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幽島呆了一會二人便回了妖界,此時天色已晚,便在妖界歇息了一夜。
桃夭回憶起的記憶太多,真相又總是像有張膜隔著似的不讓她瞧見。像是前生今世又像是昨日重現(xiàn)。
許如意體內(nèi)的玄天石一直在叫囂。
火紅色的玄天石在許如意丹田處橫沖直撞,鵝卵形模樣的石頭一會兒往這撞,一會往那兒頂,就是沒找到出去的路口。心中憤然不已:這個忘恩負義之人竟然私自將他禁錮。
它可是玄天石,承載了整個世界歷史的記憶,整個世間一半的靈氣。
作為一個天地同在的活化石,他竟如此對待于它!果真欺石太勝,待哪日它能再次化形,第一個要干掉的人非他妖尊莫屬!
按奈住腹部叫囂的玄天石,許如意悄悄起了身。望向身邊睡得正熟的容顏,也不知她想起了多少記憶。不過連時間靜止都能隨便使出的話,至少八成往上了。
面前的人淺淺地呼吸著,彎月似的眉黛,張開眼睛這眉尾便淺淺地勾了起來。
許如意伸出手想撫上她的臉頰,卻又旋在半空停了下來。也好,眼下總能將自己護個周全了。
碧綠的眸子里輾轉(zhuǎn)著掙扎。
“小人,你又要做什么!”玄天石叫囂,“少對我主人動手動腳的!”
斂下眼中的情緒,收回伸出的手,許如意起身穿好衣裳拉開了房門。
門口炔言與彭來恭敬地行了個禮,“尊上!”
“妖界結(jié)界已加固,本尊回來之前你們守護好大司命?!睕龅囊估?,許如意的聲音冷肅蕭寒。
“是!”
“是!”二人雙雙應(yīng)著。
腳步聲漸遠,漸漸聽不見了。
屋內(nèi),桃夭已緩緩睜開眼睛。
就在不久前,記憶陸陸續(xù)續(xù)地涌現(xiàn),夾帶著大量功法與祭祀儀式。涌現(xiàn)的記憶太多,腦子都要炸了,如何睡得著,許如意一動她便醒了。但雖醒了也實在沒力氣睜開眼睛。
而這會又靜靜地睜著眼,發(fā)著呆,她需要時間理清那雜亂的思緒與功法,還有未來的去路。
九重天外,守門將千萬年如一日地依舊松懈的打盹,似乎永遠也睡不醒。千辛萬苦修行得來的仙道不過是在這兒打萬萬年不變的盹。
許如意思考著,這九重天是否有存在的意義了?時代變遷,秩序是否了該跟著變遷,但要如何變那也是桃夭說了算,不是他虬里!
“小蛇妖,你這般驅(qū)使我良心可安否?”
許如意肆意地用著玄天石內(nèi)的靈力,所使飛行之術(shù)的速度比之妖丹在時的全勝時期更快!
“若不安,便不用么?小石頭!”許如意輕笑道。
“我×……你個圈圈!什么鬼的小石頭,小蛇妖我告你啊,不過一條三千年的蛇妖,你你你,怎敢不將我放在眼里!你你你你!實在是不尊老愛幼,有違禮法!”丹田處的小石頭通體變紅,語無倫次,沖撞著周身的金色封印。這喵的蛇妖不知哪兒學(xué)來的陣法,竟能困住它!
“呵呵,別白費力了。這陣法是??四愕?。小石頭!”
許如意薄涼的聲音傳來,澆熄了玄天石的怒火。
玄天石憤怒之余,打了個激靈,不知為何,這種薄涼的聲調(diào)它竟有種熟悉的感覺。奇了怪了!
九重天分上三重、中三重、下三重。剛得道的小仙便在下三重生活,脫去了肉體凡胎后與人有明顯的區(qū)別,維持升仙時的容貌,名字雖未從生死簿上抹去,但壽元也增加到萬年,彼時,他們可自立廟宇吸納香火積攢功德。
他們積攢了一定功德后便有機會升到中三重。
中三重內(nèi)隱晦地分了幾個派別,主帝君的天元派、主大司命的維元派、主妖尊的破元派。
大司命隕命、妖尊消失后,帝君肅清了中三重,現(xiàn)在的中三重只剩下天元派了。再便是上三重。超脫五行三界、不在生死簿列。
加應(yīng)池在中三重帝君的寢殿重華殿。與人間界不一樣,九重天沒有黑夜只有白天,雖然沒有太陽與月亮,但依舊亮如白晝。
許如意隱匿身形與氣息依在殿外的院墻處,幾個散仙在他面前走過說道:“這千娘廟的蘇千娘真是厲害,下三重天才呆了幾百年就入了中三重天了,這大司命隕后……嘖嘖!”
另一仙人敲了下說話人的腦袋,“小聲些,也不看看這什么地方。什么話都敢說,你忘記那人的教訓(xùn)了,訓(xùn)誡柱上的血還沒干呢!”
“哼,帝君今日可不在重華殿。你怕是不知道吧?”仙人沖另外幾人招了招手,幾個散仙聚在一起。“來來!”
“我聽重華殿的小仙娥說,這帝君啊每逢初七,十七,二七都要去千娘殿。九重天無日夜,但時辰日歷還是有的。今日幾號?”
“十七!”
“十七!”
“哦……”
幾人一副了然隱晦的模樣四散開來慢悠悠地走了。
玄天石也聽到了,“聽見沒,天時地利呀!此時不盜何時盜!快點!”
許如意穿過院墻入了重華殿,幾株桃樹與桂花樹杳杳而立,粉白黃嫩的花開得花香四溢,沁人心扉。
帝群虬里愛桂花,也愛大司命。是個眾所周知,又不招搖的秘密。
“嘖嘖,漂亮!”玄天石對著幾株樹贊道!
許如意反手就是兩道利刃,唰唰切向幾棵桂花樹。
“別呀,別呀!到時被人發(fā)現(xiàn)了!”
“不會倒?!?p> “嗯?”玄天石這才發(fā)現(xiàn)靈力所化的刀刃卡在樹干中間還支撐著欲倒下的樹,大約得他們走后樹才會倒吧!鬼才妖尊,三千年修為真不知道是怎么修的。
幾名仙娥靜靜地除草澆花,絲毫未發(fā)現(xiàn)樹的異樣。
加應(yīng)池四周砌著溫潤的白玉,滿地的白玉包裹著諾大的水池,裊裊水氣縈繞在池面上。立在池邊,池底的景像清澈見底。
千年了,望著池底那人他以為自己會很激動,但卻好像是熄滅太久的火突然點不燃了。
玄天石焦急急了,在法陣內(nèi)亂竄。“小妖蛇,你發(fā)什么呆呀!快下去!等會人來了怎么偷呀!快點呀!”
許如意手指動了動,為自己加持了避水結(jié)界噗通一聲跳進了水池內(nèi)。
一切并無異常,如此輕松就將肉身盜走,太過不可思議了。不知帝君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不管帝君的目的是什么,眼下這肉身是必須取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