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離開伽南城之后,北宮晝雨所率領(lǐng)的巡撫使團就一路向西,沿途沒有在帝國的郡府州縣有任何停留。出發(fā)不足兩月,巡撫使團距離夏屬七十二國所在的西域地區(qū)就已經(jīng)不足百里。
“稟殿下,距離夏屬七十二國所在的彌昌國已經(jīng)不足百里,一日之內(nèi)即可抵達。”一位金烏營統(tǒng)領(lǐng)打扮的男子在北宮晝雨所在的馬車旁抱拳說道,此人便是金烏營都尉,羅信。
“好,羅都尉,傳孤敕令,巡撫使團全部就地扎營修整,埋鍋造飯,并派人前往前方關(guān)口送個口信,就說孤和孤的人馬明天進城,讓他們做好準備。”北宮晝雨輕輕一笑說道。
“諾!”羅信雖然不解北宮晝雨為何不今日進城,但尊卑有別,上位者作出的決定,下位者只需要去執(zhí)行就對了,于是連忙去執(zhí)行敕令。
“呵呵,不給他們點時間去把一些東西弄干凈點,倘若一進城就撞到,豈不尷尬?”北宮晝雨在車內(nèi)端起一杯香茗,細細品道,那股滋味,只有他自己才明白了。
彌昌國,彌昌城
夏屬七十二國雖然名義上是七十二個諸侯國,實際上就是七十二座由本地土著所建的城邑,因而城池較小,建筑也甚是一般。
夏高祖皇帝念及其追隨征戰(zhàn)有功,特封為王,繼續(xù)統(tǒng)領(lǐng)原有土地與部眾,不設(shè)郡縣。而今天,原本冷清不起眼的彌昌王府卻是人頭涌動,而其中人皆是神色微凝,頗有壓抑之感。
“大王,剛才城外有人送來口信,說巡撫使團距此已經(jīng)不過百里,但卻明天進城,此般用意是為何?”彌昌王座下的一位王府幕僚說道。
“是啊大王,而且此次前來的可是陛下的獨子,晝雨殿下!規(guī)格相較以往高出太多了!”另一位王府幕僚亦是點頭說道。
“而且你們別忘了,隨同那位殿下一同的,還有禁軍“金烏”的一萬精銳!從月前我們在帝都安插的探子來報,陛下授予這位晝雨殿下虎符時,所用的箴言,是“定太平!”要明白,只有以往授予統(tǒng)兵大將兵符征討四方時,才會頒用這三個字!來者不善吶”在彌昌王身旁一位須發(fā)老者輕捋胡須說道,只是那微蹙的眉角,卻道出了此時的波瀾。
“大王,你說我等所謀劃的那件事.....是不是泄露了?”先前那位幕僚再度開口道。
這一次,諾達的王府大廳頓時陷入了沉默,雖然沒有人愿意承認他們已經(jīng)如此謹慎都能泄露,但從朝廷的動作與回應(yīng)來看,想必也是八九不離十了。就在大廳內(nèi)人人都感到氣氛逐漸壓抑的時候,王座之上的彌昌王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瞧把你們嚇得,你們都是追隨了我?guī)资甑睦系苄至?,什么大風大浪沒有見過,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就把你們嚇成這樣?”
“大王,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兒自然不足為慮,但他身旁還有一萬金烏禁軍呢。一旦動手,我彌昌就算舉全國之力也不過七萬兵馬,根本無法抵御,這一點不可不防啊?!鄙砼灾\士在其身旁一臉擔憂道。
“哼,你們別忘了,參與此次行動的可不止彌昌一國,整個夏屬七十二國都會隨我們一起動手發(fā)動叛亂,到時候這一萬金烏禁軍,你們覺得還能撐得住嗎,再說,我們身后站著的可是元赤帝國,元赤帝國已經(jīng)在漠北都護府陳兵二十萬與之對峙,只要我們在這邊一動手,元赤帝國會立即進攻大夏漠北都護府,使之無法分兵救援這里,起事必將成功!到時我們再生擒這位小皇子,要挾北宮南辰割讓西域漠北的所有郡縣給我們,背靠元赤帝國,夏帝國就再也奈何不了我們了,到時候,你們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女人,土地,財富,權(quán)勢,不就手到擒來了嗎”彌昌王一字一句的對自己的這些部下說道,他已然看到,欲望之火已經(jīng)在這些人的心中熊熊燃起,但很快,他身旁的那位須發(fā)老者便提出了一個疑問,將眾人從夢境中再度拉了回來
“可是元赤皇帝一向狡詐貪婪,他到時會將西域連同漠北所在的廣大州縣封給我們嗎?要知道,元赤帝國對西域和漠北地區(qū)早就垂涎三尺了”
一番話,讓眾人再度愁云密布,彌昌王聽完看著眾人模樣,不禁冷笑出聲,隨后緩緩拿出一份書帛道
“這一點我豈會想不到,早在謀劃之時我就已經(jīng)向元赤皇帝說了這一點,而這,便是元赤帝國皇帝給我的契證!”
聽完此話,大廳眾人齊齊起身,快步走到彌昌王桌前,細細驗看,不一會兒便震驚出聲。
“真的是元赤帝國國璽大?。≡嗟蹏谷徽娴纳岬茫俊?p> “真是不可思議”
“......”
彌昌王見眾人反應(yīng),不失時機的開口道
“這下,你們總沒有后顧之憂了吧”
“謹遵大王決議!”眾人此刻也是徹底將心沉到了肚子里,行禮應(yīng)聲道。
彌昌王見已撫慰眾人之心,不禁將目光眺向巡撫使團的方向,眼中殺意四溢。
“北宮晝雨,此行,便讓你有來無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