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手龍爪秘法!”阿奴比不怒反喜,至始至終龍小乙都還未對他有過一次像樣的威脅,眾人皆是搖頭,雖說龍小乙是奇術(shù)學(xué)院的第一名,但比起大言師阿奴比突破八級的變態(tài)復(fù)出,當真是小巫見大巫。
“別忘了,龍小乙也是八級!”一個看眾道。
“切,沒有劍解的八級劍圣也只能欺負欺負七級職稱者,而阿奴比是八級大言師啊,言師可是與巫師齊名的職稱啊!”
“說的也是,言術(shù)無形無蹤,極難對付?!?p> “這場我看是阿奴比必勝,據(jù)說龍小乙還在找尋合適劍解的神兵,定然是使不出劍解的?!?p> “龍小乙還是有可能勝阿奴比,不過除非他變回龍身!”
......
阿奴比雖是法師,但身手敏捷,并不弱于戰(zhàn)士,因為他曾在自己身上加持“速”字真言!
“嘭!”
無數(shù)破空之聲,在兩團人影中傳來,修為未至七級頂級決計看不出一絲名堂!
一千米的比武臺就在這一來一回的勁氣中,不斷地破碎,灰飛。
“轟??!”最后竟引得旁邊的一個比試臺塌了一個角,惹得一片駭然。
龍小乙,凌厲犀利,劍上銀白之光如同九天之河般純粹,斗氣運轉(zhuǎn),使出大絕【落日神曲】,此招為音攻,每一劍散射無窮音波,阿奴比臉上至此才有了正色,身形萬變,不斷地快速移動,音波卻如影隨形,無止無休!
落日神曲一出,波音動天,引得上空的云朵散成了波形,如同一顆石子打進寂靜的池水所形成的漣漪一般!煞是奇異!
......
百招已過,阿奴比被落日神曲擊中十數(shù)次,雖有“防”字真言籠罩其身,但口角仍溢出血來。
而龍小乙則是全身筋骨錯位,幾難站起。
“龍小乙,萬沒想到你是如此頑強!為何不變身與我一戰(zhàn)!”阿奴比看著風(fēng)中的龍小乙道。
“變龍?。↓埿∫?,變身??!”臺下壓龍小乙勝的群眾大吼。
“哈哈!我來西門學(xué)院,要勝就要這般身段勝!”龍小乙豪言壯語,頓時讓全場一片嘩然!果然是小孩子心性啊,若真到了生死之刻,還會有所保留么?這在某種程度上,是對
阿奴比的一種挑釁與輕視!
“好!今日我定叫龍族的第一高手的獨子含恨而死!”
“殺!”阿奴比手指蒼穹,“殺”字竟破形而出,從口中冒出,最后形成千千萬萬個“殺”字圍繞住龍小乙!
“萬劫殺陣!”阿奴比噴出一口精血,右手一掃,接住,瞬間生出五六只手來,殘影亂真,打向龍小乙,而那些殺字劇烈地旋轉(zhuǎn)起來,龍小乙在這個時候居然閉上了眼睛。龍小乙絕對不是自殺之輩,一時間眾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生怕錯漏一個細節(jié)!
無疑,這是最后一次交鋒!!
萬劫殺陣最后形成了一股由字而成的龍卷風(fēng),攪碎了一千米的看臺!
一點渣子都不剩!
那么徹底,那么干脆,不愧是言術(shù)中殺招!
殺!名副其實!
龍小乙呢?他死了么?
“哎!還以為在最后時刻他會變身呢!不然是一個大轉(zhuǎn)折!”一個學(xué)生搖頭嘆息道。
“可惜啊,小龍輸了,不過好在不是真死,否則他老爹要把西門學(xué)院給拆了也不一定?!币慌缘牧挚烁锌?。
“小龍已經(jīng)很好了,對方是上一屆的第三啊,而且還突破了八級言術(shù)?!北虄嚎粗樕笞兊奈鏖T吹雪,想要寬慰,趕緊說道。
此刻西門吹雪望著天空之上。
已經(jīng)有人開始向阿奴比賀喜了。
阿奴比一臉的緊張,如臨大敵,突地,看向上空,震驚非常:“你沒死?!”
“龍小乙的獨門——劍解!”萬雷奔騰,一道無比耀眼的劍光似從云中而來,直射而下!
阿奴比躲避不及,連忙御起數(shù)個“防”字。
“砰砰砰砰!”那劍光竟如壓花生一般,通暢無阻地連續(xù)劈開四五道“防”字,劈中阿奴比,而阿奴比慘叫一聲,炸飛數(shù)百米遠!
這變化來得太快,眾人濾去強光,第一眼,正想看阿奴比如何如何,龍小乙變身是怎個強大模樣,這一看皆是目瞪口呆。
林克呆了,碧兒呆了,莫斯科在揉眼睛,格森森一個緊張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個年輕男子,嘴巴大張,就是西門吹雪也是呆愣了!
