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籠子有人
“行了,將手上的勁松一松,你三哥哥要被你勒死了?!?p> 尚慎單手托著金鑲玉,另外一只手上拿著大刀。
那刀背泛著銀光,透露著不可言說的殺意。
金詔安跟在兩人身旁,有些不放心道:“三哥,你帶著玉玉會不會有危險?”
“危險個屁,你保護好你自己,我可要保護妹妹了?!鄙猩魉实匦πΓ狭送T诟劭谔幍臐O船。
漁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剛好能夠容納六到七人。
尚慎安排了來個三個親兵守在港口,其余的人都跟著他上了漁船。
他前腳剛踏進船內(nèi),懷里的小人兒就緊張地又將手放在他的后脖子處。
“三哥哥,有血腥味?!?p> 尚慎詫異地單挑起一邊的眉毛,他常年在邊疆征戰(zhàn),對血腥味不陌生。
可他都沒有聞到血腥味,金鑲玉卻聞到了。
不等他疑惑,再往里走至船艙內(nèi),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夾雜著海水的腥味,估計是有人用海水清洗過船上的血跡。
尚慎用手勾了勾金鑲玉的鼻子,“你個小姑娘,鼻子還挺靈?!?p> 金鑲玉沒有理會他,眼睛卻一直看著船內(nèi)的一灘積水。
不用靈力的情況下金鑲玉視力都極好,那灘水表面看沒有什么異常,但小人兒還是不放心。
經(jīng)歷過水井的事情,金鑲玉有些懷疑這攤莫名留在船內(nèi)的積水有問題。
金鑲玉運作著體內(nèi)的靈力,讓視力變得更加清晰。
果不其然,那灘水里跟井水一樣,里頭密密麻麻都是人類肉眼難以看見的小黑蟲。
金詔安察覺到金鑲玉一直盯著積水不放,出聲詢問道:“玉玉,那灘水有問題嗎?”
“有?!毙∪藘河昧Φ攸c點頭,一本正經(jīng)道:“那水的味道不對,和遼縣井水的味道一模一樣?!?p> 如果顧修竹在,看著金鑲玉在空中揮動得有些快的睫羽,肯定就能猜到小姑娘說謊了。
這水的味道其實和其他水沒有區(qū)別,只是金鑲玉不能告訴他們是自己看見的,這樣會暴露自己與常人不一樣的事實。
好在金詔安和尚慎都清楚小人兒的嗅覺能力,故而沒有懷疑,都對那灘水警惕起來。
“會不會有人故意引我們上船?”金詔安打量著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尚慎搖搖頭,“不會,應該是為了防止有人上船將船開走,才將蠱蟲放在這里。那人發(fā)現(xiàn)自己得了疫情,肯定是不敢離開這里的?!?p> 擔心把疫情傳出去是一回事,另外一個就是皇上公告了天下,將太醫(yī)署能力頂好的太醫(yī)都派到了八大縣城這。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能救自己的人就在縣城內(nèi),肯定是不會走的。
尚慎手下的一親兵拿出用酒沾染過的濕巾,點燃后扔到淺淺的小水灘處。
熊熊大火讓蠱蟲瞬間滅亡,本來就沒有多深的小水灘也蒸發(fā)了個干凈,只留下一片漆黑被燒過的地。
等到船開動了,金鑲玉才反射弧極長的問道:“三哥哥和太子哥哥是要帶玉玉去哪里呀?”
尚慎笑道:“你現(xiàn)在才知道問?晚了?!?p> 他故意逗著金鑲玉,“我們要把你拐去當壓寨夫人,你以后都見不到你的修修了!”
說完尚慎還假意地哭了幾聲,隨后笑得更加惡劣。
繞是金詔安都有點忍受不了這哥的孩子氣。
“不會的,三哥哥和太子哥哥都很怕修修?!?p> 小人兒一語點中了二人的心事,兩個哥哥都難過地瞥過了頭。
明明顧修竹比他們兩個都小,但他們兩個卻都要聽顧修竹的,真是一大怪事。
看著尚慎難得吃癟,金詔安突然也來了興致。
他打趣道:“我都已經(jīng)看開了,以后我叫顧修竹為哥哥,這樣心態(tài)平衡一點?!?p> 金詔安和顧修竹差不了幾歲,平時也沒有很注重這種稱呼。
倒是尚慎,他年紀比兩人都大得多,實在是拉不下臉叫顧修竹哥。
他冷哼一聲,“竟然顧修竹對我不好,那我就對你不好!”
三人打打鬧鬧間,船只很快就抵達了他們這行的目的地。
一個極為隱蔽的小村莊。
一行人有序地下了船,發(fā)現(xiàn)這村莊空無一人。
尚慎抱著金鑲玉往上顛了顛,讓她坐得更穩(wěn)。
“看到?jīng)]有,這是你家修修讓我們來的地方。他那里被東瀛老賊包圍了,我們直接把東瀛老賊的家給偷了,給你修修報仇?!?p> 聽到顧修竹有危險,金鑲玉有些緊張起來,“那修修不會有事吧?”
尚慎聽了極為不滿意,“你怎么不知道擔心你另外兩個哥哥呢?”
“可三哥哥不是說壞人都在修修那里了嗎?”
小人兒邏輯思維倒是挺敏銳的,尚慎呵呵一笑,“就你家修修的功夫,嘖嘖,你更加應該擔心那些東瀛老賊的下場。”
不過提起這件事,就是尚慎也不得不夸顧修竹料事如神。
不僅提前猜測出東瀛人是靠曹縣的港口進出,還在地圖上猜測出了他們駐扎的地方。
尚慎抱著金鑲玉在前面開路,后面跟著金詔安,剩下的親兵留兩個在港口,其余地跟在金詔安身后。
一路上他們還是一個人都沒有見著,倒是見到家家戶戶的門口都有個裝狗用得鐵籠子,籠子外側用一個黑布罩著。
本來尚慎也沒太在意,但是他感覺到了懷里小姑娘肌肉的緊繃程度。
“玉玉?”
“三…三哥哥,籠子里面,好像有人?!?p> 尚慎猛地一驚,打量起不遠處的一個鐵籠子。
那么小一塊地方,真的能塞下人嗎?
遼縣內(nèi),顧修竹一只手托著臉,翹著二郎腿,坐在府邸的前廳主位上。
沒一會兒,有個敲門聲響起。
府邸沒有多余的人去給門外的人開門,好在門外的人端詳了一下,發(fā)現(xiàn)門沒鎖,就徑直推門而入。
院子小的好處就是,一推門,就能看到前廳。
那人看到主位上的顧修竹,突然就跪倒在地上。
來人看不清出是男是女,但衣裳都擋不住他瘦骨嶙峋的身體。
“求求官老爺…求求官老爺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