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安將兒子抱回,哄睡后,將自己早就縫制好的衣物放在古念處,再次折返了出來。
眾人包裹的嚴實,跺著腳,在基地洞口足足等了八個小時。
遲遲不見古念返回,在大個兒的勸說下,大部分先行返回基地。
“別這么等了,那小子應該沒事兒,說不定在修行呢?”大個兒道。
“玲兒妹妹先回去休息吧!在谷倉的時候,古少經(jīng)常一出去就是十幾個小時,不會有事的,我一個人等著就行?!?p> 小風鈴穿著臃腫的軍綠棉大衣,小臉凍得通紅,說:
“不!我非要等他回來,親眼看到他沒事兒?!?p> “行吧!外面冷,去車里等,千萬別去到處找他,我先回,有事兒喊我?!?p> 兩人,一大一小又等了兩個多小時。
無果,在劉思安的勸說下,兩人上車繼續(xù)等,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大個兒和其它人陸續(xù)出來幾次,給兩人送了三次食物,飲水,給車加了一次油。
昏日再次落下。
小風鈴在山洞旁翹首以待,不停觀望四周。
“古念!”
小風鈴眼尖,遠遠看到了古念身影,呼喊著跑了過去。
拉起古念的手仔細查看,問:
“傷都好了嗎?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可清楚的記得,那晚古念十指傷的有多重。
“身體表面的傷不是重點,古少身體內(nèi)的一些東西,可能更讓人擔憂?!?p> 劉思安也小跑著過來,輕喘著說。
小風鈴問:“你還知道什么?”
劉思安接著說:“古少現(xiàn)在需要深度睡眠,恢復疲憊的心力?!?p> “真討厭!”
小風鈴跺腳,腦袋扭向一邊。
“走吧!我現(xiàn)在確實非常累。”古念出聲。
“聽到了吧,古念說的是身體累?!?p> 劉思安搖著頭上前,想要攙扶。
“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p> 小風鈴急忙阻止。
古念哪里會處理這種場面,任由二人爭奪,被小風鈴幾乎拖行。
三人,二前一后,回到了基地。
他渾身臟、破、亂、一頭倒在床上昏睡過去。
小風鈴氣的對著他后背一頓虛撓,心中嘀咕,怎么又被她猜中了?
看了床上呼呼大睡的古念幾眼,轉身,三步并兩步的走出豪華臥室,來到靜坐在沙發(fā)上的劉思安面前,質問道:
“你和古念到底什么關系?”
她看著小風鈴笑著坦言道:
“紅顏,你們呢?”
“我...我們....朋友??!好朋友!”
小風鈴被這個尖銳的問題,問得吱吱嗚嗚。
“進去幫他把衣服脫了吧,那樣睡起來安逸些,我好把舊衣服洗洗,修補一下。”劉思安道。
“去就去!”
小風鈴大步返回臥室
幾分鐘后,拿著破舊的黑袍,重新站在劉思安面前道:
“給你!”
劉思安接過衣服,抬頭揶揄道:
“內(nèi)襯呢?”
“???”
.......
“不知羞!”
“唉!還是我來吧!小姑娘家家,怎么可能會照顧人?”
“不行!”
小風鈴立刻回頭,攔在古念臥室門前,身體張開成一個大字。
劉思安笑著搖頭,拿著古念的衣服,向浴室走去。
小風鈴執(zhí)拗的蹲在古念臥室門前,活像位小門神。
沉睡中的古念,恍惚間聽到陣陣迷惑聲:
“忠實的仆從,獻出汝之靈魂,將得以永生,血脈升華,獲天賦異能,入無敵境,來吧!放開心神,接受恩賜......”
古念冥冥之中反抗道:
“你應該就是所謂的‘邪瞳’吧!是你束縛我族血脈,使我族背負罪惡,害我古族逢難。如今還企圖誘惑于我,簡直癡心妄想。我一定會讓你灰飛煙滅?!?p> 門口處的小風鈴聽到古念呢喃,輕手輕腳來在了床邊。瞪著大眼睛,聽的迷糊。
“你如今一定很虛弱吧,強輻射源的滋味兒怎么樣?”
“收束汝之狂言,忠血脈之誓,助吾重臨,諾你宙天之力,享盡尊華?!?p> “老子不稀罕,此生必滅你,慰藉古族亡靈!”
“蜉蝣之志,長眠于深淵哀嚎吧!”詛咒聲傳來:“心神兩分,漠視悖離,欲達極嗔,孽亂霍銀......以吾為尊。”
九芒星陣紋閃爍。
“想吞噬我主人格,沒那么容易......”
他激烈反抗,雙手不受控制的揮舞,高喊出聲。
“桀桀桀......”
“區(qū)區(qū)戰(zhàn)奴,螻蟻伎倆,企圖泯滅本尊‘神’性,蚍蜉撼樹爾,本尊定將汝之身魂囚禁深淵,于永恒之夢魘中哀鳴......”
