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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奸臣

第八章 忠誠的部下

我真的是奸臣 青帝一處開 2410 2022-05-28 08:54:32

  一刻鐘后,董亮神清氣爽的拿著八十兩銀子走出了巷子,約定十天以后交割,否則支付一百兩。

  鍥書上白紙黑字的,牙行也不怕董亮耍賴,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官司就算打到皇帝哪里,也是占理,再說了,這牙行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出了巷子,董亮抵達(dá)了他忠誠的奴才面前,幽幽的看著四人,眼光在田豹身上停留了片刻。

  田豹紅光滿面,今天似乎與主子關(guān)系更近一步了。

  董亮卻是暗道,可惜包衣,不能買賣的。

  “晚上回家后,府里有幾個壞車輪,你們修好一個,放在我車上。嗯,中軸正常大小,和我這手腕差不多大就可以了。”董亮未雨綢繆,眼下還沒呢到哪一步,但事先準(zhǔn)備總沒錯。

  這種小事,機(jī)靈的田豹一定會辦的妥妥帖帖的。

  賣奴婢只是開胃小菜,董亮現(xiàn)在要干的便是去借高利貸,專為他們這種買官人提供的一種金融服務(wù),也就是傳說中的京債。

  京債源至唐朝中后期,源遠(yuǎn)流長,實乃一文化魁寶。敗壞吏治,歷朝屢禁不止,順治十年,皇帝更是明文下旨,一旦發(fā)現(xiàn)借京債的情況,一律不得到任。但借貸之風(fēng),任然屢禁不止,無他,京債的病根在官場貪墨橫行,而不在高利貸上。因借京債而升官發(fā)財?shù)谋缺冉允?,被查處的則繆繆無幾。(注:江曉成《清代的京債與地方吏治》)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順治朝,京債的放貸人主要是滿人,而借貸人主要是漢人官員,像董亮這種八旗子弟不說沒有,但還是少見,到了怡祥錢莊,聽到董亮的來歷,很快掌柜就來接見,被引至內(nèi)院,還逢上了茶,而田豹幾人則留在了外面。

  董亮也不廢話,直接將自己筆帖式的委任文書拿出,證明自己的身份。

  聽聞是安費(fèi)揚(yáng)古的嫡孫,掌柜神情復(fù)雜,悲喜交加。

  悲的是,不能收過高的利息了,平常京債年息都在60%,個別的甚至百分之百,乃至百分之千,在人情社會里,這一切都看的都是交情、家勢。

  大清律基本照搬了大明律,在高利貸也做出了規(guī)定,年息最高不過36%,并且無論借貸時間多長,利息不得超過本金,且不得利滾利。

  但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在大清這樣一種皇權(quán)、吏治環(huán)境下,多的是操作繞過律法。

  首先是本金,有九扣、八扣,乃至三扣一說,所謂九扣也就是借90兩算作100,也就是砍頭息。三扣呢就是借30兩當(dāng)做100還。

  而現(xiàn)今的行情京債大多是五扣,除此之外,還有轉(zhuǎn)票一說,就是兩三個月后,將原票據(jù)銷毀,重新立一張票據(jù),將之前的利息、本金一律計入本金算利息。

  更有甚者在清中期,康熙,乾隆年間,還有帶肚子一說,也就是放貸人扮做借貸人的長隨,一同赴任。當(dāng)時放貸人的主體已經(jīng)專為民人了,尤其以山西商人最多??蓜e看雖然有這官民之別,有時候也是能逼死人的,乾隆十五年,黃陂縣典吏任朝恩,因被債主逼迫甚急,直接上吊死了。

  當(dāng)然這些都是對付漢人官員的手段,對付滿人則又是一說了。一些名聲不好的,錢莊是直接拒絕的,多少都不貸給你。

  所幸,碩古莽沒有欠債不還,驕橫跋扈的名聲。

  這對董亮來說這是一筆豐厚的遺產(chǎn)。

  尤其是聽聞董亮謀求的是正八品的山東鹽引批應(yīng)所大使一職后,掌柜的眼睛更亮了。心中對這筆買賣更有數(shù)了,但董亮所求甚多,有五千兩白銀之巨,這種事情,他必須得向主子匯報,還得打聽董亮的虛實才能放款。

