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之前的情況嗎?”
殷少商問。
君妜仔細(xì)回想了一下,從醫(yī)院離開后,她就再也沒有過周謅的任何消息,那次丑聞風(fēng)波是第一次重逢。
她也從周謅的嘴里知道了些許,但都只是一知半解。
“你等等?!?p> 殷少商跳下引擎蓋打開車后備箱從中拿出一個箱子放在引擎蓋上。
君妜低頭看去,就看盒子里全都是零食還有飲料,這就像是早就預(yù)料到一般,但她更傾向于殷少商一直備著,為了某個人備著。
因為里面的零食大多數(shù)都是辣條,是她們小時候住院時,周謅時常念叨著的零食,那個時候為了吃這么一口,兩個人經(jīng)常偷摸出醫(yī)院,在小賣部花自己藏起來的零花錢,買上一包兩個人分著吃。
偷吃完回到醫(yī)院總是避免不了被醫(yī)生護(hù)士一頓罵,兩個人就相視一笑。
那段時光是她陰暗日子里為數(shù)不多的快樂。
君妜明知故問地打趣著:“看不出來,殷總還有吃零食的嗜好?!?p> 殷少商淺笑一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盒子往君妜身邊推了推,“你應(yīng)該會喜歡?!?p> 君妜也不客氣,取出一包辣條品嘗起來,就這樣她一邊吃著,一邊聽殷少商講述他跟周謅相識的過往。
從殷少商的嘴里,她得知周謅在離開醫(yī)院后,家破人亡過的很慘,她被寄養(yǎng)在親戚家,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
親戚并不喜歡她,讓她幫忙帶娃,干家務(wù),不讓她上學(xué)。
殷少商從小也是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但比周謅好一些的是,那些人只敢背地里耍小動作,并不敢明面上欺負(fù)他。
兩個人因為野狗追逐相遇,跑到了頂樓躲避相遇。
那之后,每天他們都會抽出時間到樓頂見面,他會教她讀書寫字,會將課上的知識難點一一列出來;也會在樓頂看日落看日出;他們兩個受了委屈都會不約而同到樓上躲著,等待著另外一個人前來安慰。
殷少商說這段時,臉上的笑容有內(nèi)而發(fā),是從未有過的真誠。
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在講述著自己心儀的女孩子,那般的美好,那般的懷念。
“很懷念?”
君妜想到他們現(xiàn)在的樣子,嘴里的辣條瞬間就不香了。
“說懷念比不上,只能說回不到過去?!?p> 殷少商嗤笑一聲。
君妜仰頭看著天空中一閃一閃的星星:“可惜了,少了點酒?!?p> 殷少商抿唇:“不怕喝酒誤事?酒可不是什么好東西?!?p> 他說這話時,聲音里透著點恨意。
君妜側(cè)頭看向殷少商,見他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該不會酒后亂性了吧?”
殷少商抬眸:“這話說你跟郁總比較合適?!?p> 君妜面上一窘,她跟郁璟琛那點事只要有心人仔細(xì)查,自然是會查出來的。
將最后一口辣條吃完,君妜跳下車子,看了眼手機(jī),沒有信號。
“時間不早了,殷總。我們該回去了吧?”
殷少商沒有答話,則是抬頭看天,摸不到頭腦地來了句:“君小姐,大半夜跟我出來,就不怕我對你做些什么嗎?”
君妜瞇了瞇眼:“我自然是相信殷總的人品。”
殷少商盯著君妜看了半晌,就在君妜被看得緊張頭皮發(fā)麻時,他緩緩開口道:“走吧,再不回去,你們家郁總該著急了。”
君妜輕笑:“著急?該著急的是你吧?”
她看穿不說穿,殷少商雖然跟她一起說話,但目光總是時不時看向腕間的手表,好像格外在意時間,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個行為。
到達(dá)老宅門口時,君妜想將手里的零食盒子放在副駕駛。
“不用了,都用不上了?!?p> 殷少商阻攔住她的行為。
君妜抬眸看了眼他,但還是堅持將零食盒放在了副駕駛,“謝謝殷總今日的招待,不過有一句話我想說給你聽,世界廣大能遇見的幾率很小,且行且珍惜,日后可沒有后悔藥吃?!?p> 說完,她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離開。
她輸入密碼剛進(jìn)入院子,手腕就被人惡狠狠拽住,君妜直接撲進(jìn)了那人的懷里。
聞著周身裹挾著的熟悉男性荷爾蒙氣息,她君妜不悅地皺眉挑眉:“郁璟琛,你放開!”
可腰間的手卻禁錮的她生疼,剛要再說什么,眉頭也不由蹙起,一瞬,鋪天蓋地的吻接踵而至,君妜想反抗,可手腕被人死死鎖在身后,整個人動彈不得,她只能淡漠地瞪著眼前兇狠吻著她的男人。
許是君妜的眼神太過冷淡,看得郁璟琛心慌,他忙不迭地結(jié)束吻,只是手上并沒有放開君妜。
“好了嗎?”
君妜淡淡地看著他。
“沒好,你為什么會從殷少商的車上下來?”
“這跟你有關(guān)系嗎?”
“怎么會沒有關(guān)系,畢竟我們兩個人還是夫妻。”
“只是形式上的?!?p>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雖不見爭吵,可兩個人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氣勢好似已經(jīng)大斗了八百個回合,卻始終也沒分出上下。
“他很危險,我只是不想你跟他過多接觸,不想你有事,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p> 郁璟琛眸子里的怒火已經(jīng)在心中緩緩升起。
“所以這就是你將邀請函藏起來的原因嗎?”
君妜目光清冷地看著郁璟琛,不是在質(zhì)問,只是在陳述。
郁璟琛身子往后退了一下,想到殷少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夾著絲怒氣:“他告訴你的?”
君妜掙脫著,這一次很容易就掙脫開來,她抿唇,“郁璟琛,我有眼睛,有思想,也有腦子?!?p> 言外之意,她能看能思考能分析。
她不是個傻子。
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要離開,突然被郁璟琛從身后抱住。
君妜嘆了口氣:“我有點累,想休息?!?p> 郁璟琛身子一僵,他湊到君妜的耳邊,輕聲道:“阿妜,不要對我失望?!?p> 話落,他松開君妜,沒再阻攔君妜回房休息。
他站在臥室門口,擰了擰門把手,門被反鎖,打不開。
樓下突然傳來嘈雜聲,郁璟琛冷臉下樓,看到客廳里的郁時敘皺起了眉頭。
“小叔,怎么來了?”
郁時敘看了眼郁璟琛,笑道:“這不是多少年沒有回家住了,爸走了,我心里割舍不下,就想回來住一段時間,想必璟琛不會阻撓我這思念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