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記憶中的張氏
這飯前的教導(dǎo),話算是讓舅舅給賈璉說明白了。張湖真的是沒藏私啊。
緊接著就是家宴,張湖好懸沒讓賈赦入席,不是看在賈璉的面子上,賈赦今天都得蹲著吃。
不過憑借著賈赦的面子,他與妻族這些多年的隔閡也算有了好轉(zhuǎn)。
不多時,張家的席面上來了。
與榮國府的七個碟子,八個大碗不同,張家只有舅舅一人外加賈赦父子兩個客人,三人一共六個菜。
太白滑肉,翰林烹雞,白花菜燒雙鯉,南鄉(xiāng)貢蘿,卜豆油春卷和巡水鱔魚。
賈璉看不出門道,若是有慧眼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就是太白家宴。
據(jù)傳孟浩然從襄州襄陽去廣陵游歷,經(jīng)過安陸,拜訪了在安陸白兆山居住的詩仙李白,李白為了答謝客居襄陽十天與之在城東南的鹿門山中相聚,結(jié)拜忘年之交的情意,特安排許夫人設(shè)宴相待。
許夫人精心籌備安排了一桌盛宴,招待孟浩然。從此,太白家宴從白兆山炊煙中傳承下來了。
著席面名頭很大,可是也是正經(jīng)的家常菜。即體現(xiàn)了對賈璉的重視,可也沒見外。
張家吃飯的規(guī)矩也與賈家熱鬧的宴席又不同,張家這里是食不言寢不語的。
這頓飯吃的悄無聲息,毫無熱鬧,卻讓賈璉吃的津津有味。
人逢喜事精神爽,此刻的賈璉看什么都開心;相對于賈家的大魚大肉來說,張家的粗茶淡飯都是玉盤珍饈了。
在賈家大席吃飯,賈璉就是上輩子在桌子上的陪領(lǐng)導(dǎo)的掮客,而在張家,不停給自己碗里夾菜的舅舅讓賈璉覺得,自己是張家久游才回的歸子。
這讓賈璉在張家越發(fā)自在了。
酒足飯飽已是幕時,張家沒有個女主人在,也不好招待賈家父子留宿。
賈璉也不是那沒個眼力見的,和老父親告辭而去。
臨別之時,舅舅挽著賈璉的手依依惜別,甚是難舍,直把賈璉送到門口還挽留道。
“多來看看舅舅,等過些時日你表哥來了,你們好多親近親近!”
賈璉第一次被這么惦念,也是感動道。
“等外甥安頓好了,定然第一個來叨擾舅舅的!”
賈赦也在一旁討好道。
“孩子他舅你回吧,璉兒若忙來不了,我也會常來的!”
賈赦的沒臉沒皮惹的張家舅舅一陣白眼,冷哼了一聲,送了賈璉上車就關(guān)門了。
拿著吏部公文的賈璉坐在車上,心理美滋滋。
從明天開始,我就是禮部下屬鴻臚寺的官了,正經(jīng)的官了。
而坐在車另一側(cè)的賈赦,看兒子這么開心,心理就不得勁。
做過當(dāng)紅處長國家級儲備干部的賈赦最瞧不上兒子這沒出息的樣子了。
老賈赦胡子撇了撇,張嘴道。
“小賈大人,平步青云,有何感受???”
賈璉知道賈赦這是吃醋了,忙恭維道。
“多謝老賈大人提攜,往后還要多仰仗您老呢!”
父子之間這么打趣了幾句,賈璉滿嘴都是夸贊賈赦,這才讓老小孩賈赦心中才滿意。
見兒子一心撲在他自己這點官職身上上,賈赦才出言提點了一句。
“兒啊,你出門后你舅舅那句話你可聽懂了!”
賈璉擺弄著公文,也沒當(dāng)回事,回了一句道。
“那一句???”
賈赦見兒子不上心,上手抽過賈璉的公文,認(rèn)真的對著賈璉的眼睛說道。
“就是和你表哥多親近啊!”
賈璉依舊沒當(dāng)一回事。
“哎,不就是讓兒子與表哥多走動嗎?”
氣的賈赦給了賈璉腦袋一下道。
‘我的傻兒子,今個在你舅舅家你就沒奇怪你舅媽,表哥,表妹等人在哪嗎?’
賈璉還真不明白自己為啥挨打,今天都打自己幾回了,這老賈赦是不知道什么叫拔管子吧。
奈何父親說的認(rèn)真,賈璉也端正了態(tài)度道。
“父親什么意思?”
賈赦點了點賈璉。
“我的意思是,你那表哥可能也是外官?。 ?p> 這賈璉還真沒想到。
“啊,父親的意思是,舅舅安排我去這么好的衙門,難道是為了他兒子!”
見兒子糊涂,賈赦嘲諷道。
“不然嘞!難道我為你舔著臉登張家的門為你求官,是為你表哥有人保駕護航不成!”
賈璉突然覺得親情變了味,可又馬上清醒了過來。
舅舅喜愛自己不是假的,安排自己去好單位為他兒子提供方便也不是假的。
兩全其美的事情,沒必要讓自己搞的像是遭到了多大背叛是的。
當(dāng)然賈赦這么提點自己,也不是要挑撥什么,只是讓自己驚醒些,人家?guī)湍阋膊皇前讕偷摹?p> 想明白這個,賈璉不糾結(jié)了。
疑惑的問道。
“張家不是清流領(lǐng)袖嗎,怎么舅舅這辦事風(fēng)格一點也沒有清流的樣子,顯得...”
賈璉不知道該怎么說,賈赦接過了話道。
“顯得特市儈了是不?”
見賈璉點點頭,賈赦才道。
“哼,你舅舅要是不市儈,他也不會是張家第一個起復(fù)的人了;他啊,以前就是個張家養(yǎng)的紈绔啊?!?p> 說道這賈赦十分的不服氣。
“哼!如今出息了,到瞧不上我這個當(dāng)年和他一起紈绔的了!”
今個兒子和張家的親近,讓老鰥夫賈赦又欣慰,又擔(dān)憂。
“你也莫要多念你舅舅的好,這都是你母親的遺澤;若沒有父親對你母親如此的好,我們這對賢伉儷的感情深厚,又怎會有你今天的好運??!”
賈赦是真怕自己這寶貝兒子才在自己弟弟賈政那里哄了回來,又被張家哄了回去。
老頭開啟了絮叨模式,在哪里懷念亡妻,滿是深情;似乎兩人之間的生活就沒有不好的時候,仿佛下一秒老賈赦就要追著妻子去了。
賈赦口中的張氏,是一個大家小姐,出身高貴,名門閨秀,落到那個男人手里都是那男人的良配。
弄得賈璉都覺得,若自己有的選定然也要選個賈赦口中母親那樣的姑娘的的。
可賈璉又想了想今天的經(jīng)歷,又想了想張家的規(guī)矩,對于賈赦的話沉默了。
細(xì)想想那樣人家出來的姑娘,若不叛逆又怎會跟了賈赦;跟了賈赦她的言談舉止,文化修養(yǎng),飲食習(xí)慣又和賈家格格不入。
那她到底要遷就賈家多少,受了多少委屈,才把日子過下來的??!
這樣的婚姻真的幸福嗎。
賈璉越發(fā)對婚姻沒有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