  出了怡祥錢莊,董亮直接去了下一家,總之各種高利貸來者不拒,不管是錢莊還是私人只要敢放,董亮就敢借,不管五扣、六扣,就是一扣、二扣董亮也照借不誤。

  四個忠心的部下,也是跟著董亮跑遍了一整天,身上錢被董亮掏空不說,連午飯都沒得著落。要不是那半個饅頭,還真不一定能撐到晚上董亮去春熙樓赴宴。但幾人也沒話說,因為董亮一整天也沒吃飯。

  春熙樓內(nèi)高朋滿座,董亮餓的虛浮,倒真有幾分病態(tài)的樣子,有氣無力與各位大人見禮,這場宴會的主角無疑便是通政使喀愷,清初是正二品,位列九卿之一,負(fù)責(zé)奏疏轉(zhuǎn)呈,沒有明朝那般顯赫,但消息靈通,地位清貴,宴會中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慕^對主角。也不要嫌棄這位位高不權(quán)重,要是實權(quán)二品官員則未必會賣達(dá)爾岱的賬,最主要的是為一個九品的筆帖式求官綽綽有余。

  其他那些官員則是捧場湊數(shù)的,作為長輩上司,董亮也不好表現(xiàn)什么的,最關(guān)鍵的是,他現(xiàn)在很餓,但身在主桌,也不好大肆吃喝。

  達(dá)爾岱與喀愷先是吹捧了對方先祖的豐功偉績后,便開門見山,委婉的表達(dá)了此次的目的。畢竟入關(guān)沒多久,那些個繁文縟節(jié)的還未浸淫日久,談話做事多是直來直往,對于為董亮求一個通政司八品的知事還不手到擒來。

  對于碩古莽這種通滿漢的人才,順治朝還是少有的,沒見到今日赴宴的滿人都是用滿語交談,會漢話沒多少,更別說會漢字了,董亮雖然不是很精通,但也要看和誰比。

  若不是董亮太年輕,考滿還未結(jié)束,靠著熬資歷,有生之年混個五品官還是有不少希望的。

  宴席足足進(jìn)行了一個時辰,大家都喝的醉醺醺的,由于董亮大病初愈,也沒人灌酒,落得個清閑自在。

  喝醉后,達(dá)爾岱自然得帶著喀愷進(jìn)行下一場活動,那地方也不好帶著兒子去,便讓董亮自己回家,其他作陪的工具人則該滾蛋就滾蛋。

  董亮整個宴席上并沒有吃太多東西,并未飽餐,于是叫來店小二耳語了幾句,店小二帶著疑惑與震驚拿來了食盒。

  樓下饑腸轆轆的四人,見董亮下樓,頓時哭了。真的哭了,終于可以回家吃飯了,這種挨餓的感覺已經(jīng)有好多年沒體會過了。

  董亮手里提著飯盒,招呼著四人上了自家馬車后,直接打開了食盒。

  “大家都沒吃飯吧,這是酒席上剩的一些菜肴,大家別嫌棄,一塊吃吧。”

  馬車內(nèi),黑燈瞎火的,董亮拉開車簾,只能隱約看清人臉,至于是什么菜就不得而知,四人餓的昏天黑地,也顧不得禮節(jié)之類的,直接就胡吃海喝起來。

  本來預(yù)想中的狼吞虎咽,風(fēng)卷殘云,在眾人吃完第一口就停止了,他們驚愕的發(fā)現(xiàn),董亮也伸手,往食盒里拿出羊腿開始大口咀嚼。

  董亮見四人愣神與震驚,嘻嘻一笑:“你們發(fā)呆,這羊腿我就笑納了?!?p>  接著董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本想在酒樓大堂與你們一塊吃,哪里燈火通明,不像這里兩眼一抹黑。但我怕丟了面子,就在這馬車上將就一下。”

  推食食之,此乃國士之禮,幾人頓時淚眼朦膿。

  董亮一遍說著,一遍吃喝,馬車?yán)镫[約有哭聲傳來,他不以為意,打了個飽隔說道:“別哭,你們還沒到哭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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