匪夷所思!
他居然把自己的左手砍斷,將左手打入原來的芒光寶劍,最后化為一柄龍爪之劍!
龍族之身本是天地間最好的劍解神兵,若非如此,西門帝國的開國帝君西門無雙也不會去擒獲一條神龍來征戰(zhàn)天下!
劍圣要練劍解,一要一柄好兵器,二要打入八級以上的開靈魔獸。劍解后,兵獸與劍合二為一,劍便化為有形的劍氣,幻化萬種形狀,靈活百變,且本身實力暴增十倍,那時劍圣才能稱作真正的劍圣!
龍小乙不會劍解,主要是因為眼界太高,一般的八級魔獸看不上眼,甚至九級都嫌低了。
至此,誰都沒有想到他在戰(zhàn)場中居然用自己的手臂做引子,化出龍爪之劍,然而最難得的是,他第一次嘗試劍解——成功了!要知道,很多劍圣為了練習(xí)出第一次劍解,花上十年也有......
接著龍小乙的劍光如暴雨梨花般灑向阿奴比,阿奴比在這一連續(xù)的攻擊中全無還手之力,因為他的速度已經(jīng)跟不上劍解后的龍小乙!
“啪!啪啪!”硬化的阿奴比發(fā)出響聲,如同一個皮球被刺穿。
“你很天才!”阿奴比抹了抹胸口的血,雙眼一片怒火。
“我若怕了劍解,我也不配做大言師!”
“速之極限!防之極限!力之極限!言暴!”阿奴比說完言暴后,他又一連串地說了很多,可言暴之術(shù)是讓他的咒語發(fā)音加快數(shù)十倍,旁人根本無法知道他在念叨什么!此時此刻,八級的大巫師才逼得盡了全力!
真正的八級對八級!
一場放之大陸都少見的強者之戰(zhàn),就要持續(xù)到最高潮的時刻??!
十組人,打到現(xiàn)在,也只有阿奴比和龍小乙了!
其他九組的情況:
一狐輕松勝了納水拉,神弓學(xué)院的谷歌慘勝索道,阿爾多諾敗于海空學(xué)院的布朗斯,娜米敗于工巧學(xué)院的第一名凱華子,大巫拉爾曼,召喚院第一德爾惠正常出線,米奇亞棄權(quán)西門吹雪不戰(zhàn)而勝......
莫斯科滿頭大汗,“院長大人,這些家伙一個比一個變態(tài),我還是覺得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們畢業(yè)了,這樣下去整天在學(xué)校裝逼,不知什么時候他們都可以超越九級了,那還算學(xué)生么?”
豈料格森森臉色轉(zhuǎn)冷道:“若他們在這只是想裝逼的話,那么盡管讓他們裝好了!”
“一狐畢業(yè)的話,迪迪納爾那家伙也會滾蛋,然后讓那個大神棍去忽悠一下阿奴比也不是什么難事。哎!可一狐這丫頭死腦筋,就是不肯畢業(yè),偏偏歷來學(xué)院有規(guī)定,能畢業(yè)者可自主留在學(xué)校學(xué)習(xí)。”莫斯科長吁短嘆著。
“可是他們走后,我們在四國比試中就很難奪魁了?!卑柗ǖ?。
“哼哼,少了他們,西門學(xué)院照樣代有才人出,這屆的龍小乙不是代表么?”莫斯科道。
“阿爾法,你看龍小乙的劍解如何?”格森森忽然嚴肅道。
“龍小乙的劍解雖然是第一次使用,氣息多有不穩(wěn),但由于是龍身入劍,威力非常,整合看的話,他們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了!”阿爾法眼光一向毒辣,這一說,眾人皆是震驚,一時間賭龍小乙的人攀多起來。
陽光下,銀發(fā)閃耀著高貴的光澤,斷手的血仍在滴落,龍小乙剛毅的臉,戰(zhàn)意滔天!
龍爪之劍,金黃閃爍,尖端是五片劍鋒,代表著五爪,下柄處緊握在龍小乙右手之上,劍長五米,可謂巨型,上有劍氣縱橫,殺氣騰騰!
破后而立,自斷其手,大氣魄,大毅力!
高貴,華麗,英雄,囂張,決絕,這些混合的氣質(zhì)可讓一群少女癲狂了......
“劍解——天龍之爪!”隨著龍小乙爆喝的一聲,龍爪之劍化為一條巨龍的爪子,鋪天蓋地,在阿奴比眼中不斷放大!
