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慢燉
一處由幾棟房屋墻壁包夾形成的小塊空間。
這里四周散落著大量的垃圾,中間的空地略微突起一些,上面還豎著一根筆直圓滑的木棍。
這是那次“失憶事件”中,三個流浪漢的藏身處,也是他們的埋骨地。
那根木棍其實是鐵鍬的木柄,被當作了簡單的墓碑。
瓦里納倚靠著木柄,正睡得深沉。
他沒有在東區(qū)租房,下午能想到的,最近最方便的安全地點就只有這里。
他用普通人的速度跑過來,只花了幾分鐘時間。
從無人的角落跳上房頂,瓦里納快速轉移到這片空間的上方,掃了一眼就確定下來,上次他離開以后,沒有人發(fā)現這里。
這里畢竟只有一條勉強側身通行的墻縫連接著它和外面的街道,確實不容易被人發(fā)現。
他當即跳了下來,第一時間摘下“底線”懷表放到地上。
緊接著,他坐了下來,靠上那根豎立的木柄,借助冥想,直接進入了深層次的睡眠狀態(tài)。
……
晚上6點。
瓦里納精神充沛地醒了過來,只是臉上還殘留少許疲憊。
伸手在頭上拽了幾下,他發(fā)現自己的伸長的頭發(fā)縮回去了一大截。只比原本略長;
他又搓揉了幾下額頭和太陽穴,發(fā)現頭痛和耳鳴也完全消退了。
“看來我已經脫離了危險狀態(tài)?!?p> 瓦里納放下心來,撿起旁邊地上的“底線”懷表,看了一眼時間,將它重新佩戴到內層的襯衫上。
這一次他有些勉強自己了。
不過好在結果還不錯。
而且,因為幾次挑起眾人發(fā)泄破壞的惡欲,他感受到了扮演反饋,“教唆者”魔藥也有了一定程度的消化。
“代理”,“工頭”,以及最后的“叛徒”,三次事件都給瓦里納帶來了反饋。
當然,這種程度受限的“災禍”,帶來的扮演反饋肯定也算不上強烈。
不過這至少證明了,他的想法是可行——
計劃可以繼續(xù)執(zhí)行下去!
瓦里納退開幾步,朝著地上的木柄深深一躬,反身離開。
……
6點30分,瓦里納來到工人聯盟酒館。
一開始,沒有人認出他。
他像往常一樣,坐到吧臺前的高凳上,拍出一張1蘇勒的紙幣,先要了一杯南威爾啤酒。
噸噸噸。
哈——
一口氣喝了大半杯下肚,瓦里納總算稍稍緩解了饑渴的感覺。
“來一條香煎肉魚,一份土豆燉牛肉,兩只夾豬肉香腸的燕麥面包,嗯,另外還要一杯南威爾啤酒?!?p> 擦拭木杯的酒保打量了一下瓦里納身上沾了泥土的藍色工人外套,算都沒算總價,直接回道:
“這些東西可不止1蘇勒?!?p> 瓦里納點點頭,從右邊褲兜里又摸出來一張1蘇勒的紙幣,放到桌上。
“還差3便士,”酒保收回目光,建議道:“要不換成黑麥啤酒?它只要1又二分之一便士一杯?!?p> 瓦里納搖頭,又摸出3枚銅便士,壓到兩張紙幣上。
“麻煩快一點,我很餓?!?p> 這些硬幣是從伯頓交給他的,沒能發(fā)放的工人勞資里掏出來的。
身上只帶紙幣,這是瓦里納和琦莉長期相處以后養(yǎng)成的壞習慣。
不過他也完全不擔心等會兒會有工人找他領取勞資,因為這里可是酒館,他身上還有十多鎊的現金呢,輕松就能完成兌付。
他現在只想大吃一頓。
酒保收了錢,一邊笑著說了幾句場面話,一邊搖響了桌上的鈴鐺,讓人通知廚房。
過了十多分鐘,瓦里納開始喝第二杯酒的時候,他的晚餐才被人送來。
瓦里納端著餐盤離開吧臺,就近找了空位坐下,開始狼吞虎咽。
“嗝……”
不過十來分鐘,瓦里納就把所有的食物塞進了肚子里,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你?!”
“你是……大人!”
坐在對面的工人這才察覺到,原來這個一坐下就埋頭猛吃,像餓死鬼一樣的家伙,居然就是上午帶領他們討回欠薪的那位大人!
他興奮地站起身來揮舞雙手,大聲喊道:
“雷克薩大人來了,就在我這!”
他的聲音很大,幾乎吸引了酒館里所有人的注意。
但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一瞥之后又收回了目光。
少部分人聽懂的工人里,參與討薪行動的人和過來領取勞資的人大約各占一半,聞言后紛紛離座,向瓦里納這邊圍攏過來。
不一會兒,他們就徹底破壞了酒館的氛圍,把客人往來的通道都幾乎堵死了。
不管他們聚過來的原因是什么,這就是瓦里納期望看到的景象。
但如果他還想在這個酒館展開計劃,那么就必須馬上解決一個問題——
如何與酒館里的其他人和諧共處。
“各位,我有話說?!?p> 瓦里納跳上桌子,把聲音穩(wěn)穩(wěn)地傳進所有人的耳朵里。
“大家不要擠在一起擋住通道,影響了老板的生意?!?p> 他打量幾眼,看中了吧臺左側的區(qū)域,那里相對獨立,地方也不太大,很適合他展開活動。
于是他對著那邊的酒客說道:
“朋友們,能勞駕換一下座位嗎?我們打算借地方說幾句話?!?p> ……
一小段時間的混亂以后,酒吧里的氛圍恢復了。
瓦里納“說服”了絕大多數人,又是人多勢眾,更何況只是換個座位,所以即便是少數心里不忿的客人,也都選擇了忍讓。
就這樣,酒吧粗略分成了一大一小兩個相對獨立的部分,兩邊的氛圍截然不同。
小區(qū)域里。
工人們或正或反地坐在長凳上,都面向中間獨占一桌,坐在桌上的瓦里納。
他們在等瓦里納發(fā)錢。
瓦里納還有別的目的,當然不能馬上滿足他們,不然誰還聽他說話?
他從懷里拿出那份名單,翻了幾頁做個樣子,問道:
“你們知道今天能成功討回薪資,誰的功勞最大嗎?”
稀稀拉拉的回答在他們中響起,語氣或是狂熱,或是吹捧,或是應付……答案也不出瓦里納所料。
“當然是雷克薩大人你了。”
“沒有大人,就討不回錢!”
……
瓦里納一直搖頭,回答聲很快就消停了下來。
他這才開口,“說服”道:
“功勞最大的,是大家,是所有參與了討薪的人!”
“是團結的力量,幫我們取得了勝利?!?p> “雖然我們每個人都很渺小,但只要團結起來,就能迸發(fā)出令人懼怕的強大力量?!?p> 瓦里納簡單點了幾句,又留給他們幾分鐘思考接受的時間。
最后在他們心思開始浮動的時候,用一句話又把他們拉了回來。
“好了,現在開始分發(fā)欠薪,沒領到的人站起來?!?p> 刷!
話音剛落,一半人迫不及待地從長凳上跳起身來。
……
在第一個人拿到錢以后,原本坐著的半數工人離開了一大半。
他們是回去通知熟人和朋友去了。
電羊仙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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