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道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頭痛欲裂,周圍的世界不停的在打轉(zhuǎn)。
緩緩撐起身子,自己已經(jīng)躺在了一張狹小的木床上。
周圍空蕩蕩的,只擺放了一張四四方方的木桌。
角落處圍著一個帷簾,大概是換衣服的地方。
地上鋪著一張破爛的竹席,兩個圓木枕頭整齊的放在疊好的被子上。
房間十分狹小,緊閉的窗戶沒有放過一絲光亮進(jìn)入房間。
張無道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已經(jīng)被密密麻麻的紗布包裹起來。
里面似乎還有什么黑色的液體不斷的往下滴,可是并不難聞。
反而帶著一股中草藥的芳香。
有人救了自己,還給我療傷了嗎?
張無道有點不敢相信。
昏迷之前明明城內(nèi)搜查的那么嚴(yán),誰敢收留一個來路不明還受了重傷的人。
暗自運(yùn)轉(zhuǎn)氣血,經(jīng)脈卻傳來撕心的疼痛。
張無道不敢在運(yùn)功,連忙散了氣血。
吱。
房門被推開。
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可愛小女孩端著一碗藥走了進(jìn)來,小女孩身穿一身綠色的長襦白裙,袖口處扎著兩個可愛的蝴蝶結(jié)。
看見張無道坐了起來,小女孩一臉驚喜:“麻麻!大哥哥醒啦?!?p> 張無道看著小女孩不禁感到一絲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聞訊而來的婦人走了進(jìn)來,也是一臉驚喜。
婦人身穿黑色束腰羅裙,皮膚略差,雙手可以看到一些繭子,一頭烏黑秀亮的長發(fā)用一根白色毛巾扎了起來,姣好的秀面上笑容端莊而又恬靜。
“多謝太太的救命之恩,在下日后必有回報?!睆垷o道正色抱拳道。
沒有面前的母女倆,自己怕是就會死在那個城洞里。
少婦彎腰接過小女孩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轉(zhuǎn)過身來說:“叫我黃婉柔就好,至于救命之恩說笑了,若不是你救了我女兒月月,我也沒有活下的念頭了,照這么說來,你才是我們母女倆的救命恩人。”
張無道略帶驚訝:“是你們二人。”
救下小女孩不過是隨手之勞,卻沒有想到反而自己陰差陽錯得以被救。
黃婉柔微微下身行禮:“正是我們二人,請允許我謝過你的救命之恩?!?p> 月月也笨拙的學(xué)著母親的模樣行禮,憨憨的喊著:“謝謝大哥哥。”
張無道連忙伸出雙手想要扶起兩人,卻不料身形一個踉蹌,差點跌下來。
幸好黃婉柔快步上前,扶住張無道坐下:“今日中午城防變得十分嚴(yán)格,我們母女二人也是好不容易才進(jìn)城,結(jié)果剛好看見了你躺在洞里,昏迷不醒?!?p> 黃婉柔無疑是聰明的女人,她很聰明的沒有質(zhì)疑張無道為什么要強(qiáng)行突破入城,張無道也心照不宣的沒有解釋。
畢竟張無道不想因為密會的事情將自己的救命恩人卷進(jìn)來。
感受著身邊的軟香柔玉,一陣成熟女人的香味撲鼻而來,他連忙拉開了一點距離。
黃婉柔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張無道的小動作,面帶愧疚的說道:“原本我應(yīng)該將你送去醫(yī)院治療,但是我實在沒有錢了,只好將你帶回自己家里。幸虧我父親曾經(jīng)教會我一些治療的土方法,小女子不才,斗膽幫恩公治療包扎了一下。”
你可千萬別送我去醫(yī)院,我這傷勢萬一被看出來是槍傷。
天云國管控槍支這么嚴(yán)格的國家,一看就知道我是被軍隊打的。
張無道暗自腹誹道
“雅柔姐,你我互相救了彼此,不如以后我叫你雅柔姐,在下張無道,你叫我阿道就好?!?p> 黃婉柔抬起柔荑掩笑道:“好吧,阿道,你快把藥喝了吧,這樣子傷才會快點好?!?p> “這個藥是月月煮的!”月月在旁邊蹦蹦跳跳的喊著。
黃婉柔寵溺的輕撫了一下她的小腦瓜。
張無道結(jié)果帶了點缺口的瓦碗,試了一下,溫度剛剛好,隨即一口飲盡。
苦味中帶著一絲綿延厚長的甘甜。
隨著藥液流過喉道進(jìn)入身體。
五臟傳來的疼痛也似乎減輕了許多。
“婉柔姐,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張無道放下瓦碗到桌子上詢問道。
黃婉柔擦擦雙手,從圍裙的兜袋里掏出一部滑蓋手機(jī),小心翼翼的打開。
“現(xiàn)在晚上十點了,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嗎?”隨即又一拍腦袋懊惱的說道:“瞧瞧我著腦子,你一定是要通知你的家人吧?!?p> 說罷大方的將手機(jī)遞給張無道:“快打電話給他們吧,不然他們要擔(dān)心了?!?p> 張無道笑了笑沒有解釋,自己雖然在這里有家人,但都不在家,根本不知道他有沒有回家。
“雅柔姐,你們吃飯了嗎?”
正在收拾碗的黃婉柔身形頓了頓,笑著說:“我們吃過了。”
說罷月月的肚子響起了咕嚕聲。
月月抱著手腕可憐兮兮的看著母親。
她們的錢都拿去幫張無道買藥了,哪有多余的錢去買吃的。
說吃過了不過是維持她這個姐姐的尊嚴(yán)罷了。
黃婉柔看見張無道沒有聽見,松了一口氣,快步拉過月月走出了房間。
張無道點開半月武道班的網(wǎng)址,點了兩份上等優(yōu)食。
半月武道班的飲食不僅提供給學(xué)員們,也對外開放。
不過價格略有提高。
一份上等優(yōu)食就要兩千五百達(dá)布。
不是他不愿意多點,一份上等優(yōu)食對于他來說都是綽綽有余的,黃婉柔母女二人沒有習(xí)武,強(qiáng)行攝入太多優(yōu)食反而會害了她們。
很快,洗完碗的母女二人又回來了,她們并沒有廚房,要洗碗只能去公共洗手池洗。
黃婉柔尷尬的對張無道說道:“抱歉了阿道,我們家太小了,今天只能委屈你和我們擠在同一個房間了?!?p> 張無道微微一笑,將手機(jī)遞還給黃婉柔:“沒事,婉柔姐,我練過武,身子骨硬朗,我打地鋪睡一晚就好”
“不行,你受傷了,怎么能睡在地上,萬一受寒了好的就更慢了?!?p> 在黃婉柔的堅持下,張無道只好無奈的同意了。
黃婉柔帶著月月去到帷簾后,打開燈光,褪去身上的裙子,換上了睡袍。
張無道看著帷簾后曼妙的人影,不禁咽了咽口水,沒想到婉柔姐藏在衣服下的身材這么有料。
“叮咚”
門鈴聲響起,換上紅色睡袍的黃婉柔疑惑的打開了房門。
“您好,您的半月外賣到了”穿著黃色外賣衣,一身肌肉魁梧壯碩的外賣員露出八顆牙齒,禮貌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