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穿著個浴袍領口露那么開是想給誰看?
她說完轉身離開,晃了晃那一頭煙波卷發(fā),搖曳生姿,留了于助理在原地愣了愣。
片刻,于助理回過神來,急匆匆地下樓,往公司去了。
此時的會議室,季寒舟坐在主位,正在聽各區(qū)域總監(jiān)匯報著本季度財報。
短頭發(fā)的女秘書走了進來。
“總裁,于助理回來了,您要見他嗎?還是讓他等著?”
“讓他進來?!?p> 季寒舟轉著手中的鋼筆,示意區(qū)域總監(jiān)暫等一下。
不大一會兒,于助理推門進來了。
看著會議室坐著這么多人,也不知道該說不該說,轉念一想,是總裁讓他進來的,就有底氣多了。
“總裁,顧小姐走了?!彼?。
“沒讓你送?”
“我提議了要送她的,她沒讓,還……還把房卡還給我了,說是謝謝您昨晚雪中送炭,以后……都不來了?!?p> 于助理說完這句話,小心翼翼去觀察季寒舟的反應。
還沒有女人讓總裁大半夜去的,也還沒有女人敢這么直接拒絕總裁的。
卻見總裁神色未變,一抬眼,對著那區(qū)域總監(jiān)說了聲:“繼續(xù)。”
這反映也太過淡定了點,好像半點意外都沒有。
于助理退了出去,區(qū)域總監(jiān)不敢對總裁那些桃色事件表示出一點的好奇,繼續(xù)口若懸河地匯報著業(yè)績。
季寒舟就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漫不經心地轉著鋼筆,依舊冷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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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顧清汐剛剛趕到公司,就被魏明拉住了手。
他笑得跟個招財貓似的,握著她的手晃啊晃,晃啊晃……
“顧清汐啊顧清汐……你走運了,你真的走運了……”
顧清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魏總,到底什么事?你先說好不好?”
她是真的看不了他這個樣子。
“季總啊,昨天晚上你那個樣子季總竟然都沒跟你計較,今天早上郭導給我打電話了,說定了你演他新劇的女三號,今天就簽合同,過幾天就進組了。
顧清汐啊,你算是遇到貴人了啊,這紅是指日可待了呀。
以后發(fā)達了,可別忘了之前是誰在關照你啊?!?p> 魏明的態(tài)度明顯已經比之前好了不少。
顧清汐還是有點沒反應過來:“女三號?”
“女三號怎么了?那可是郭導的戲,你知道劇組里和你搭檔的都是些什么人嗎?”
魏明以為她看不上:“就這個女三號,多的是比你資歷老、咖位高的人搶破了腦袋,要不是你現(xiàn)在流量正好,再加上有顧總提攜,怎么也輪不上你啊?!?p> “呵……呵呵……”
顧清汐扯了嘴皮笑,她那是看不上這個角色嗎?
她那是佩服季寒舟真有本事。
總是能拋出一些讓她無法拒絕的誘惑。
“我告訴你啊,你這次可得給我好好表現(xiàn)啊,要是再搞砸了,公司絕對不會再捧你了?!蹦┝耍好鬟€不忘再提點幾句。
郭導的新劇的確是很急。
顧清汐上午得到消息,下午就簽合同了。
她看了看合同上的片酬,嗯……比她以前的五倍還不止。
郭導說:“GM集團投資,不缺錢?!?p> 確實是不缺錢,太不缺錢了。
隔天入組,去影視基地,全劇組人員包機,衣食住行,全包。
住的是五星級酒店,吃的是米其林三星。
壕,壕無人性……
顧清汐是女三號,出場比較晚,剛開始這幾天沒多少戲份,每天就窩在酒店里,追劇、泡溫泉、吃牛排……
她不喝酒,但是心情好的時候,還是配在牛排旁邊拍了一張照。
配文:“好吃好喝、歲月靜好?!?p> 三個小時后,季寒舟還在底下點了個贊。
然而秦衡看到照片的時候,氣得差點兒把手機砸了。
他估摸著,按照顧清汐的消費,她怎么著也該把身上那點子零錢花光了吧?
再怎么著,也該回來低頭道歉了吧?
好么,人家現(xiàn)在在溫泉池邊吃牛排?
她顧清汐現(xiàn)在是真的長能耐了。
哪來的錢?
難不成外頭還有男人拿錢?
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照片。
艸他媽的,穿著個浴袍領口露那么開是想給誰看?
她到底還記不記得她是個有夫之婦?
一個電話打過去,那頭依舊是關機。
秦衡一揚手,差點兒又要把手機砸了,還好,最后要脫手的時候,殘存的一絲理智把他拉了回來。
好,好,把戲真夠玩得久的。
那就這么耗下去吧。
想他低頭?門兒都沒有。
秦衡稍稍冷靜了些,才想起今天還要出門,去了衣帽間選衣服。
但是選來選去始終選不到自己滿意的。
“劉姨,劉姨……”
秦衡煩躁地喊。
“誒……”
保姆聽到聲音急匆匆地上樓。
“怎么了,先生?”
“我的西裝呢?藏藍色的那一套?在哪里?”他問。
劉姨卻有些為難了:“那個……先生,您的衣服不是一直都是太太在打理的嗎?”
“太太以前說,衣服不同的材質有不同的保養(yǎng)方法,您的西裝都是穿出去見客戶的,不能有一點差錯,我這粗手粗腳的……”
“好了,好了?!?p> 秦衡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一陣煩躁,直接打斷了劉姨的話。
“我自己找吧?!?p> “好,那我先去擦地了。”
劉姨跟逃似的,趕緊溜了。
這個家,自從太太走了就空了,先生每天早出晚歸的也不怎么回來,一回來火氣就大得很。
劉姨走了,剩秦衡在衣帽間里發(fā)了會兒愣。
他發(fā)現(xiàn),顧青汐這個人,纏人是纏人,煩也是真煩。
但結婚這么長時間,好像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比如,她就會幫他的每一套西裝搭配好領帶,然后熨得沒有一絲皺紋。
結婚這一年多以來,他從來都沒有在服飾上失禮過,時間一長,便成了習慣,再也懶得在這上頭上心了。
她現(xiàn)在一走,他竟然好像喪失了這項能力。
想著想著,他鬼使神差,又打開了手機。
朋友圈里,那個姑娘穿著浴袍,坐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笑容燦爛明媚,身后的游泳池泛著粼粼波光。
他很難和那個為他整理衣服,在他耳邊絮絮叨叨說著“你今天晚上參加的是家宴,不適合太正式,所以不打領帶的比較好。”的那個女人,聯(lián)系在一起。
秦衡不知不覺發(fā)了呆,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喂!”
電話那頭是顧知梔的聲音。
“衡哥哥,你到了嗎?”
“嗯????”
“啊。”他差點兒都忘了,今天是約好了和顧知梔一起看房子的:“馬……馬上,我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