當劍解之后,劍已經(jīng)不再局限于碰撞劈砍,而是化為一種有形的生命一般,是龍爪則絕對是真實的爪子,一爪破山,勁道大了無數(shù)倍,自此八級之后的戰(zhàn)斗不僅是強者的暢快酣斗,而且是觀看者的盛宴,首先是一種視覺上的享受!
阿奴比懸浮起來,只說了一個字:“封!”
他的周身出現(xiàn)了一個光圈,一道道間隔著的光線自地沖天,將自己封閉在一個空間內(nèi)。
“哄!哄!”
龍爪與封鎖的對撞!
他們在比拼能量!
整個廣場都在顫抖,如同地震一般。
這時誰也沒有發(fā)覺,一朵云里有一個少女,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下面的打斗......
“那家伙也是一條龍嗎?難道是大陸上的龍族?”
“不會吧,他自殘!”
“劍解就是這樣子的么?好強的氣壓!”
兩人同時躍身,又是一陣好打!
一道龍爪爪到了地面,立即裂開了一個十數(shù)米的口子,不過由于自由之城的自動恢復(fù)功能,很快如常。
一個溢出的“破”字打到遠處的海中,炸出幾十米的高浪!
“好厲害的龍小乙,居然逼得阿奴比到如此境地!”迪迪納爾開口道。
“他們已是在生死決戰(zhàn)了!”大巫拉爾曼贊道。
“誰會勝?”召喚師德爾惠的眼內(nèi)一片白芒,他通過空中的獅鷲之眼在觀戰(zhàn)。
阿奴比與龍小乙都到了最后的極限了。這么長時間強力持續(xù)輸出能量與精神力,也只有八級職稱者才能做到!
“一狐,你覺得誰會勝?”迪迪納爾問道。
一狐淡淡道:“不知道?!?p> “此次戰(zhàn)勝你,我就畢業(yè)!”迪迪納爾盯著一狐那表情始終如一的絕美臉龐一字一句道。
“那繼續(xù)陪我五年吧。”一狐似乎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一般。
“不錯,你的狀態(tài)不錯?!钡系霞{爾哈哈一笑。
......
“定!定!定!”抓住時機,這是最后的機會!一個剎那,阿奴比一次運三口真言將龍小乙定住,然而龍小乙人被定住,龍爪之劍依舊飛起,不退反進,此時勇者勝,劍光四射,阿奴比大袍鼓起,身體如同灌了大風(fēng)漲了起來,手中不斷地掐著法印。
“我沒看錯吧,兩個阿奴比!”
兩個巨胖的阿奴比一齊大吼,音波讓觀戰(zhàn)者捂住疼痛的耳朵:
一個,言:死!
一個直指龍小乙!
“是死亡之指!”格森森大驚失色,“這家伙,連這個都練出來了,媽媽的,再讓他在這里呆幾年,莫不是他能練成控言之術(shù)?!”
死亡之指,是一種無比歹毒的詛咒言術(shù),一經(jīng)指定,一個小時內(nèi),只要你運其體內(nèi)能量每次都有概率立即死去!也就是說,你若想殺別人,在運功的時候就有可能掛掉,除非你殺人不用能量??!更可怕的是死亡之指是無形的法術(shù),無跡可尋,極易擊中目標!
不過死亡之指一經(jīng)使出,那么施法者必須抽離自身的生命元素一半!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死亡之名,正得其所!
死亡之指練到高深之處,甚至可以達到百分之八十,九十的概率讓敵人每一次運功的時候死去。
阿奴比的死亡之指,應(yīng)該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
“那個笨蛋,他居然還沖過去!難道他不怕死亡之指嗎?!”莫斯科急道。
“八級對八級,躲避死亡之指那是不可能的,最好的辦法是在它打中自己的時候或者之前,殺了敵人。”阿爾法說道。
龍小乙如一顆義無反顧的流星,與龍爪之劍人劍合一,劃過無邊無際的星空,帶著億萬年的能量,拼著耗盡一切的意志,撞擊大地!
流光如熒,繁華散盡。
最后的結(jié)局:同歸于盡!
當龍小乙的劍插入阿奴比的心臟,龍小乙的體內(nèi)放出萬道光芒來,這是自爆的前兆。
阿奴比注視著龍小乙:“你終逃不過一死!”
龍小乙銀發(fā)一甩,咧嘴,學(xué)著小孩的音調(diào)笑道:“大叔叔,你賴賬么?我贏了,雖死猶榮啊......”
西門吹雪道:“小乙,你勝了。””
良久,眾人才回過神來,無比唏噓,格森森嘆了一口氣:“看上去是雙死的局面,但龍小乙只是運氣不大好,觸到了百分之二十的自爆概率,他還是殺了阿奴比?!?p> “那這場算誰勝?”
格森森沉思了一會,緩緩道:“兩人都死了,算做和局,將不能進入下一輪的比試?!?p> 【票啊票啊,不要吝嗇?。 ?p>