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有信有心顯擺自己,端著酒走到江楓面前,大聲問:“這位壯士現(xiàn)在何處高就呢?”
江楓坦然回答:“并不曾謀取官職?!?p> 崔有信嘲笑:“今日在座客人,非富即貴,公主府何等尊貴的地方,怎么任由無名小卒出入呢?”
“我聽聞懷有絕技的年輕男子皆可赴宴,江某不覺得有負公主美意?!?p> 崔有信按劍傲然道:“本公子三歲習(xí)武,拜宮中禁衛(wèi)軍頭領(lǐng)喬大人為師,曾無數(shù)次比劍中拔得頭籌,就連太子也稱贊我劍法精湛,我欲與壯士討教一番!”
江楓漠然道:“名師出高徒,江某甘拜下風(fēng),不用比試了?!?p> 崔有信譏笑:“做為一個劍客,比試也不敢,你未免太怯場了吧!”
江楓仍舊拒絕:“切磋劍術(shù)也未嘗不可,只是今日我困乏了,改日再拜訪閣下。”
這時,夕夢過來傳話:“公主說了,你倆若有興趣比試,不妨就在這大廳里讓大家觀賞觀賞。贏者必有重賞?!?p> 江楓聽此,只得起身拔劍。崔有信頓時興致勃勃,滿眼里都是挑釁的意味。
錦川也來了情緒。只見那兩個身影來回撲閃,燭光也隨之忽明忽暗,看得左右人情緒高漲,私下里打賭誰能勝出。有的人打起羯鼓助興。
眾人瞪著眼睛看,生怕錯過一個細節(jié)。不到一炷香功夫,眼花繚亂的劍影消失,江楓穩(wěn)穩(wěn)勝出。崔有信羞窘難當,兩腳滯黏竟拔不動。江楓道聲“承讓”,劍回鞘,淡然轉(zhuǎn)身歸位。
“江公子稍等片刻。”茹夫人走下臺階,倒了杯酒遞與江楓。這時換了一身白色男子便服的錦川從屏風(fēng)后轉(zhuǎn)出來,明眸如輝,眉間一股英氣不輸男兒,她走近江楓,行了江湖禮儀:“閣下望之沉默寡言,舞劍時卻又精神煥發(fā),劍在你手中靈活至極。我欲與你比試一番,望閣下別謙讓!”
江楓從未與女人交過手,何況對面的女人身份尊貴,他出手豈能認真,只使出三層功力過招,他的謙讓惹得錦川很不愉快。
錦川低聲斥責(zé):“為何敷衍我?你只管想著我也是一名劍客!”她說時劍法突變,招招刺向江楓要害,使得江楓不敢等閑視之,他的劍亦虛虛實實,神出鬼沒,頃刻間將錦川罩于劍影中。只聽見“呀”的一聲,錦川的劍脫手飛出,她輸了。
錦川并不生氣,揉揉手腕,爽朗地稱贊江楓劍術(shù)了得,親自倒杯酒遞向江楓:“你留在我府里小住幾天,我要向你討教幾招!”
江楓婉拒:“江某還要遠行,公主美意心領(lǐng)了?!?p> 錦川心里不悅。她向茹夫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宮女端著銀盆及錦帕過來。錦川使喚微雨替江楓擦汗。
江楓不慣有人服侍,接過錦帕自己擦汗,又欠身往銀盆里洗手,不知哪里溜出一只白貓,從微雨裙邊下蹭過,她猛一驚嚇,一側(cè)身伸手打翻宮女手中的銀盆,水傾翻而出統(tǒng)統(tǒng)扣在江楓身上,微雨惶恐不安,十六歲的她俏麗的小臉紅云滿布,猶如桃花綻放,洋溢著青春的美。江楓不免多看了一眼。
錦川一本正經(jīng)對微雨說道:“你太失態(tài)了!”
微雨進公主府不久,但聽聞姐姐說過“公主可以‘一怒定生死,一笑泯恩仇’,你千萬要當心?!彼姽鲃优?,嚇得跪倒在地。
江楓甚是過意不去,說道:“區(qū)區(qū)小事,江某換了衣服就是,若為這責(zé)怪了這位姑娘,我心中有愧。”
錦川清了清喉嚨對微雨說道:“罰你伺候江公子更衣去,一定要伺候周到,否則重罰!”
微雨領(lǐng)命,邀請江楓去沐浴更衣,江楓告退同去。他倆剛離開,錦川哈哈大笑,眾人云里霧里不知所謂,她抱起小貓咪向屏風(fēng)后走去,吩咐茹夫人撤宴送客,因為她遇到更有趣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