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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漫之一場風(fēng)花雪月的故事

第8章 獻給她的一朵黃玫瑰(2)

  為了趕近路,島村直接從后山翻了上去,來到了春日野家后院。

  正值雨天,瀟瀟雨初歇,島村的褲腳已經(jīng)完全被泥漿粘滿。

  他不在乎,他只想早一點看見她。

  他剛想喚穹的名字,就聽到了屋內(nèi)的聲音。

  “沒想到那孩子竟然是這樣的人……”

  那是春日野叔叔的聲音。

  那孩子?

  哪個孩子?

  島村沒有出聲,靜靜地站在外面。

  “是啊……”春日野夫人似乎不敢相信,語氣低沉又有些顫抖,“依媛家那孩子,竟然是個問題兒童,真是令人不敢置信……”

 ?。?!

  依媛家的孩子?那豈非不正是在說我?

  島村呆在原地,手足無措,就像是赤身裸體站在繁華熱鬧的市中心一樣。充滿了羞愧和絕望。

  “都說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響起。

  島村精神一振,像是在無盡汪洋中溺水掙扎的人,終于上了一葉小舟,能有喘息的機會。

  不管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怎么看我,只要有你,Sora,只要你能理解我,那我就會一直堅強的活在這世界上。

  島村迫切的向窗內(nèi)看去,想要找尋到她的身影。像是在追逐焰火的飛蛾。

  室內(nèi),那有著一頭如奶油一般純白的長發(fā)的女孩出現(xiàn)在島村眼中。島村的心突然安靜了下來。

  她沒有穿初見時的黑色祈愿服,而是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情緒激動,大聲說道:“這都是真的!那個家伙既惡心又討厭,還總在我面前裝出一副成熟的樣子……”

  雨又開始下。

  打濕了島村的發(fā),身上純黑的衣服,以及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島村捂住嘴,狂奔了出去,沖入了雨幕中。

  跑到一顆高大的枇杷樹前時,他終于忍不住,彎腰嘔吐了起來。

  為什么……

  為什么你會那樣看我?

  我原本以為在你心中……我至少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的……

  在我面前的那些,都是假裝出來的嗎?

  會不會有誤會?島村這樣想到。但他沒有勇氣去求證,他只是遠遠的跑開了。

  他實在是太害怕,太害怕再從她口中聽到那樣冷酷的話。

  Sora……下次再見到你時,我會向你坦誠一切,我想要問你,你是怎樣看我的?島村回到依媛家時,頭腦一片混沌,腦海里只剩下這個想法。

  后來,春日野家第二天就離開了,比以往早了十多天。

  她甚至沒有和他告別。

  島村的心,徹底死寂。

  也正是那時,他做出了那件事。

  那件讓他從島村變成島村的事。

  他在浴室中,舉起了刀片……

  ……

  島村睜開眼,室內(nèi)一片漆黑。

  抓過床頭的手機一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2點。

  一整天沒有吃東西,胃已經(jīng)開始鬧騰,發(fā)出了咕咕的聲音。

  島村伸手按在肚子上,感受著胃酸帶來的痛苦,他長長的出了口氣,甚至有一種暢快的感覺。

  肉體上的痛苦,反而轉(zhuǎn)移了他的注意力,讓他不必將所有心思都花在回憶上。

  島村滾到了墻角,背緊緊的貼著墻壁,身子卷縮成一團,甚至連頭也蓋在了被子中。

  黑夜,安靜,空靈。

  島村就在平靜中短暫地忘卻這一切。

  然而,睡著后,他又一次夢到了水。

  冰冷刺骨的湖水。

  島村無法掙扎,雙眼瞪大,在窒息中沉入湖底。

  向著上方蕩漾的白色光環(huán)伸出手。

  那光芒是如此的遙遠,如此的觸不可及。

  伸出的手最后無力地垂下……

  等他再次醒來時,天已經(jīng)亮了。

  肚子里那種難受的感覺更嚴重。

  島村卻在慶幸。

  慶幸現(xiàn)在痛的只是身體。

  起床,這才看見床頭的柜子上,放著一個餐盤。上面是已經(jīng)冷了的晚飯。應(yīng)該是昨晚上姨媽或者表妹給他送來的。

  島村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我……我……”島村沒有說下去,端起碗,默默吃了起來。

