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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才子

第四十章 誹謗

最才子 華西里 2380 2012-04-12 13:22:33

    “光當(dāng)!”一只精美的瓷杯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夫人!”小子和丫鬟們都驚得跪了一地,不敢抬頭去看怒氣勃發(fā)的唐夫人。

  唐夫人憤怒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厲聲大喝:“管家,小姐……”

  宋管家忙給唐夫人遞過去一個眼色,唐夫人在一瞬間醒悟過來,此事畢竟關(guān)系到自己女兒的名節(jié),當(dāng)著小子丫鬟們談起這事也不合適。

  就緩緩坐回椅子,一擺手:“管家你留下,其他人退下?!?p>  等眾人都退下去了,唐夫人感覺怒氣平復(fù)了些??梢琅f面帶寒霜,冷冷道:“宋管家,可是你讓小姐去私會吳節(jié)的?”

  宋管家滿頭汗水,但神情還算鎮(zhèn)定,小心地回答:“回夫人的話,老奴冤枉,就算借一百個熊心豹子膽,我也不敢這么做呀!”

  “住口!”夫人喝道:“小姐怎么想著去見吳節(jié)了,又怎么知道知道吳大傻不肯進書院讀書的?”

  宋管家一臉無辜:“夫人,前日,小姐就問過老奴吳節(jié)怎么沒進書院。老奴也不過是據(jù)實回話,當(dāng)時小姐就說,以吳節(jié)如此才華,若不進族學(xué),倒也可惜了。當(dāng)時,老奴并沒往心里去??扇f萬沒想到第二天小姐就偷偷跑去見那吳節(jié),勸他過來讀書?!?p>  他吞了一口唾沫,斟酌著語氣:“夫人不是想叫那吳節(jié)進牧馬山房嗎,吳節(jié)之所以不來,還不是因為我家退親在先,他心有怨氣。如今有小姐的親自去請,想必怒氣已經(jīng)平復(fù)了,卻也是一件好事,對宗之先生也算是有個交代。此事也沒幾個人知道,于小姐的名節(jié)倒也無礙。吳節(jié)這人雖然叫人厭煩,卻難得才華出眾,當(dāng)初我們都是看錯他了?!?p>  唐夫:“期限我也是聽人說他是個傻子,這才想著退親的。可道聽途說的事真當(dāng)不得準(zhǔn),誰又知道他才華高絕如此??蓺獾氖?,這小子竟然如果倔強,連宓兒也請之不動。”

  宋管家:“有才之人的性子大多不好,遠(yuǎn)的如唐伯虎、徐青藤不說,近的如舅太老爺。當(dāng)年在翰林院做官時,不也性如烈火,這才命運多舛,仕途坎坷。”

  “罷,他不進書院也不強求?!甭牴芗姨崞鹱约哼^世的父親,唐夫人臉上帶著一絲悲戚和疲憊,喃喃道:“我和兄長這輩子最大的宏愿就是替故祖和先父平反……算了,那吳節(jié)如此才學(xué),也有資格進我家門。帶話給吳節(jié),如果他將來能考中舉人功名,就算將宓兒嫁過去也無妨。若中不了,這事也不用再提。退下吧,我已倦了。”

  宋管家眼睛里不為人知地閃過一絲喜色,正要告退,一個丫鬟走進廳堂來:“稟夫人,吳公子來了。”

  宋管家精神一振:“哪個吳公子,可是吳節(jié)?”

  丫鬟:“不是,是吳倫吳公子。吳公子說前幾日春雨連綿,他們莊子里的南竹筍新發(fā)了不少,就全掰了送過來給老爺和夫人嘗鮮,滿滿地裝了一大車。對了,還帶來了不少夫人最喜歡吃的菌子,說是要親自給她老人家請安?!?p>  吳倫這幾年靠著秀才功名得了不少產(chǎn)業(yè),唐家的幾個遠(yuǎn)親也有將產(chǎn)業(yè)寄附在他名下的。兩家平日里也有往來,加上此人能說會道,很得唐夫人歡心。

