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穩(wěn)袖口翻轉(zhuǎn),一道“符咒”出現(xiàn)在手中,悄悄的將自身位置移動到一個不怎么顯眼的位置上。
在這個世界,修行之途主要分成了兩大派系,體修與法修。
體修練體,用靈力來灌輸自身,一身肉身之力強橫無比。
法修則是參悟各種術(shù)法,以攻擊手法多變,術(shù)法威能強勁聞名,但肉身相較羸弱,且施展術(shù)法需要配合法訣。
哪怕是趙旭日這等強者,施展術(shù)法也依舊靠著法訣,雖然速度極快,但還是做不到瞬發(fā)。
陳穩(wěn)修行之后便發(fā)現(xiàn)了這個致命的弊端,于是選擇法,陣雙修。
靠著前世的認知與想法,花費許久將術(shù)法封印到陣法之中,再刻印在特殊的材料之上,形成一種類似符咒的物品。
如此一來,只要提前將術(shù)法封存,戰(zhàn)斗時刻用靈力來引發(fā),便能做到“瞬發(fā)”。
較為可惜的是,能夠承載陣法的材料太過稀少,陳穩(wěn)這幾十年的積累也僅僅制作出三十來張“符咒”,種類繁雜,幾乎將各種情況都考慮進去了。
玄羽冥鷹防御驚人,戰(zhàn)斗力也極為強橫,哪怕趙長老是洞真境的強者,在高空之上也討不到太大的好處。
陳穩(wěn)思索道,作為天空中的主宰之一,玄羽冥鷹的實力毋庸置疑,哪怕是硬抗了一擊合體層次的術(shù)法,也沒有受到實際性的傷害。
合體境的術(shù)法對其造不成太大的傷害,但趙長老還需要給飛舟輸送靈力,警惕四周,防止有其他妖獸偷襲,根本沒機會掐訣施展更高深的術(shù)法。
而我要做的,就是將玄羽冥鷹的行動限制,給趙長老制造機會。
陳穩(wěn)心中冷靜無比,盡可能的隱藏起自身的氣息,等待機會的到來。
趙旭日此刻皺了皺眉頭,玄羽冥鷹的防御力出乎他的意料,再加上這是它的主場,竟然讓自己有些無從下手。
“不能拖太久,說不定此刻便有其余兇獸正在暗處虎視眈眈,不盡快解決這畜生的話恐怕后面會更麻煩。”
“要是在地面之上,我早就將其焚燒殆盡了。”
趙旭日心中下定決心,哪怕是因此受點傷,也要迅速解決掉這頭玄羽冥鷹。
“諸位,替我穩(wěn)住飛舟。”
趙旭日眼中閃過火焰,將維持飛舟急速飛行的靈力撤去,一道道術(shù)法迅速施展而出,試圖將玄羽冥鷹逼退。
身長百丈的玄羽冥鷹發(fā)出鏗鏘嘹亮的鳴叫聲,身形不退反進,即使被術(shù)法所中傷,也依舊兇悍無比,氣勢不減。
“不對,這是洞真境的玄羽冥鷹.”
趙旭日臉色忽的一變,尋常合體境的玄羽冥鷹即使防御驚人,在這么多術(shù)法的攻擊之下也只能退避,哪能和這只一樣硬抗下來。
“好狡猾的畜生,恐怕在整個萬獸林中,也沒有多少兇獸能夠超過它了。”
趙旭日臉色變得鐵青,這下大意了,要是沒有應(yīng)對好,恐怕自己就會受到重傷。
但要是自己因此躲避,那后方的一眾弟子恐怕逃不出那恐怖的鷹爪。
“拼了,大焚天術(shù)!”
