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迷中陣,陣中景
他縱容地搖了搖頭,“算了,平日師父最是疼愛涵兒,有他在,定然不會讓涵兒出事。”
說罷,葉楓白也一同跳了下去。
葉涵落地的那一刻,突然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可容不得她多想,遠處便傳來一陣嬰兒的哭聲。
她順著聲音過去,突然看到一個婦孺老人抱著一個孩子,正在不斷地安慰著。
只是這個孩子看起來臉色蒼白,身子骨更是虛弱,像是個將死之人。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孩子吧?!?p> 一見到葉涵,那個婦孺便跑到她身邊,直直地朝她跪下,臉上還帶著未干涸的淚水。
“大娘,你先起來,能否讓我看看這個孩子的狀況。”
葉涵趕緊扶起大娘,拉過她懷里那個嬰兒的手,細細把脈。
只是一碰到他的手,葉涵便震驚地瞪大了眼。
她的驚訝并不是因為脈象太過古怪,而是因為這個脈象她太過熟悉,好似之前也碰到過相似的脈象。
葉涵仔細回憶著,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當初她無意間摸到司夜澈脈象時,也是這種狀況。
還有在那個夢里,奇怪的實驗室,那個擁有紅眸的男人,都是一樣的脈象。
葉涵重新將視線轉移到這個孩子身上,不得不說,這個孩子長得極為好看,眼睛大大的,皮膚也是那種極為健康的白色,臉頰捏起來還有種軟軟的感覺。
只是這五官,看起來與司夜澈極為接近。
在這個孩子身上,她仿佛看見了長大后的司夜澈。
“姑娘,怎么樣,我的孩子還有救嗎?”
婦孺充滿希冀地問道,似乎葉涵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根據(jù)這脈象來看,這個孩子定然是沒救的。
可是腦海中只要一浮現(xiàn)司夜澈的臉,葉涵又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我需要一點時間,讓我好好研究一下?!?p> 葉涵眉頭緊皺,一手撐在下巴上認真地思考著。
“外面風大,要不姑娘先隨我進屋里吧?!?p> 面對這位婦孺的邀請,葉涵也沒拒絕,一同進了屋子。
這間屋子可以說非常簡陋了,看多了京城的高樓大廈,這種木頭搭建的茅草屋倒是很久沒有見過了。
“大娘,這里平時只有你跟這孩子一起住嗎?”
葉涵環(huán)顧著四周,這可是天霧山,多少有實力的高手都折命于此,而她一個看起來手無寸鐵的女人竟然能夠在這里活下來,而且還帶著一個虛弱的嬰兒。
“對啊,孩子他爹死得早,只留下我們娘倆了,平時我只能在山上摘點野果給孩子充充饑,只是可憐了這孩子了,要跟著我一同受苦。”
婦孺一邊說著一邊又開始哭起來,這眼淚跟不要錢似的一大把一大把往外竄。
“你就沒想過帶孩子去外面嗎?”
就算與丈夫離異,還留下一個才一兩歲的嬰兒,也不應該生活在這種幻境中。
況且這孩子身體虛弱,如果能進城里的醫(yī)院好好看看,再配上后期調養(yǎng),說不定還真的能治好,為何要留在這荒郊野嶺之中。
“我當然想啊,可是這孩子只要一踏出這座山,身上的氣息就更加虛弱,我上次帶他出去過一次,剛踏出這座山的邊緣,這孩子的呼吸就頓時沒了,嚇得我趕緊回來?!?p> “好在他之后呼吸又慢慢恢復,變得跟平時沒有什么兩樣,我才放下心來?!?p> 婦孺雖然在跟葉涵說話,但是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過懷里的孩子。
“這么邪門?”
葉涵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難不成這孩子身上被下了什么咒?
“對啊,我當時也覺得邪乎,好好的一個人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事呢,所以后來我又將孩子帶了出去,那次差點把我的心臟都嚇停了,孩子當時直接沒了氣息,就像永遠昏睡過去了一樣?!?p> “從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guī)н@孩子出去了?!?p> 聽完婦孺的話后,葉涵腦中思緒萬千。
“能讓我抱抱他嗎?”
“當然可以?!?p> 婦孺將手中的孩子小心翼翼地交到葉涵手上,然而神奇的事,孩子一接觸到葉涵,就停止了哭泣,還對葉涵不停地咯咯笑著。
葉涵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孩子的特別,他似乎很喜歡自己啊。
為了回應這個孩子,葉涵伸出手不斷地逗弄著。
“姑娘,我求求你救救我孩子?!?p> 婦孺再一次跪下,又說出了見到她第一眼時的那句話。
“你快起來,若我有辦法,一定會救這個孩子的?!?p> “真的嗎?”
婦孺眼中還存留者一點懷疑,但更多的卻是小心翼翼。
“我這人說到做到,你先起來吧?!?p> “不,我不起,除非你救好我孩子?!?p> 婦孺堅持跪在地上,讓葉涵有些疑惑,“你為什么覺得我能救好這孩子?”
葉涵這才發(fā)覺,從一見面這婦孺就沒有問她來由,只是一個勁地求她救自己的孩子,就不怕她殺了這個孩子嗎?
“因為只有你能救,你就是那個命定之人?!?p> “命定之人?誰忽悠你說的話?”
葉涵突然笑了起來,從一進這個房子,她就知道這定是師父擺下的迷陣,這迷霧中存在讓人置幻的成分。
而這婦人的話,多半就是那老狐貍教她的。
就是不知道,這老狐貍擺下這個陣,目的是為了什么。
“求求你救救我孩子?!?p> 婦孺沒有回答葉涵的話,而是朝她磕了一個頭。
“說吧,我該怎么做?”
葉涵現(xiàn)在整個人處于莫名其妙之中,不過這個孩子很符合她的眼緣,再加上自己本就是兩個孩子的母親,面對這種情況,定然也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需要用你的血救他?!?p> 婦孺緩緩說出辦法,只是她的眼睛一直看著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血?恐怕沒那么簡單吧?”
若是只要幾滴血,葉涵能毫不猶豫地就給對方,然而看這婦孺的表情,顯然這件事不僅僅是幾滴血可以解決的。
“需要您的......心頭血?!?p> 那個婦孺似乎嚇了很大的決心,終于將最后三個字說了出來。
心頭血,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東西。
一旦失敗,就是小命玩完的下場。
不過她的血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金貴了?還能把一個瀕死的孩子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