  唐夫人聽到這話,心情好了許多,就讓宋管家退了下去,命人將吳倫傳了進來。

  吳倫本是個能說會道之人,進廳堂看茶敘話,只片刻就將唐夫人哄得開心。

  唐夫人看著風(fēng)度翩翩的吳論,心中嘆息:如果儒雅人物,卻是宓兒良配??上@人雖然不錯,可才情上比去吳節(jié)卻差了許多。偏偏兄長對吳節(jié)那傻子青眼有加,在得了吳節(jié)的一詩一詞之后,竟日夜俄詠,贊嘆不絕,非要將此人招進書院不可??扇粢寘枪?jié)那小子服帖,兩家的婚事就不得不捏著鼻子認(rèn)了。聽人說,吳節(jié)此人形貌丑陋,卻委屈宓兒了。

  同吳論攀談幾句,唐夫人神色有些恍惚:“吳公子,如今你也拜在宗之先生門下了,說起來彼此也是一家人,不必送這些東西過來的。”

  吳倫一拱手:“些須物件不過是自家地里長的,值不得什么,也算是晚輩的一點孝心。吳倫能夠拜在宗之先生門下,乃是我的福份,感激得來不及?!?p>  唐夫人:“吳公子的才學(xué)自然是極好的,今年秋闈可有把握?”

  吳論恭敬地回答:“三十老明經(jīng),五十少進士,科舉場上的事,三分人事,七分天命。

  好在有宗之先生這位明師,吳論也多了一分把握?!?p>  唐夫人點點頭:“的確如此,就算大才如唐解元者,不也止步于舉人功名,終生不得仕進。好生準(zhǔn)備吧。老身剛叫人帶話給你族弟吳節(jié),若他能中今科舉人,就答應(yīng)兩家的婚事。吳節(jié)這人雖然討厭,可卻有幾分歪才?!?p>  聽到這話,吳論臉大變。自那日吳節(jié)兩首詩詞一出,立即將他震得灰心喪氣。本以為自己的才學(xué)已是一流,可同吳節(jié)一比,直如螢火之于浩月,想不服氣也不行。

  如果事情真如唐夫人所說的那樣,只等吳節(jié)考中舉人就將唐小姐嫁給他。即便心中對吳節(jié)滿腹怨毒,可吳論卻不得不承認(rèn),吳傻子沒準(zhǔn)就真能考中。

  雖說科舉場上不考詩詞,可吳論自那日在詩會敗在吳節(jié)手下之后就留了個心眼,去縣衙門抄了吳節(jié)縣試的考卷。一看之下,當(dāng)真是字字珠璣,這樣的文章,別說鄉(xiāng)試,就算是進士科,也大可去得。

  或許,今年鄉(xiāng)試,對吳大傻子來說卻是毫無難度。

  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看著唐小姐嫁過去。

  不行,絕不可以。

  吳論心念急轉(zhuǎn),突然有了個主意:“的確,在科舉場上得靠八股文章真刀真搶,一路搶關(guān)斬將,來不得半點虛的。真若讓吳節(jié)上了院試和鄉(xiāng)試考場上,以他的真本事,別人拿他也沒奈何??墒牵釉嚨那皟申P(guān)縣試和府試卻非常不正規(guī),主考讓你過,就算你大字識不得兩個,也能一帆風(fēng)順。不讓你過,你就算是解大學(xué)士重生也只能徒呼奈何。如今,吳節(jié)已經(jīng)過了縣試。若不能將他檔在府試這一關(guān),一旦等他進了院試考場,我拿他還真沒辦法。等他將來中了舉人,抱得美人歸,我吳論前些年對唐家的百般應(yīng)承曲意討好豈不付之東流了?”

  想到這里,吳論心中又是一驚:“吳論啊吳論,你是怎么了,難道連你也認(rèn)為那傻子能夠輕易地考中舉人?難道連你也覺得那鳥人是個人才?”

  “不行,無論如何得讓吳節(jié)過不了府試。否則,一進正式考場,那大傻子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p>  心中一急,吳也管不了這么多,淡淡一笑:“老夫人,怎么連你也覺得吳節(jié)是一個不世出的奇才?”

  唐夫人一楞:“不是嗎,他那一詩一詞,連我兄長也是贊不絕口?!?p>  吳倫手一攤:“抄的?!?p>  “抄的,抄誰的?”

  吳論笑容更甚,眼神里的怨毒之色更濃:“此事還得從詩會那日說起?!?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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