。
而且他若是真的受傷了,又怎么會一直留在這醫(yī)館里。
便是小傷,也不會任由其裸露在空中,而不去處理。
林秾音不斷在心中反駁著自己,她找了許多從前的例子,試圖說服自己。
但她沒想到,陸澹竟然真的轉(zhuǎn)過身來,同她說道:
“一點小傷,不必在意!”
陸澹的語氣有些生硬。
他剛說完,便看見林秾音眼眸縮了縮,見狀,不自覺地又解釋了一句:“傷口不深,已經(jīng)處理過了。”
林秾音咬著唇,不知該繼續(xù)說些什么。
見陸澹的目光仍在注視著,她扯起唇角,強撐一個微笑,柔聲說道:“世子下次得要小心些?!?p> 陸澹收回眼神,頷首“嗯”了一聲。
等人離開,林秾音才終于松懈下來、
她躺在床上,沉沉地呼了口氣。
……
林秾音受傷的消息是在幾個時辰后才傳回的燕王府。
燕王妃和陸筠當(dāng)時也受了驚,一時之間,也顧不上林秾音。
等回了王府稍加休息后,方才想起林秾音還未回來。
“阿娘,她不會出了什么事吧?”陸筠有些擔(dān)憂。
當(dāng)時她們的馬車本在前頭,因為不知從何竄出來的一匹馬,被迫急停了下來。
而那馬上的人見此竟然還不停下,反而揚起馬鞭騎得更快。
她掀開簾子時,就看見林秾音所乘坐的那輛馬車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換了方向,在街上左右跑著。
那車夫也是府里的老人了,經(jīng)驗很是豐富,當(dāng)時她們以為馬車的動亂很快便能解決。
因而見到陸澹時,陸筠先是將哥哥喚了過來。
見阿娘無大礙后,她方才提及林秾音的情況。
再次想起陸澹當(dāng)時的表情,陸筠覺得……自己好似忽略了些什么。
這幾年里,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哥哥露出那般緊張的表情。
就連阿娘前幾年生了好大一場病時,她所見到的,也還是那個沉著冷靜的兄長。
即便他的眼神里充斥著擔(dān)憂和緊張,但他的言行舉止卻極為成熟。
幾年過去,比之從前更為淡定的兄長,卻為了林秾音,極速調(diào)轉(zhuǎn)著馬匹,直奔著馬車動亂的方向而去。
不過距離太遠了,陸筠也不知具體情況。
但她當(dāng)時覺得哥哥既然都趕了過去,以哥哥的本事是不會讓林秾音出事的。
可現(xiàn)在過去了這么久人還沒回來,便是再不在意這個嫂嫂,也還是會擔(dān)心的。
陸筠不喜歡林秾音當(dāng)初“攜恩逼娶”的行為,因而在林秾音嫁入王府后的一年里,她對林秾音的態(tài)度都很冷淡。
不過陸筠現(xiàn)在卻有些擔(dān)心,她怕之前自己的行為會耽誤了陸澹去救林秾音,她怕自己會成為那個罪人!
就在陸筠胡思亂想的時候,燕王妃及時握住了她的手。
她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溫柔地安慰著:“沒事,你哥哥不是去救她了嗎!”
“再者說了,之前的事也是意外之災(zāi),誰能想到她坐的馬車竟然被牽連了進去。”
“可是我之前將哥哥給叫了過來,不然他就……”陸筠張了張嘴,又不好再繼續(xù)說下去。
當(dāng)時那個情況,她和阿娘也是險些撞到了頭,她也是怕阿娘會出事,才著急地先把兄長給叫了過來。
燕王妃聽懂了陸筠的糾結(jié),她輕輕拍了拍陸筠的手,“若較真起來,此事得要怪到我頭上了!”
“哪有,阿娘您……”陸筠說著,嗔了燕王妃一句,“您慣會誤解我了!”
說笑過后,燕王妃也還是派了人前去打聽情況。
只是派出去的人還未走出多遠,就看見陸澹身邊的侍從冬至匆匆忙忙走了過來。
將人帶到院中后,便去向燕王妃稟報:“王妃,冬至奉世子吩咐來向您匯報情況,現(xiàn)人就在外頭候著?!?p> 燕王妃點頭,“讓他進來?!?p> 冬至進入堂間,先向燕王妃和陸筠行了禮,而后把之前的后續(xù)和林秾音的情況都告知了二人。
聽見林秾音臥病在醫(yī)館,傷勢嚴重后,陸筠有些緊張地抓住了椅子上的扶手。
燕王妃開口問道:“世子妃需在醫(yī)館待幾日才能回來?”
冬至回稟道:“回王妃,大夫說少則三日,多則七日才能行走。”
“世子現(xiàn)在在何處?”燕王妃又問。
“街上出現(xiàn)動亂,世子將世子妃送到醫(yī)館后不久,就去了大理寺,直到小的離開時世子都還在大理寺內(nèi)?!?p> 冬至說完便垂下頭,眼睛晃了晃,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他說謊了,世子不是立即去的大理寺,而是等到世子妃醒來后才離開。
世子讓他酌情匯報,他跟在世子身邊許久,自然明白有的事情可以稍加避開不談。
“大理寺?”燕王妃蹙眉呢喃道。
這件事情竟然鬧到了大理寺去!
燕王妃起先有些驚訝,但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
她的兒子她很清楚,他對林秾音沒有感情,斷不會因為林秾音受了傷而將此事鬧大。
如今他頗受陛下看重,行事也是再慎重不過.
能讓他做出此番決定,或許就是那縱馬之人的身份有疑,若能從中抽絲剝繭找出什么東西,許將對他仕途有益。
若是能讓他提早結(jié)束外派,燕王妃覺得,自己該要感謝林秾音!
畢竟這事,沒理的那縱馬之人,受了傷的則是林秾音。
她雖不怎么喜歡這個媳婦,但在外頭林秾音也是她燕王府的世子妃,因此事受傷,怎么都得討個說法來!
想到這里,燕王妃喚來自己貼身侍女翠婷:“翠婷,你稍后拿些補品去見世子妃。到了醫(yī)館,務(wù)必對其畢恭畢敬,不得冒犯!”
“奴婢定將恪守王妃吩咐!”到底是貼身照顧燕王妃的人,燕王妃剛說完,翠婷便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