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好尷尬
莊婉看著鏡中的沐秋瀾,黑斑的地方用彩筆繪了一朵惟妙惟肖的鳶尾花,襯著雪白的膚色,精致的眉眼,整個人看起來嫵媚動人。只是以彩繪遮蓋了瑕疵,她的美便已是初露鋒芒,若將來黑斑除去,這張臉該是怎樣的驚艷。
可惜祛除黑斑的方法只有沐氏一人知曉,時機不到她肯定是不會這么做的,否則便是害了沐秋瀾。
“怎么樣?”莊婉不禁贊嘆道:“你該知道自己有多美了吧!”
沐秋瀾手指撫上面頰,用彩繪遮瑕的方法她何嘗沒想過,但也不過是欲蓋彌彰自欺欺人罷了。何況她和蕭景辰之間的距離,又豈止是容貌。
不過她不想莊婉擔心,彎唇笑道:“果然好看?!?p> 莊婉:“你要喜歡,我每天給你畫?!?p> 沐秋瀾道:“這臉上繪畫本就費時費力,這一次也就罷,若每日如此豈不麻煩至極,姑娘好心我明白,但凡女子,皆在意容貌,臉上有一丁點瑕疵,都要覆紗遮面,而我卻已習慣了,如此一來反倒不自在?!?p> “那倒也是,這樣出門確實不妥?!鼻f婉道:“我也是情急之下想了這個法子,沒想過是否實用?!?p> “我自是知道你是好意?!便迩餅懟仡^握住她的手:“我與姑娘甚是投緣,若姑娘不嫌棄,不如你我義結金蘭,與姐妹相稱如何?”
莊婉自然是求之不得,這可是女主,又是尚書府真千金,將來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后,這么粗的大腿擺在面前不抱的話豈不是傻子。
不過,她又想到若燕承有朝一日知道了真相,勢必會視蕭家的人為仇人,燕承與蕭景辰兩虎相爭之際,她和沐秋瀾夾在中間,確實十分為難,也不知道這姐妹情誼能維系多久。
沐秋瀾見她猶豫,神色失落,“姑娘不愿意也沒關系。”
“不是,你誤會了?!鼻f婉說:“我自然是十分愿意。只是在想咱倆誰當妹妹,誰當姐姐?!?p> 沐秋瀾聽罷心中歡喜,笑道:“自然是按長幼論姐妹。我看你我應是同歲,就不知你是幾月生人?!?p> 莊婉說:“不用說了,我肯定是姐姐。”
開玩笑,她怎么可能和女主同歲。沒記錯的話女主這時候應該是十八九歲的樣子。只是這古代的人看著會成熟些,像她這樣已經(jīng)二十二的,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了。
“好,那我便是妹妹?!便迩餅懸菜欤敿雌鹕硪姸Y:“妹妹見過姐姐。”
莊婉忙將她扶起來:“我是隨性之人,這里又不是什么宮廷府邸,咱們既已姐妹相稱,往后可千萬不要有這些繁文縟節(jié),你我隨意便可?!?p> 沐秋瀾點點頭:“都聽姐姐的?!?p> ……
燕承從軍營出來后,一路上可以說是歸心似箭。往日與莊婉朝夕相處時并不覺得,如今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當他興沖沖回來時,卻看到倒地的門,當下駭然,忙沖進院子:“婉兒!婉兒!”
沐氏聞聲第一個出來,見又是一個不知從哪跑進來的野漢像瘋了似得大吼大叫,嚇得舉起手中的鍋鏟:“你……你又是誰?”
莊婉和沐秋瀾緊接著走出來,沐秋瀾福身:“李公子?!?p> 她趕緊將沐氏攔下,與她耳語了幾句,沐氏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誤會,誤會,你們聊,我繼續(xù)做飯了?!?p> “我也來幫忙?!便迩餅懽R趣地跟上去。
等兩人離開后,燕承皺著眉,茫然地走過來,問莊婉:“這是……怎么回事?”
莊婉拉他走到葡萄架下,“你先坐,我慢慢同你說。”
隨后她便將沐秋瀾與沐氏離開尚書府,要在這里暫住的事說了。
燕承聽罷不語。
他置辦這個小院本來是想作為和莊婉將來成婚后的家,如今住了別人進來,還都是女眷,今后他還怎么好意思回來。
“那……那我以后怕是不能?;貋砹?。”
“你想回來就回來??!”莊婉說:“我已經(jīng)和秋瀾妹妹打過招呼了,那沐大娘也是極好說話的人?!?p> “可,還是多有不便。”燕承暗暗嘆口氣,沒再糾結此事,又問那院門怎么回事。
莊婉將今日蕭景辰來過的事也說了,還囑咐道:“若他問起,你可別說漏了?!?p> 燕承點頭:“放心,王爺既沒有派人抓你回營,想來他并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倘若他真要問你的罪,有我在,定會護你周全?!?p> 只是,他有些疑惑,為何蕭景辰會找到這個地方?
他突然響起蕭景瑜,便問道:“對了,昨日忘了問你,你和四皇子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四皇子?”莊婉疑惑道:“誰???”
燕承說:“就是蕭景瑜?!?p> “蕭景瑜……”莊婉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想了片刻,終于想起來了,“你說的是他啊?!?p> 這個蕭景瑜在書中也算個比較重要的配角,這人城府很深,十分陰險。本來只是個毫不起眼的皇子,最后卻成為和蕭景辰爭奪儲位的唯一對手。
燕承試探問道:“你和他怎么認識的?”
莊婉說:“我哪認識他?。 ?p> 這么危險的人,她遇見都要繞道走。
“可他前日來營中找你?!毖喑猩裆氐溃骸拔蚁虢袢胀鯛斨阅苷业竭@里來,恐怕便和他有關?!?p> 莊婉:“……”
看來燕承到現(xiàn)在還不清楚蕭景辰和沐秋瀾的關系,不過那個蕭景瑜是個什么鬼。
“你說蕭景瑜來軍營找我?確定是找我?他找我做什么?”
“他說找莊萬,營中哪里還有第二個莊萬?不是你是誰?倒沒說找你什么事?!?p> 莊婉想了想問道:“他是不是長得挺白,瘦瘦高高,跟個竹竿似的?!?p> “……”
燕承咳了一聲,哪有說人竹竿的,幸好四下無人,否則讓人聽見,可不要惹禍。
不過他還是點點頭:“對。”
“原來他就是蕭景瑜?”莊婉確實沒想到,“難怪他說他姓肖,原來肖就是蕭……”
但她見到的這個蕭景瑜柔柔弱弱,老實巴交的,實在看不出有什么本事。
燕承沒聽清她說的話,問:“你說什么?”
“哦,沒事?!鼻f婉說:“當時他遇到點麻煩,我順手幫了一下,沒想到他就是蕭景瑜?!?p> “哦~”燕承輕勾了下唇。
“原來如此?!?p> 原來兩人不過一面之緣,他心中疑慮盡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