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錦川斜臥暖塌上已醺醺然。猛然聽得外面有人叫了句:“有賊……”接著“呀”的一聲,再無聲音,錦川霍地起身,玉容取劍護(hù)主;只見那曾茂沖了進(jìn)來,步伐有點(diǎn)不穩(wěn),顯然酒勁正烈。
???????錦川嗔道:“曾茂,你……你敢擅闖我的府第!”
????????護(hù)衛(wèi)們聽到聲響沖進(jìn)來,他們見是曾茂不由吃驚,他怎么進(jìn)來的?敢情從公主府外面翻墻進(jìn)來,由魚雁居后廊的側(cè)門來的,看守側(cè)門的丫鬟已經(jīng)被打暈,暖閣外面的丫鬟也被打暈了,這曾茂對公主府一向熟悉的……
????????“你們先出去吧,我和曾大人有話說?!卞\川吩咐護(hù)衛(wèi)撤出去,她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一旁伺候的玉容也走了出去。
???????曾茂扔掉劍,一步步走近。錦川冷眼看他,看來他今晚參加宮宴已喝了不少,眼里醉意朦朧。錦川壓著兩側(cè)太陽穴,竭力讓自己清醒點(diǎn)。
????????“夜深了,你還是想想怎么回去交代吧?!?p> ????????“不妨,我來見見你就走?!?p> ????????“我不會跟一個醉漢談話?!?p> ???????曾茂已抓住錦川的衣袖,眼里噴出烈火:“從你回洛陽城,就一直回避不見我……還有什么比思念更痛苦的?”
???????“不見,對你對我都好。”
???????“沒有你,夜就像無邊的海,而我漂浮其中,永遠(yuǎn)沒有安寧……我的愛,我很怕,很怕你離我越來越遠(yuǎn)……”
???????“那是我的事,與你何干!”
????????錦川扯脫手,轉(zhuǎn)身就走,那曾茂酒蓋住了臉,踩住她的裙裾猛然一扯,錦川險些跌倒,他抱住她,兩人跌落厚厚的地毯上。
???????“你……你敢……”錦川起初還想推開曾茂,只是四肢早就柔軟無力,何況曾茂何等力氣?
????????他熱血上涌,吻得她幾乎窒息過去,她停止反抗,他亦將她緊摟懷里,她聽到了他鏗鏘的心跳聲。彼此沉寂下來。
????????“我們真不該錯過,從九歲起,我就想著你?!彼煅柿恕?p> ???????錦川詫異,她伸手去撫摸他的臉,居然摸到了眼淚,她抬頭凝視他這張有幾分似未婚夫的面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愧疚感。
????????當(dāng)年第一次見他,他正在湖里戲水,她一直當(dāng)他是個孩子,有著孩子特有的任性和與年齡不符的早熟,還有他那般錯覺,她一直忽視的錯覺,她幾乎將這當(dāng)做幼稚的行為,今晚見他這般卻不容忽視,她要將話說明白。他把她放倒地毯上,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眼睛。
????????“你是我的,注定誰也奪不走……”
????????錦川搖頭。
??????“我們拋開一切,走得遠(yuǎn)遠(yuǎn)地,就算流亡海外,也不辜負(fù)這一生!”曾茂咬牙說道。
?????“你走吧……從今往后,都不要再來?!卞\川輕輕嘲笑著。她已經(jīng)從他眼里看到了熱焰,能夠吞噬掉她的熱焰,熱焰燃燒完之后便是冷灰,她想自己多少還是了解他的。
??????“你逃脫不掉的?!?p> ????????錦川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我們誰都不會離開這個舞臺,你比我更眷戀現(xiàn)在的生活,四郎,我了解你的。你今晚喝多了酒,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依然做你的好臣子,好夫君……”她還想說什么,被曾茂堵住嘴,他這次用上了九分力氣,一手扒下錦川衣衫,撫摸她的肩頭,一路下滑。
????“你瘋了!”錦川嗔道。
????“放下你惱人的態(tài)度?!?p> ?????“是吧,也許我該端正下自己的態(tài)度,只是已錯過,如何?”
?????“只要你愿意……”
??????“如何?你敢逆天而行?當(dāng)初接受了我皇兄的指婚,如今心生不滿了嗎?我要你發(fā)誓,永遠(yuǎn)忠于我皇兄!否則,我將永不見你!”
??????曾茂恨恨地望著錦川,她的眼里同樣噴射出熱烈的火焰,她說不見自然會不見,哪怕燃燒掉生命,她也會堅持自己的信念。他屈服了,伸指發(fā)誓:“我一生自當(dāng)做個忠臣良將,此生若有異心,將成為錦川刀下之鬼!”
??????錦川見他這般起誓,反倒有點(diǎn)不安,她攏好衣襟,態(tài)度明顯柔和起來。
??????“回去吧,耽誤時間太久,你想洛陽城里所有的人都在說我們的閑話嗎?”
????????曾茂默默起身。
????????錦川此刻仍軟綿無力,起身,撿起地上披衫套上,她的動作輕緩,如一枝海棠迎風(fēng)微顫,無處不嫵媚。她轉(zhuǎn)身就要走了,長而豐美的身子即將消失帷幕后,曾茂從背后抱著她不愿松手:“不要走……不知明夜如何思念你?!?p> ????????錦川并不轉(zhuǎn)身,催促:“你快走吧。想想怎么搪塞今夜晚歸的事!”
????????“我去我堂兄家洗個澡換套干凈衣裳,那時也到上朝的時間了?!?p> ????????錦川不再答話,從暖閣回自己房間去了。曾茂整理好衣裳攜劍出來,那護(hù)衛(wèi)們已被玉容打發(fā)走了,玉容瞧著曾茂出來,不發(fā)一言上前替他引路,由公主府偏僻的后門出去了。
?????????玉容折回來,無不擔(dān)憂地說:“公主……他膽子夠大的!”
??????“他的膽子確實夠肥的,若只是拘于兒女情長罷了……我真希望他只是一只能被駕馭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