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又見西維爾
與其說是畢業(yè)舞會,倒不如說是一場成人禮。
米恩挽著夏霧的手緩緩進了禮堂,今天她一襲淡紫色的長裙,猶如春日里初綻的紫羅蘭,散發(fā)著淡雅的芬芳。長裙的質(zhì)地輕盈飄逸,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金色的長發(fā)柔柔地盤在腦后,一支白色郁金香松松地插在她的腦后,即使佩戴著金色面具,今天的米恩也無疑美的出挑。
但她卻在無人看見之處,狠狠擰了擰夏霧的胳膊:“明明說好給你挑,你竟然臨陣逃脫了!”
夏霧眨眨眼,卷翹的睫毛如同蝶翅輕輕顫動:“怎么叫做臨陣脫逃呢,我還是個病號呢,實在不適合穿高跟鞋?!?p> 是了,夏霧今天穿的仍舊是赫南希機甲單兵系中最常規(guī)黑色制服,同色系的黑色面具,唯一有些不同的大概是肩上的黃色綬帶顏色鮮艷了些。
禮堂中不時有人湊上來同米恩說話,她一邊強守著風(fēng)度將人應(yīng)付過去,一邊將夏霧拉去角落:“等會舞會開始前,會進行軍校的志愿填定。你想好選哪所了嗎,或者說,你的實驗出結(jié)果了嗎?”米恩有些猶豫,頗不似她一貫的風(fēng)格。
這時,已經(jīng)有人在人群中熙攘著傳發(fā)志愿表,夏霧順手接過兩張,將其中一張遞給米恩。她利落地從胸前的口袋里掏出筆來,寫下了幾個字便揚了揚手像米恩示意,”我去這個學(xué)校?!?p> 米恩湊近一看,表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聯(lián)邦一軍“。她之前從未有過相熟之人就讀于這個學(xué)校,卻莫名有些熟悉感。
但她還沒想明白,開場舞便要開始了,一位身穿白色燕尾服地男士手已經(jīng)虛虛地放在了她的眼前,音樂即將響起,她無可奈何伸出了手,眼神卻示意夏霧呆在這里哪都別去。瞧見夏霧乖巧地向她舉杯,她才放下心來,緩緩地步入舞池中。
夏霧輕搖著杯中的紅酒,只輕抿了一口,便放在了手邊,越喧鬧的場合越要保持冷靜。
米恩不愧是大小姐出身,探戈跳的極為優(yōu)雅從容,夏霧靜靜地欣賞著舞池中米恩的舞姿,手邊的紅酒杯卻被人拿起,她伸手去阻,卻不料對方早有預(yù)料的躲閃。
夏霧抬眼,只見對方貓眼般的眸子在面具下也格外靈動,若有若無中含著一絲笑意。往上,便是夏霧熟悉的那頭紅發(fā),他不應(yīng)該是在中央星球嗎?
