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不做,誰知道你行不行
慕棠鼓足勇氣,腳都伸出去了,卻因?yàn)槲咐锓此崴?,只能跑進(jìn)衛(wèi)生間。
她顧不上辦公室里的人有沒有聽到動靜,只能遵從身體的選擇。
直到胃里的東西吐干凈,她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她捧水漱口,抬眼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水珠滑落臉頰,鏡子上也沾了水。
慕棠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她被逼著做掉孩子,也是在衛(wèi)生間,她也是這么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那時候,她留不住寶寶。
現(xiàn)在……
慕棠閉了閉眼,把眼底的酸楚壓回去。
等她再睜開眼睛,背后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宋衍舟把手帕遞過來,“難受嗎?”
“還好?!蹦教那辶饲迳ぷ?,“嗓子不太舒服?!?p> 她聲音有些嘶啞,宋衍舟忙擰開保溫杯,“是不是錄節(jié)目的時候著涼了?”
“管他呢?!蹦教拿銖?qiáng)喝了一口,還是反胃,“不行,喝不進(jìn)去?!?p> 原本只是眩暈,可看到宋衍舟,她忽然就撐不住了。
她靠在男人懷里,任由他把自己帶上車。
車速不緊不慢,男人輕輕在她發(fā)頂落下一吻,“你只有不舒服的時候,才這么聽話。”
慕棠仰頭,凝著他,額頭擦過薄唇。
斑駁的光影投落在她臉上,明明暗暗,顯得她的五官格外立體。
呼吸糾纏在一起,氣氛曖昧。
慕棠忽然笑了。
“笑什么?”宋衍舟懲罰性的捏捏她的鼻尖。
“想到了魂斷藍(lán)橋。”
慕棠轉(zhuǎn)頭,指指觀后鏡,“你看像不像?”
觀后鏡被隔板擋住,什么都看不到。
宋衍舟配合的腦補(bǔ)了一下,“像,又不像……我們不是他們?!?p> “你怎么還認(rèn)真了,我說說而已?!蹦教淖鄙眢w,后仰靠著椅背。
窗外的倒影在她眼中不斷閃過,給她雙眸蒙上了一層薄霧。
不知不覺,光景變得模糊,她雙眼失了焦距。
等她再次醒來,看到宋衍舟靠著車門抽煙。
男人的側(cè)影在路燈下形成一個大寫的C,聽到車?yán)锏膭屿o,他側(cè)臉往里看。
慕棠抓拍下來,發(fā)到朋友圈。
她裹著男人外套,風(fēng)吹起她的發(fā)絲,掃過宋衍舟的臉頰。
香香的,有些癢。
“怎么來這兒了?”海風(fēng)凜冽,慕棠縮了縮脖子。
宋衍舟掐滅煙頭,張開雙臂把人圈在懷里,“想看日出?!?p> “時間到了你叫……我先睡為敬?!?p> 慕棠推開他要做,卻被宋衍舟抵在車門上,堵住呼吸。
她推了推他,他非但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更激烈的掠奪著她的呼吸。
慕棠不知道他為什么如此觸動?
只知道,她很快就喘不上氣。
察覺到呼吸不暢,男人才肯放開她。
發(fā)燙的呼吸噴在彼此臉上,慕棠金捏著他的下頜,強(qiáng)迫他跟自己對視。
“你怎么了?”
他眼底閃過一重墨色,翻滾著慕棠看不懂的情緒。
轉(zhuǎn)瞬即逝,快到她以為是錯覺。
宋衍舟蹭著她的唇,低沉的聲音只有彼此聽得到,“我們在海邊那次,記得嗎?”