  涼了的飯菜并不好吃。

  島村卻吃得很仔細。

  仿佛在品嘗頂級料理。

  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細。

  他知道,至少還有人在關(guān)心著他。

  像那樣的傻事,他再也不會做了。

  將最后一粒米扒進口中,放下碗,島村又躺了回去。

  平常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在喜翠莊了。但今天是老板娘給他的假期的第2天。

  該干些什么呢?

  仔細想想,他的生活,除了學(xué)習(xí)就只剩下打工。重復(fù)了幾年的三點一線的生活,絕對會讓清教徒也為之震驚。

  除此之外,他的人生,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嗒——

  門被輕輕扭開,依媛奈緒走了進來。

  “啊——阿義哥,你醒了,身體好點了嗎?”

  島村坐起身,點了點頭。

  “那就好,昨天聽媽媽說你身體不好,我……”

  “奈緒?!?p>  “嗯?”

  “發(fā)生了什么……令你開心的事嗎?”

  “唉?這個,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啦。阿義哥為什么要這么問呢?”

  “沒什么。”島村又躺下,“我有些累?!?p>  “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嗒——門又關(guān)上。

  島村將右手手背貼在額頭上,凝視著天花板。

  島村將左手舉在眼前,看著手腕處那條已經(jīng)變成肉痕的傷口。

  那個曾經(jīng)染紅浴缸的傷口。

  4年前那件事后,他多了一些記憶,也忘了一些記憶。

  除了剛才想起的那些外,他實在想不起其它的事。

  “Sora,你為什么會那么討厭我……”

  Sora……

  我的天使,我的靈魂,讓我再一次體會到溫暖的人……

  島村閉上了眼。

  縱使是關(guān)系親密的表妹,即使對方真的關(guān)心自己,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對自己說,不可能毫無戒心,不可能代替真正的心靈的伴侶。

  “去外面走走吧……”

  島村起身。

  到下面隨便應(yīng)付了幾句姨媽,徑直出了門。

  走到便利店外,島村停下腳步。

  地上有一個粉色的錢包。

  島村撿起,拉開一看,除了好幾張萬元大鈔外,還有不少零錢,以及一張學(xué)生證。

  學(xué)生證的照片上,是一個灰色短發(fā)的女孩,這人竟然還是認識的人。

  他們班上的同學(xué)天女目瑛。

  沒想到她竟然這么有錢。

  當巫女這么賺錢么?

  島村左右張望。

  很巧,透過便利店的玻璃,島村就看見了她。

  天女目瑛身穿紅白巫女服,頭上那根沒整理好的頭發(fā)立起,在空中晃晃悠悠。

  她正往收銀臺走去。島村揣起錢包,往里走去。

  等他走到天女目瑛身邊時,天女目瑛已經(jīng)急得快要哭出來。

  “怎么辦怎么辦,那么多錢,全被我弄丟了……”

  島村走上前,掏出錢包,放在柜臺上。

  “唉?我的錢包!”天女目瑛抬起頭,“島村同學(xué),原來被你撿到了,謝謝,謝謝!”

  島村突然有些不爽。

  為什么這群人從來不以惡意去揣測他人?

  哪怕你出現(xiàn)一絲遲疑也好,為什么沒有任何懷疑地直接感謝我?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是心靈陰暗的人……

  “笨蛋。”島村哼了一聲。

  天女目瑛撓著頭,露出了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唉嘿嘿……”

  島村向外走去,就聽到身后的叫聲。

  “島村同學(xué),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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