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喜氣洋洋。
寧離已經(jīng)滿一歲了!
在山洞前搖搖晃晃的走來走去,好像不知疲憊。
眾妖齊刷刷的聚攏在一塊兒,各自穿著花花綠綠的毛皮大衣,看著前面一身大紅袍的自家大王,仿佛即將要發(fā)生什么大事一樣。
妖族本不懼苦寒其自身皮甲便是最好的御寒神器,隨著人族各款式的衣服興起,妖族也與時俱進,緊跟潮流的步伐。
身穿灰色毛皮大衣的百米,有些不舍的說道:“大王,真的要帶著小祖宗下山去嗎?”
“你走了小淚山群龍無首,五彩大帝虎視眈眈,若是帶兵來犯,我們可如何抵御啊!”
黃華天看著搖搖晃晃向自己走來的寧離,眼中滿是溺愛。
小寧離抱住他的小腿磕磕巴巴的喊著:“叔叔”,“叔叔?!?p> 黃華天粗壯有力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小寧離,將其抱于懷中說道:“五彩大帝我在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來我小淚山”
“你們盡管放心,我就在山腳下的白魚鎮(zhèn)里?!?p> “孩子漸漸長大了,歸根結(jié)底他是個人類”
“總不能一直和你們這群怪物生活在一起吧?!?p> 聽見黃華天的言語一位中年美婦,有些幽怨的說道:“我們是怪物,大王你不也是嗎?別忘了小祖宗可是喝我的奶長大的。”
“好了,都別說了,我和小離這就下山了,以后有什么事就讓零零柒變成大鳥來給我送信?!秉S華天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山路陡峭,走的話可能要耽誤不少時間,黃華天一躍而起直接朝著山下飛去。
半空中望見小泉山頂有一幫妖怪正目送著自己遠去。
黃華天雙指并攏,劃出一道劍氣向其斬去,只聽一聲慘叫,五彩大帝的雞冠便被削去半節(jié)。
“五色雜毛雞,若是你敢挑釁我小淚山,下次就不是雞冠了,而是你的項上人頭?!秉S華天有些囂張的喊話說道。
不服,不服你來打我??!
我站著讓你砍,你都砍不動,別人不知你雜毛雞的實力,我可是一眼就能看出來,不過命好誤食一株千年靈根而已。
剛侃侃化形,就敢大放厥詞,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大王,大王,你沒事吧?!?p> 小泉山頂一片混亂,眾妖怪正圍在一起查看自家大王的傷勢。
“大王,這黃華天實在欺人太甚,我等不過是陪大王出來散散步,賞賞景,吟詩幾首而已,這黃華天便刀劍相向,真是個上不了臺面的粗坯?!?p> 此時五彩大帝,腦子里一團亂麻,自己當年化形后。
看,小淚山景色宜人,就隨口說了一句“小淚山,遲早是我的囊中之物?!?p> 便有許多妖怪前來追隨,莫名其妙的就當上了一個山大王,還樹立了一個勁敵,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沒事,沒事,過個幾天就會重新長出來”
“我們繼續(xù)賞景,以后不要叫我大王了,就喊我公子吧”
“小泉山人人平等。”五彩大帝聲音優(yōu)美動聽,讓人如沐春風。
“大王何等氣魄,我等必定誓死追隨?!?p> ………..
………..
白魚鎮(zhèn),叔侄倆兒,走在大街上。
黃華天東瞅瞅,西看看,好像個沒見過世面的中年大叔。
小寧離靈動的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對周圍也是充滿了好奇。
一身大紅袍在人群中那是個鶴立雞群。
本來長相普通的黃華天,應該不會讓人多看一眼,可此時卻成了人群當中的焦點。
“小離兒,你看這便是人族生活的地方,等你長大也會融入其中”
“不過叔叔就算了,畢竟人妖有別嘛!”
“哈哈哈”
說完這話黃華天干笑一聲,不知為何心中有了一絲酸楚,人的地位終究是要比妖高嗎?
周圍的人群都好奇的看著這一大一小,不知那大紅袍男人為何大笑。
感受到周圍的目光,黃華天有一些臉紅,這些人為何看著我,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有些疑惑的問道:“不知大家,為何這樣看著我,是因為太過于帥氣了嗎?這位妹妹可否婚配,老黃我目前也單著?!?p> 身旁一紅衣女子,笑的花枝亂顫,好奇的打量著他。
輕啟紅唇問道:“哥哥真會說笑,孩子都這般大了,嫂嫂不會同意的吧?!?p> 說完不等黃華天回答轉(zhuǎn)身就走了,只留下空氣中散發(fā)的清香,和一個妖嬈背影。
周圍的人群都碎了一口唾沫,然后四散而去,仿佛黃華天是有啥大病。
黃華天用手摸了摸他憨厚的頭顱,剛才那話只是尷尬隨口說說的。
畢竟見過了那位女子,其她人又怎會再入他的眼。
目前最為重要的事情是找到一個住所,為此叔侄倆兒在這白魚鎮(zhèn)展開了大規(guī)模的搜索。
終于在太陽快下山的時候找到了房子,兩人就在此扎根了。
因為沒有錢的原由,黃華天給了那買房子的主人一顆珠子。
也不知道有啥用,反正那主人是挺高興的,兩眼放光,直接說道:“老板真是大氣,貴公子也生的一表人材,一看老板就是人中龍鳳…”
說一大堆沒啥用的屁話,和和氣氣的簽訂了合同。
傍晚時分,“咕咕”的叫聲在二人的肚子里傳出來。
大眼瞪小眼,小寧離也不哭也不鬧,就只是看著黃華天。
這可把他難住了,自己也不會做飯啊!
