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顆桃子
入夜。
皎月高升,一片安靜跟著銀霧般的月光一起撒向了大地。
姜桃呆呆地看著窗外的月光,真就是被迫擺爛了。
試問,有誰會強迫一個“植物人”去學(xué)習(xí),去考試??!
豈止是沒有人性,妖性都沒了!
她都快忘了自己到晚上還要變身這回事了,這下可好了,明天真就要去裸考了。她已經(jīng)能想象出成績出來后,姚女士的語言動作神情姿態(tài)了……
姜桃在心里深深嘆了口氣,她現(xiàn)在是本體形態(tài),除了腦子還能轉(zhuǎn),其他都不能……
胡思亂想著,姜桃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系統(tǒng),為什么我記憶里一直有一道背影啊,這梅花易術(shù)就是他教我的,那是我之前的師父嗎?”
在她記憶中,除了自己之外,還有一道白衣身影,他教了姜桃很多東西,姜桃卻沒有蘇醒任何關(guān)于他身份的記憶,只能憑借回憶里的情況合理推測了。
“那是宿主的因果?!毕到y(tǒng)聲音依舊冰冷,與窗外的清輝相比也不遑多讓。
“額,系統(tǒng),冒昧地問一句,你有宗教信仰嗎?”姜桃冷不丁地開口道。
“系統(tǒng)由數(shù)據(jù)流構(gòu)成,沒有自主情感,因此不存在宗教信仰?!?p> “那你扯哪門子因果哈哈哈?!?p> 姜桃在腦海中放聲大笑,隱約中似乎聽見有電流的滋滋聲。
系統(tǒng)再沒有開口,仿佛惱羞成怒一般。姜桃也沒再出聲,她靜靜思考自己接下來的日子。
今天一天收集了26點功德,桃樹也長出了兩顆小芽,距離6666點還差……
姜桃瞬間不想思考這個問題了,實在是太傷人了,
夜已深沉,月色朦朧,幾點疏疏落落的星光,點綴在黑暗的夜幕里。
同一片星空下,程緒同樣還沒睡著。
灰色的窗簾沒有拉嚴實,月光從縫隙里穿過,傾灑在床尾。
床上的少年看著比白日里多了幾分柔和與沉默。
失眠對程緒來說已經(jīng)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但今晚與往常不同的是,一閉上眼不再是噩夢,而是少女嬌俏的面容。
白日里,女孩脆生生的話一遍又一遍在他腦海里循環(huán),滿腦子都是同一句話。
“我對他好還來不及?!?p> 程緒輕嗤,狹長的鳳眸里散落著星星點點的光輝,還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一絲溫柔。
花言巧語的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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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變回人形的姜桃趴在桌子上睡得正熟,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籠罩在她身上,整個人都變得安逸、靜謐。
姚桂容推開門就看到這幅場景,她無奈地搖頭數(shù)落道:“哎喲,坐著你都能睡著啊,?。俊?p> “你這一天天的平時就知道瘋玩,考試前才知道抱佛腳?!彼觳阶叩浇疑磉?,看著桌子上的課本,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姜桃感覺耳邊好像有人在念叨,但她實在太困了,眼睛怎么都睜不開。
“醒醒,醒醒,小祖宗可別再睡了?!币鹑菘磁畠核媚敲闯?,伸手晃了晃她的肩膀。
“媽,吃飯了嗎?”姜桃迷迷糊糊地問道。
“吃飯?吃你個頭吧吃,趕緊去學(xué)校吧,這考試都快開始了,小陳老師電話都打我手機上了?!?p> 姜桃瞬間清醒過來,今天考試啊,救命!
姚桂容望著她這副樣子,簡直沒眼看,“行了,你抓緊去洗漱,早飯在桌上,書包我給你收好了,我先去上班了。”說著搖了搖頭,手上動作不停。
姜桃卻覺得成為“植物人”的這兩天,對她而言完全就是悲慘世界!
誰來告訴自己,說好是只妖怪啊,可哪個妖怪熬個夜,會像她一樣困成狗???!
當(dāng)個屁的妖,姜桃覺得自己這狀態(tài)頂多算“植物人”!
姜桃到學(xué)校時正好趕上早自習(xí)下課,大家收拾東西去各自考場。
一路上遇到了許多11班的同學(xué)們,剛進門就發(fā)現(xiàn)程緒竟然還沒走,此刻正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書翻看。
“咦,程哥,你怎么還沒走?”
“月考而已,有什么可著急的。”
他看上去十分平靜,聲音帶著幾分清晨的喑啞,額前的碎發(fā)遮住了那雙狹長的眸子,讓人看不出他的神色。
姜桃沒再多問,她真的實在是太困了。
“行,那我先去了啊程哥?!?p> 拿好自己的東西,姜桃起身準(zhǔn)備去考場。
程緒應(yīng)了一聲也跟著起身了,不過他就拿了兩支筆。
“桃桃,你還沒走呢?”回來拿東西的周琴琴一眼就看到了哈欠連天的姜桃。
“是啊,涂卡筆忘帶了?”
周琴琴將筆放在兜里,過來摟住姜桃的胳膊,“嘿嘿,對了桃桃,剛剛路過辦公室,聽陳老師的意思是,這回月考完要根據(jù)成績排座位呢?!?p> “???不是吧?”
姜桃被這句話驚得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啊!
“試卷上的每一個字都跟我的筆不熟,能怪我嗎?”
周琴琴后來又說了什么,姜桃都魂不守舍的,一直到樓梯口,幾人要分開了,姜桃才徹底回過神。
一中考試座位是按照名次來的,周琴琴上學(xué)期期末班級第20名,年級432名,在3樓考,程緒嘛,姜桃還不清楚。
看著周琴琴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姜桃發(fā)現(xiàn)他竟然還沒走,正疑惑著就見對方遞過來一支筆。
“???我自己有筆的,謝謝程哥啦?!苯一瘟嘶问种械墓P袋。
程緒直接將筆放在了姜桃手上,雙手插進兜里,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道:“我的筆認識字?!?p> 姜桃:……我真的會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