西維爾一手將面具取下,一手卻輕輕攬住了夏霧的肩:”夏霧,好久不見?!?p> 夏霧怔愣在原地。
晚風(fēng)輕柔,同月光飄灑在夜空中,懶懶搖晃著林中的葉梢兒。
伴隨著風(fēng)吹動地聲音,西維爾側(cè)著臉瞧她,語調(diào)有些委屈:”夏夏,你見到我不高興嗎?“
倒也不是不高興,只是剛剛第一次聽見西維爾叫她的全名還有些不習(xí)慣,現(xiàn)在恢復(fù)正常了倒讓她輕松不少,她下意識想揉揉他的頭發(fā),卻發(fā)現(xiàn),他早已經(jīng)比從前高了許多,正準備放下手時,眼前的少年卻突然低下頭來,將自己的腦袋放在夏霧的掌心下。
夏霧呆住,在瞧見那雙水潤透綠的眸子仍可憐兮兮地盯著自己時,她只好僵著手摸了摸他的頭:”哪能啊,我只是有些意外而已。要是提瓦爺爺知道了,你又得挨罵了?!?p> ”因為你總不回我消息,因為你馬上就要畢業(yè)了,因為我,我很想你······“他低著頭,將腦袋埋在夏霧的肩上。
肩膀上傳來一陣濕潤。夏霧有些頭疼,她之所以不怎么回他消息就是看出了他對他有意思。想著小孩子喜歡來去如風(fēng),過一陣子可能就好了,竟沒想到,還是到了這樣的地步。
她雙手將他的腦袋托起來,就對上了一張淚眼模糊的臉。
而此時,舞池中一曲正結(jié)束,米恩突然響起了剛剛的熟悉感,聯(lián)邦一軍就位于阿都塞星!她提起裙角,匆匆回到原地卻沒發(fā)現(xiàn)夏霧的身影,只好四處尋找著,當她在禮堂外的花園發(fā)現(xiàn)夏霧的身影時,她怒氣沖沖地走過去,頭上的郁金香也歪斜地懸掛在空中,卻正好撞見了夏霧托著西維爾腦袋的一幕,當然,在她的視角看來,夏霧捧著對面男人的臉即將吻了下去。她一個沒注意踩空,狠狠地跌了下去,頭上的郁金香終于”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休息室中,米恩同西維爾雙目相對,夏霧去醫(yī)務(wù)室拿藥箱了,留下二人在房間里針鋒相對。
米恩扯了扯嘴角,冷哼一聲:“你就是夏霧說的那個黏人精?”
西維爾同樣不甘示弱:“你就是夏夏說的那個蠻橫的大小姐?”
二人相看厭煩,各自轉(zhuǎn)換了座位的方向。
“我跟夏霧馬上就要一起去上軍校了。到時候你就更見不著了,黏人精就等著哭鼻子吧!”米恩正生著氣,卻突然想起了什么,得意的出了口。
“你們大小姐都是不長腦子的嗎?你猜我這次趁著夏夏畢業(yè)典禮回來是干什么?”西維爾冷聲嘲諷。
“你······”米恩氣急。
只見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二人噌地站了起來,朝進來的人異口同聲道:
“夏夏你嫌我黏人了嗎?”
“夏霧你說我蠻橫嗎?”
校醫(yī)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地沖著出聲地兩位笑了笑。二人臉登時一紅,猛的坐了下去。而夏霧站在校醫(yī)身后,握著拳頭抵著嘴邊輕咳了一聲,“我可沒說過這些話,這不都是你們倆互相給對方的形容嗎?”
“怎么?我不在就給我甩鍋了?!毕撵F背著手站在二人身前。
倆人自覺失理,嘴巴癟了癟,沒再說話。
“黃校醫(yī),你給她看一看吧?!毕撵F溫和地沖黃醫(yī)生指了指米恩的位置。
黃醫(yī)生點頭,走上前去為米恩處理傷口。
酒精的消毒刺激感疼的米恩眉頭緊皺,她緊緊握住夏霧的手,彷佛這樣,疼痛感似乎就能減輕一般。
西維爾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已深,畢業(yè)典禮散場后,大家就不用再遵守赫南希留宿的規(guī)定了。
夏霧送走了千叮嚀萬囑咐的米恩,同西維爾走在回家的路上。
西維爾走在前方,倒著步子,面向著夏霧:“夏夏,你要去哪所軍校呢?”
“你志愿填的是什么?”夏霧不問反答。
“我還沒想好,可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吧?!蔽骶S爾害羞的笑了笑,臉上淺淺的露出兩個梨渦。
“幸虧你沒想好?!毕撵F淡淡地盯著西維爾的臉龐。
“嗯?”西維爾停下了腳步,他面露不解,但手心卻慢慢握緊。
“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同我去同一所學(xué)校?!毕撵F頓了頓步子卻沒停,她越過西維爾,將西維爾落在身后,語調(diào)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