古念身體中亮起無數(shù)紅色光點,先控其身,而后順著筋脈上沖,如同偽裝過的敵人,潛入大腦,爭奪控制權。
九芒星陣紋飛速旋轉,閃滅不定,像是猶豫不絕。
......
小風鈴被眼前的一幕,嚇得不由自主后退。
劉思安滿手肥皂泡,跑進來道:
“怎么了?是不是又說夢話了?”
古念邪異的雙瞳忽然睜開,直勾勾望著兩女。
劉思安一把將小風鈴拉過來,順手推出了臥室,喊:
“快走!”
小風鈴站在門口疑惑,有些糊涂。
接下來的一幕,讓她害怕了。
古念仿佛變了一個人,銀魔般撲向劉思安,壓在地上,狂亂撕扯著她的衣服......可她的眼神中沒有半分慌亂,更沒有反抗掙扎,一雙玉手輕輕撫摸著他臉頰,輕聲呼喚:
“回來吧!快回來?!?p> “砰!”
小風鈴重重關上房門,聽著臥室里傳來的聲音,六神無主。
深呼吸,強穩(wěn)心神,撒開腳丫向外飛奔而去。
沒多久。
大個兒、木棍兒、老吳三人拎著家伙跑來,小風鈴神情復雜,臉色青紅。
足足一個多小時。
起初臥室內(nèi)的狂亂聲,慢慢被劉思安痛苦的喊叫聲替代,大個兒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穿戴好一切能想到的護具,全副武裝,拿著電棍沖了進去。
五秒!
“咚!”
結實如牛的大個兒,從臥室飛出。身前護具中的鋼板,被大力轟的塌陷??谥袊姵鲆豢邗r血,昏死了過去。手中電棍還滋滋冒著藍色電光。
“哥!”
臥室地板上兩人身體被淺黑色霧氣環(huán)繞。
古念額頭處白光明滅不定。
木棍拿著手中的高壓彈射電槍,望著臥室發(fā)生的慘烈大聲道:
“他瘋了嗎?”
老吳神叨叨地說:“人魔交戰(zhàn)!”
“老頭你說什么?詳細點?”
木棍兒抓著老吳領口喊道。
被木棍兒一喊,老頭瞬間變了一個人道:
“什么?”
“跟你說話真TM累。這小子,指不定是什么怪物,可憐我妹子了。”
話落,端起手中電擊器,瞄準古念。
“嘭!”
一只黑色帶刺的爪子噴出,尾部拖著長長的線圈,命中古念脖頸。
“滋滋滋滋!”
藍紅色高壓電弧于爪尖跳躍,作用其全身。
“咚!”
淺黑色霧氣緩緩被血炎刃吸收。
古念,赤條條倒地,連帶著波及了劉思安,兩人于地上抖顫。
“風鈴,先處理這邊?!?p> 木棍高喊的同時摘下腰間的繩索,快速上前,將古念捆綁。
“老不死的,你愣著干嘛?來幫忙!”
木棍破口大罵。
“唉!好!”
老吳好像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被木棍這一嗓子驚醒,趕忙上前。
小風鈴顫抖著拖來床單,先遮掩住了劉思安玉體,看著地上的血跡,頭皮發(fā)麻,心中感激。費力將其抱起,輕輕放在了外面沙發(fā)上。
“安姐,安姐!”
小手輕輕搖晃著,呼喊著劉思安,眼淚不停落下。平日強裝霸道,神經(jīng)大條的她,今日所受的沖擊超過生平總和,心亂如麻。
“呼啦啦!”
姜兵帶著一堆人,沖進房間。
看著地上的大個兒、沙發(fā)上昏迷,只蓋了薄薄一層床單的劉思安。
眾人七嘴八舌,著急忙慌的問道:
“怎么了這是?”
“發(fā)生了什么?”
姜兵第一時間跑向昏迷的大個兒,觀察了一下傷勢,向著門口喊道:
“快把老大抬醫(yī)療室?!?p> 眾人如夢方醒,七手八腳,抬著大個兒向門外走去。
“姜兵!把監(jiān)獄中控制重型犯的那套裝置推過來?!?p> 木棍于里屋高聲喊道。
姜兵被人接替,騰出手來,回身,跑到臥室門口問:
“哥,這到底是怎么了?”
木棍兒吼道:“別廢話,趕緊去?!?p> “好!”
姜兵不敢再多問,心中急速思索著飛快跑了出去。
小風鈴不斷輕輕搖晃著劉思安,帶著哭腔呼喚著。
她徐徐睜開了眼睛,安慰:
“傻丫頭,別哭了,沒你想的那么可怕,血是葵水罷了?!?p> “可是......”
小風鈴欲言又止,哇哇大哭了起來。
劉思安沒有安慰風鈴,生于末世,心如死灰,是古念讓自己看到光明與希望,有了活下去的勇氣,無論如何,自己都會真心陪伴其左右。
她相信---上天會厚待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