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xiàn)在明知道蒼亟對蘇清悅的態(tài)度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般不在乎。
甚至可以說是捧在掌心。
若蘇清悅的孩子沒了,真的跟純兒有關(guān),他怕蒼亟會因為蘇清悅找上定北侯府的麻煩。
想著那次刺殺之后,自己兒子莫名其妙被人廢了命根子。
說不得就有天蒼王府的手筆,蘇崇文越想越怕。
“依著純兒的性子,只怕天蒼王府的事情,真的與她有關(guān)……”
趙氏聞言,雖然心中也著急,卻不如蘇崇文那般。
雙手緊握著帕子,眼珠子轉(zhuǎn)了幾下。
咬著牙似是豁出去了一般。
“眼下想要保住定北侯府,就只有我哥了?!?p> 蘇崇文聞言,看向趙氏語氣中滿是鄙夷:“他能幫你?”
“他如今可是皇上眼前的紅人,早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沂蒙山莊的莊主了?,F(xiàn)如今我們定北侯府在他眼里屁都不是,他能幫你去得罪蒼亟!”
趙氏聞言知道蘇崇文對自己哥哥的怨氣。
雖然知道哥哥是個冷血之人。
可想著剛剛趙毅臨走時那個眼神,心中還是有幾分把握。
“我哥不幫,不代表毅兒不管!”
“他一直都喜歡純兒,當(dāng)初我們想攀附天蒼王府,沒應(yīng)下他和純兒的婚事?,F(xiàn)在既然天蒼王府無望,何不將純兒送過去,只要她進(jìn)了沂蒙山莊,還怕我哥會不管定北侯府嗎!”
趙氏說著目光堅定,似是已經(jīng)下定決心。
蘇崇文也摸著下巴沉思,似是在考慮這件事。
而天蒼王府,蘇清悅雙眼紅腫,靠坐在床上,不說話,也不喝藥。
急的素羽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
“王妃,你先把藥喝了好不好,莊媽媽說了,若這藥不喝下去,你的身子就完了……”
“王妃咱們先喝藥好不好?!?p> 蘇清悅聞言眸中的神色動了動,卻是更加悲涼。
她這具身子,要來有何意義……
身上背著接收三十萬武王府軍部將士的重任,心里懷著滿腔仇恨,卻被困在這后院之中。
沒能報仇,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她早就是個殘破之軀,要來還有何用。
眼睛早已經(jīng)干涸的沒有眼淚。
即便是眨眼的動作,都疼到骨子里。
可比起失子之痛,和心中的仇恨,雙眼的刺痛,便算不得什么。
可看著素羽為自己落淚,已經(jīng)死寂的心,終是動了動。
伸手想要去接過素羽手中的碗,就聽到窗外有小丫鬟閑話的聲音。
“真的活活燒死了嗎?”
“是啊,我瞧著人抬出來的時候,是焦黑跟炭一樣,你說這人也真的是慘,聽說本來就被火燒過,昏迷不醒。沒想到,在王府后院還被燒死,可真是……哎……”
兩個小丫鬟說著,聲音卻像是一道驚雷直接砸在了蘇清悅的心里。
“她們在說什么!”
素羽聞言頓時嚇得碗直接摔在地上。
聽著動靜,在窗外閑話的兩個小丫鬟趕緊捂著嘴跑開。
而蘇清悅卻是瘋了一樣,掙扎著要下床。
因著身子太虛,直接身心不穩(wěn)跌了下去。
素羽見狀顧不得去處理地上的藥汁,趕緊扶著蘇清悅。
哽咽著勸道:“王妃,您現(xiàn)在還不能亂動,您先躺好……”
蘇清悅聞言反握住素羽的手:“她們剛剛在說什么?什么被燒死?是不是春水?”
素羽聞言不敢說話。
春水之事莊媽媽囑咐過,千萬不能讓王妃知道。
眼下她剛小產(chǎn),身子本就被那藥毀的氣血兩虧,若這個時候知道春水的消息,只怕會怒急攻心。
所以囑咐她決不能透露半分。
她憋了整整一日,不曾說一個字,卻沒想到竟然被那兩個小丫鬟壞了事。
見瞞不下去了,素羽咬著牙:“王妃您先回床上躺好,我去尋莊媽媽與你說清楚。”
蘇清悅聞言沒再抗拒,卻只是坐在床上,似是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決不罷休。
素羽見狀,紅著眼跑出去。
等莊媽媽進(jìn)來,就瞧著蘇清悅穿著單薄的中衣坐在床邊,一雙腳連襪子都沒穿,直接落在地上。
頓時心疼的上前將蘇清悅冰涼的腳捂在手心,拉著被子替她蓋好。
“王妃你現(xiàn)在身子虛,受不得涼,可千萬注意好才是?!?p> 蘇清悅聞言聲音冰冷,眸中都透著一絲冷意。
“春水怎么了?”
莊媽媽聞言看著蘇清悅沒有任何生氣的雙眸,重重的嘆了一聲。
“王妃出事的那天晚上,有人放了一把火,將那個院子燒了……”
雖未明確說春水的情況。
蘇清悅卻也猜到了。
頓時身子晃了晃,便直直的往后倒去。
莊媽媽見狀趕緊上前將她摟在懷中。
就見蘇清悅昏死過去,趕緊喊素羽去請齊神醫(yī)。
自己則是忍著眼淚,替她掐人中順氣。
好不容易,齊深用銀針將她的心氣順過來。
看著她眼中的死寂,臉色也是無比沉重。
現(xiàn)在的蘇清悅,仿佛是一個傀儡一樣。
在她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生氣。
若不是她還在呼吸,簡直就像是一具尸體。
沒有靈魂的軀殼。
“身子是你自己的,你若是自己不愛惜你自己的身子,別說我,就算是華佗再世也救不了你?!?p> 齊深一句話是想要點(diǎn)醒她。
只有她自己重燃對生的希望,配合吃藥好生修養(yǎng),才有活下來的可能。
若繼續(xù)這么耗下去,就算他拼盡全力,她也耗不了半個月。
想著蒼亟對她的在意,齊深剛想再說一句。
就見兩行血淚自蘇清悅的眼中滑落。
淚流干了,眼睛干澀的發(fā)疼。
可一想到春水的死,眼淚還是從干疼的眼眶往下落。
混和著血水,融合成血淚落下。
莊媽媽看著這么一幕,頓時嚇得話都說不出。
顫著聲喊齊深。
“齊神醫(yī)……齊神醫(yī)……你快看看……王妃……”
齊深自然是瞧見了。
知道她是因為傷心至極才會如此。
悲極,痛極,心如泣血……
看著蘇清悅落了血淚,齊深長嘆一聲,終是說不出勸慰的話。
他不知道這個孩子對她到底有多重要。
竟然讓她失了生的希望。
看著她心痛至此,也不好說什么。
未經(jīng)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只是皺著眉重新寫了個方子,叫藥童去熬,囑咐莊媽媽照顧好她,并且讓張瑋留在這方便隨時盯著她的情況。
三塊大理石
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