趙旭日雙手掐訣,一道恐怖的火焰從他身上噴涌而出,四周的靈力瞬間被抽干,逐漸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后方眾多長老臉色一變,一邊往飛舟輸送靈氣,一邊施展出一道道防御術(shù)法籠罩眾人,隨后施展法術(shù)攻向玄羽冥鷹。
玄羽冥鷹俯沖而下,那幽綠的鷹爪吞吐著長長的氣刃,飛速直沖趙旭日而來。
許凈,顧瑤等人臉色蒼白,接連施展法術(shù)攻向玄羽冥鷹,企圖阻擋。
“就是現(xiàn)在。”
趁著眾人的目光凝聚在玄羽冥鷹身上,陳穩(wěn)施展一道靈力,將手中“符咒”打出,混雜在一眾攻擊中攻向玄羽冥鷹。
“轟隆隆”
爆炸聲不斷響起,玄羽冥鷹穿過一眾術(shù)法,那鷹眼之中閃過極為人性化的不屑之色,速度再次提升一個檔次。
完了!
眾人心中此刻冒出這么一個念頭,此刻玄羽冥鷹已經(jīng)逼近趙旭日,但趙旭日的大焚天術(shù)還未凝聚完成,從俯沖到臨近也僅僅是過了數(shù)秒而已,但這數(shù)秒已經(jīng)能夠決定生死。
“嘎?”
玄羽冥鷹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停留在空中,仿佛被什么東西所拖拽住一樣。
眾人眼中燃起一絲希望,術(shù)法連忙轟出,完全顧不上那瘋狂消耗的靈力。
“死!”
趙旭日此刻術(shù)法終于是凝聚成型,在他的面前,一道由金紅色火焰形成的三足金烏鳴叫一聲,帶著不可抵擋的威能直沖玄羽冥鷹而去。
剎那間,整片天空燃起了熊熊大火,四周的烏云也被瞬間蒸發(fā),處于烈焰中心的玄羽冥鷹更是化作灰燼,散落下去。
與此同時,萬獸林中某一處隱秘的洞穴之中,一位眼神冰冷,氣血枯敗的老者吐出一口鮮血,那股血液之上還有火焰熊熊燃燒。
“吾的玄羽冥鷹!”
老者不斷的咳血,嘶吼出聲,眼神中充滿了陰狠殺意。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精心調(diào)教的玄羽冥鷹竟然栽了!
“失敗了嗎?”
洞穴深處,一道森冷的聲音響起。
“冥鷹,無妨。”
“這次只要能殺掉那位圣子,別說是一只玄羽冥鷹,就算是大乘境的兇獸也任你挑選。”
“呵呵,躲得了一時,難道還能躲得了一世不成?”
……
飛舟之上,趙旭日草草的服下丹藥,恢復(fù)了片刻,便駕馭著飛舟帶領(lǐng)眾人用更快的速度飛馳。
而其余弟子在脫險之后,皆是松了一口氣,急忙返回自己的房間而去,恢復(fù)先前的消耗。
“好險,此次還好阻攔了那玄羽冥鷹片刻,不然肯定會死傷一片?!?p> 許凈此刻一臉僥幸的說道。
“多虧了趙長老力挽狂瀾,我們險些就交代在這里了。”
“沒想到那頭玄羽冥鷹竟然隱藏了境界,真是太狡詐了?!?p> 顧瑤此刻也微笑的說道,隨后望向陳穩(wěn),問道:“圣子剛剛的表現(xiàn)出乎了我的意料。”
陳穩(wěn)聽到顧瑤的話語,心中不由的一緊。
難道剛剛釋放“符咒”被看到了?
暗藏在背后的手中一翻,一張“遺忘符”出現(xiàn)在指尖。
“哦?顧師姐何出此言?”
陳穩(wěn)臉色不變,望著顧瑤那動人的面容問道。
“方才我看見圣子沉著冷靜,應(yīng)對自如,術(shù)法流暢,并沒有因此而膽怯,第一次歷練便有如此心態(tài),實屬讓師姐自愧不如?!?p> “師姐謬贊了。此前師姐與師兄表現(xiàn)的也及其亮眼,讓我受益不淺。”
陳穩(wěn)暗中松了一口氣,微笑回應(yīng)道。
還好沒有被發(fā)現(xiàn),不然又得浪費一張“符咒”。
這個世界還是太危險了,才出門沒幾天就浪費了一張底牌。
這還得了?必須要茍起來,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