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蹲在他的身邊,上下打量著她:“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看你這身打扮也不像是尋常人家,或許你家真的很有錢?!?p> 說到這里,他突然頓了頓:“可我若是收了你的錢,我很有可能會性命不保?!?p> “什么意思?”穆遲微微皺眉。
男子卻站起身來,往山洞外看去,半晌,他才回過頭:“那人,是皇天貴胄之人,我得罪不起的,小娘子,我只能對不住你了?!?p> 皇天貴胄之人?那會是誰?
唯一想害她的皇天貴胄之人,她只能想到李長澤,除了他,不會有別人了。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能保住你的性命?!?p> “呵!你一個(gè)女子,拿什么來保住我的性命?”男子哭笑不得的看向她問。
“你方才也說了,我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女子,我當(dāng)然有辦法能保住你的性命?!?p> 男子愣了愣后問:“你到底是誰?”
“那你又是誰?你總得告訴我你是誰,我才放心把我的身份告訴你。”穆遲賣了一個(gè)關(guān)子。
男子并沒有著穆遲的道,既然她不愿意說就算了,那就把她留在這里好了。
見他沒有繼續(xù)想聊下去的欲望,穆遲又改口道:“小郎君?!?p> “你叫我什么?”男子又故意將聲音變得粗狂了些。
穆遲淡淡笑著:“不是貼些胡子,把聲音變粗狂些就能裝成一個(gè)中年男子?!?p> 男子呆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個(gè)女子竟能識別出自己真實(shí)的年齡。
他默默撕下貼在下巴的胡須,一張俊俏的臉露了出來。
“原來小郎君生得這么好看啊!”穆遲有些打趣的看著他。
雖然現(xiàn)在還在他的手上,但是穆遲也知道,他不會傷害自己。
“你就算夸我好看,我也不會放你走的?!蹦凶釉谒合潞毜哪且豢?,心性似乎都變得更年輕了。
穆遲無奈的搖搖頭。
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穆遲有些著急了,要是她還不回去,阿公阿兄該擔(dān)心了。
她看向男子:“你放我回去,我護(hù)你性命無憂,還能讓你有差事傍身,可好?”
男子聽到這話,突然有些動容,他看向眼前的女子再一次開口問:“你到底是什么人?能和一個(gè)皇天貴胄之人對抗?”
“我是太師府穆太師的嫡孫女,穆將軍嫡親妹妹,你就算真的把我困在這里好幾天,我阿兄也會翻遍大鄴把你找出來殺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穆遲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她不能在這待下去了。
“什么?”男子突然站起身來看向她,眼中全是震驚。
“要我再重復(fù)一遍嗎?”穆遲抬頭望向他問,眼神如枯井般豪無波瀾。
男子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呼吸變得急促,雙眼變得通紅。
他直接跑出了山洞,將穆遲一人丟在那里。
穆遲不明白他怎么了,抬頭往外望了望。
現(xiàn)下她也顧不上那人,低頭尋找可以割開繩子的東西。
終于看見了一顆凹凸不平的小石頭,她一伸手便夠住了那石頭……
終于,她走出了山洞,可是在看見眼前這一幕時(shí),她呆住了。
山洞外是萬丈深淵,沒有別的路。
“難道真的回不了家了嗎?”她輕聲問自己。
可她隨即搖搖頭,方才那名男子都能離開,那她一樣也能離開。
她抬頭望去,發(fā)現(xiàn)山洞的峭壁上有許多粗枝藤蔓,只要拉著這藤蔓往上攀爬,或許就能出去。
這樣想著,她伸手夠住了那藤蔓,每一步,她都異常謹(jǐn)慎,生怕一不小心便跌入那萬丈深淵。
每往上一步,她都會緊張的滑動著喉嚨。
終于,她還是爬了上去。
可是,爬上去后她已經(jīng)精疲力竭了,整個(gè)人都癱軟在地上,她只緩了一會兒便起身往回走。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她也更加的著急,還好能借著月光看清一些路。
突然,她聽到一陣馬蹄聲,還是非常急促的馬蹄聲,她立刻走到一棵大樹下躲了起來。
她淺淺探出頭,看向那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月光下,一個(gè)身穿白衣的少年騎著馬出現(xiàn)在穆遲的眼前。
那少年——
“李長安!”穆遲跑了出來,看見是他的那一刻,她終于能夠安心一些。
聽到這一聲李長安,他拉住韁繩,致使馬聽了下來,轉(zhuǎn)身看去,他要找尋的人就在身后。
他急忙下馬,朝穆遲跑起,看見她完好無損時(shí),他也松了一口氣:“你去哪了?你阿兄找你都快找瘋了?”
穆遲抬頭看向他一臉著急的模樣道:“我被人綁走了,現(xiàn)在沒事了,你帶我回家吧?!?p> “好?!?p> 李長安將馬牽到身邊,讓她上馬,正當(dāng)自己也準(zhǔn)備上馬時(shí),他愣住了。
最后他選擇牽著拉著韁繩,當(dāng)穆遲的牽馬人。
“你不上來?”穆遲有些不明白的問。
“現(xiàn)在早已沒有宵禁,長安城此時(shí)的人還是很多,若是叫人看見太師府的穆二娘子和一男子同駛一匹馬,對你的名聲不好?!?p> 聽到這里,穆遲沉默了。
可李長安是皇子,哪有皇子牽馬的道理?
她正準(zhǔn)備下馬時(shí),被看出來的李長安攔住了。
“別有心理壓力,你幫了我很多忙,我們回長安才是最重要的?!?p> 說罷,李長安便牽著馬兒往前走。
剛走進(jìn)長安城時(shí),他停下腳步,看著穆遲臟兮兮的衣服提醒著:“你要不要換一身衣裳在回家?別讓家里人擔(dān)心。”
她低頭看著這一身的狼狽:“殿下說得對?!?p> 她下馬,找了一家布行買了一身新衣裳,可就在要付錢時(shí),穆遲才想起今日出門沒有帶錢。
跟著她一起的李長安看出了她的窘迫,幫她將新衣裳的錢付了。
走出布行穆遲向他道謝。
“太晚了,我送你回太師府。”李長安沒有說別的。
穆遲走到她身邊,心中頓感愧疚,想起那日對他說的話,更覺愧疚。
她張了張口:“我殺李知微不是為了報(bào)復(fù)穆嫣,而是害怕陛下會心軟放過她,我并非良善之輩,她害我吃了那么多苦頭,她不死,難解我心頭之恨?!?p> 不殺她,確實(shí)難解穆遲心頭之恨,可真正的理由,遠(yuǎn)不止這些,她能說的卻只有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