只能去外面吃,可他也沒錢?。?p> 買這房子還是拿自己寶貝換的,心現(xiàn)在還疼呢,但一想自己不吃不喝可以,但不能苦了孩子?。?p> 黃華天說道:“走,小離兒,叔帶你吃好的去?!?p> 兩人到了一家酒館面前,別的店面都張燈結(jié)彩、干干凈凈的。
額,這家就不一樣有些破敗,貼著已經(jīng)快要掉下來的對聯(lián),黃華天正在考慮要不要進去,可別的店都已經(jīng)關門了。
硬著頭皮就進去了,剛進去就有一道懶散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打烊了,忘了關門而已。”
黃華天聽見聲音看去,這不是那紅衣女子嗎?
開口問道:“姑娘,是這家店的老板?”
女子也看著他,這不是今天遇到的那個傻子嗎?
黃華天說道:“姑娘,孩子一天沒吃飯了,能否簡單做些吃食。”
“我不要緊,主要不能餓著孩子不是?!?p> 女子看著男人懷里的孩子,一不哭、二不鬧,只是好奇的看著自己。
也不像餓著的孩子???
問道:“孩子他娘呢?”
黃華天回答道:“他爹死的早,我是他叔叔。”
女子聽見回答,有些好笑,這人咋牛頭不對馬嘴的。
不過也不好多問畢竟是人家的家事,就說道:“飯是不能做了,廚子都下班回家了?!?p> “不嫌棄的話倒是有我吃剩下的一些白米粥,夠孩子吃的?!?p> “你剛才不是說你無所謂嗎?就沒有你的了?!?p> 女子看著男子想看看他會是啥反應。
男子沒有多余的言語只是說道:“那就謝謝姑娘了?!?p> 女子只感無趣,去到了一間屋子里,過了一會兒后,端出來一碗熱騰騰的白米粥,看樣子是剛做的。
女子看著他給孩子喂飯,有些好笑,那男人笨手笨腳的,一看就不會照顧孩子。
她笑嘻嘻的說道:“孩子給我吧,一看你就不會照顧孩子,這孩子不會是撿的吧?”
寧離到了女子的懷里,他只感覺渾身頓時酥軟,不在是像之前那種硬巴巴的感覺,頭上好像有一個軟軟的枕頭。
他想張開雙手抱一下,可是發(fā)現(xiàn)自己抱不住。
黃華天看向酒架,有好多酒,他都沒有喝過,只是聽人說起過。
女子看見了他的動作說道:“想喝就拿一壺吧,給錢就行?!?p> 黃華天也不矯情,就拿了一壺茱萸,仰頭就開始大喝,烈酒入喉。
一股辛辣感在舌尖游走徘徊,在肚子里翻來覆去,先苦后甜,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喃喃說道:“酒是個好東西。”
記得很多年前,有個獨眼老人找到自己,說是要教他練劍,自己也就答應了。
年少嘛!
誰會甘愿平凡。
就教了他一劍,可是這一劍,學了10年他才學會。
那老人就說:“算了,就只教你這一劍吧,我怕我老死,你也學不會我的全部招式,你去替我殺三個人吧?!?p> 他也就去了,老人對他有恩,如同師父,他記得老人愛喝酒,時常酒葫蘆不離身。
殺了那三人后,江湖上便有了黃沙一劍的名號。
回去后老人不見了,什么也沒有留下。
再之后自己四處游歷,名號也越來越響,遇到了一個姑娘,很美很美,他知道自己是喜歡上了那位姑娘。
幾年后,姑娘對他說:“自己喜歡上了一個男子,只是人有點傻。”
笑容甜蜜,聽見后他知道自己該走了,心上人也有了心上人。
那就祝她幸福吧!
男人已連喝三壺酒,醉的不成樣子了。
女子捏了捏寧離的小鼻子嬌笑道:“你叔叔可真是一個酒鬼呢?”
她不知道男人在此之前從不喝酒,女子拿出一顆晶瑩剔透的小藥丸,塞進男人的嘴里。
過了一會兒后男人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些失態(tài),連聲道歉。
女子卻說:“酒錢給了就行?!?p> 黃華天沒有錢,只能用寶貝抵押,奈何女子認死理。
只要錢!
無奈只能掛帳,只是女子不知道以后黃華天在掛帳這條路上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日子一晃兒,六年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