“不記得。”慕棠答得干脆。
低垂的眉眼出賣了她。
她并不知道發(fā)紅的耳朵尖在路燈下多么明顯。
宋衍舟吻上她的額頭,低低的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口是心非?!?p> 被當(dāng)面戳穿,慕棠轉(zhuǎn)身去開車門,她以為宋衍舟會阻攔。
可開門、入座都格外順利。
意料之外的,宋衍舟跟了進(jìn)來,她還沒坐穩(wěn)便被推倒。
“我不需要你幫我回憶,我困了,想回家睡覺?!蹦教氖謸卧谒乜冢Ω糸_兩人的距離。
下一秒,手被男人摁在頭頂,身前的曲線完全展露出來。
她只穿了一件羊絨衫,下擺被撩起,瓷白的肌膚被路燈照的發(fā)光。
只是一截細(xì)腰,宋衍舟卻盯著看了許久。
久到慕棠被盯的心里像長了草,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來。
白色的霧氣籠罩著車窗玻璃,讓單向玻璃更加神秘。
后座上,慕棠腰窩拱起曼妙的弧度,與男人的身體完美契合,她的身影被寬厚的脊背罩住。
十指相扣,纏綿的姿態(tài),恍若兩根糾纏在一起的藤蔓,密不可分。
聲音逐漸破碎,只剩下細(xì)細(xì)碎碎的氣音,上揚(yáng)的尾音帶著魅惑,勾的人心癢難耐。
宋衍舟凝著自己在她眼里的倒影,看著她眼中盈滿水光,他的影子泛起波瀾,變成點(diǎn)點(diǎn)星光。
她全身無一處不美好,讓他愛不釋手。
卻又不敢太用力,連掌心的紋路都怕弄疼她。
看著她睡熟的面龐,宋衍舟給她穿好衣服,把人裹進(jìn)絨毯。
他的思緒飄不由自主飄回到幾個小時前。
他聽到動靜追出去,看到慕棠落荒而逃的背影。
她一定聽到了。
他以為慕棠會刨根問底,可她什么都沒說,只是比平時沉默了許多。
她不擅長掩藏情緒,哪怕臉上看不出來,也會通過語氣暴露。
比如,魂斷藍(lán)橋。
那是她很喜歡的電影,看一次哭一次。
宋衍舟總笑她多愁善感。
她卻笑笑不說話,緊緊的抱著他。
幾年后,他才意識到,慕棠透過電影看到了他們的結(jié)局。
以當(dāng)時他們的關(guān)系,分開是早晚的事。
時過境遷,當(dāng)她再次提起魂斷藍(lán)橋,宋衍舟的心像被鈍刀子劃過。
換做他,失去過一個孩子,也無法釋懷吧。
更別說她可能永遠(yuǎn)都做不了母親。
宋衍舟嘆了口氣。
最近一個月,他幾乎要把后半輩子的氣都嘆完了。
他再次睜開眼睛,慕棠趴在車窗上,專注的看著窗外。
“怎么不出去?”
“我的手都被你捏紫了,你不撒手我出的去?”慕棠舉起手腕,帶起宋衍舟的手。
他急忙松手,看到瓷白的肌膚上帶了淤青。
青青紫紫,有些恐怖。
昨晚復(fù)雜的情緒再次涌上心頭,宋衍舟疲憊的閉了閉眼。
男人靠著椅背犯懶,慕棠推了推他。
宋衍舟瞇著眼瞧她,對上她不壞好意的目光,微微一怔。
“你這就蔫了?要是年紀(jì)大了,干不動了,千萬別勉強(qiáng)。男人雖然不能說不行,但只要你不做,誰知道你行不行?!?p> 慕棠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她嘴角上揚(yáng),明顯憋著壞笑。
宋衍舟勾勾手指,慕棠靠過去,歪頭看他,“這位大叔,需要我扶你起來嗎?”
“需要你扶個別的……”
男人拉過她的手向下,再向下。
慕棠手心被燙到,她想甩開,卻被死死摁住。
而她后頸被大手按住,整個人被困住,被迫跟宋衍舟面對面。
“我年紀(jì)大、不行,嗯?”
宋衍舟咬著牙擠出幾個字,尾音滿是不悅。
“你放開我,臭流氓!”慕棠漲紅了臉,惱羞成怒。
宋衍舟推高下擺,把人拉到身前,“看你魚求不滿的樣子,你會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